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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伴就是杜麗了。日期是1月17日。
在紙條上說著“你能不能帶我去看呀”的人,已經偷偷買好了兩張票。
她還是那個年輕的靈魂,即使自己落寞潦倒,卻還是習慣性地去播撒自己純真無邪的愛。
孔黎鳶這么想著,然后把兩張票放下,去看整個身體漂浮在水面的付汀梨。
付汀梨好像在放空,頭發濕漉漉的,人也浸泡在通透水面。
但這人生來一張柔軟又溫和的臉,即便沒什么表情,那雙淺褐色的眼在浸滿水霧時也顯得飽含情緒。
像是只要眼眶一濕潤,就在對人訴說無窮無盡的愛意。
以前孔黎鳶覺得這個特質新奇,總喜歡把這人折騰出這樣的眼神。
后來孔黎鳶記憶逐漸模糊,便快要忘記,這種快要溢出來的愛意,只是一種瀕臨失控時的身體記憶。
孔黎鳶慢慢游到付汀梨身邊,冷靜地說,“我是不是該說聲抱歉?畢竟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拽下來了?”
付汀梨回了神,笑得從容,“沒什么好抱歉的。是我該說謝謝才對。”
“畢竟孔老師真的幫了我很多。”
孔黎鳶相信她是真心實意在感謝。但還是聽不慣這兩個字,
“有什么好謝的?”
她盯著付汀梨漾在水面上的臉,盯著付汀梨白得近乎于透明的膚色,盯著付汀梨被打濕的睫毛。
付汀梨注意到她的視線。
朝她笑了一下。
孔黎鳶便很自然地尋著過去,靠在她旁邊。
也讓自己漂浮著,仰躺在水面上,和她肩并著肩,濕津津的發幾乎癱在一起,不分彼此。
呼吸在水面彌漫,她們以同樣的姿勢,去看無聊到讓人發暈的天花板。
“當然要謝了。”付汀梨又說,“我看到夏萊的時候還在想,要是她特意把車開來,讓我在那些老同學面前,腆著臉說這是我自個的車……”
“我還挺不好意思的,雖然我的確是占了大便宜就是了。”
孔黎鳶懶懶地闔了闔眼,她能感受到晃動的水淌過她,再淌過她身旁的付汀梨,
“然后呢?”
“但夏萊說不是。”付汀梨輕輕地說,“她說你只是讓她把車開到我面前來,我就會知道了。”
“那你知道了嗎?”孔黎鳶問。
“差不多吧。”付汀梨答得有些含糊,停了好一會,才繼續說,
“至少我今天還挺開心的。開到了好久沒開過的車,還在水里亂七八糟地玩了一通。上海這么冷,我好久沒下過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