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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上的氛圍太影響人,只是任命完一回家,長史就開始后悔了,別的不說,一家子就剩這么一個孤女,總不能再折到戰場上吧?可他還沒來得及勸桓誅隼放棄,她就麻溜從嫁出去的姑姑們處過繼過來兩個孩子,然后在與匈奴間幾場小規模(一千人之間)的對決中,憑借著不要命的悍勇,硬是取得了勝利,借此堵住了漁陽長史否定的嘴,安穩的一直任職至今。
而為了更方便的統軍,桓誅隼多著男裝,體格和多年的風吹雨打,使得她外貌看上去更偏向于男性,時間久了,周圍人也逐漸開始把她當男人看。
這并不是什么壞事,至少在軍中減免了很多不便,甚至長史有時候都忘記了她的性別,就像這次,見衛將軍征調精兵,直接把她也加了上去。
隨軍對女性而言是更麻煩一些,不過,都尉作為偏將軍之下的中層將領,總是有那么些特權的,再加上率領軍隊親衛不是自己的叔伯,就是從小揍…玩到大的同伴,以及早就鍛煉出來的粗神經,桓誅隼一路上適應的極為良好。
由于這次是平地作戰,沒有時間包圍圈,敵人機動性又夠強,這次征戰的打法和往常不同,需要由主將帶頭沖鋒,其余軍隊看著大旗跟著沖,依舊如過往那般悍勇的桓誅隼,很快就沖到了前頭。
匈奴人沒有什么軍陣可言,沖個一兩輪,對方就開始散,而戰場作戰,有時候的確需要那么幾分運氣,在前頭的桓誅隼,直接就看到了匈奴人的大旗。
在古代戰爭中,先登,陷陣,斬將,奪旗,都能給敵人進行重創,指揮王旗倒下,在外方的匈奴人便不知道自己的主將身在何處,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死亡,這對整個軍隊的士氣打擊極大,甚至會出現毫無無抵抗之心,直接潰逃。
清楚這點的桓誅隼當即沖了上去。
話說回來,匈奴王旗這么重要,那護衛它的精銳肯定也很多,好在桓誅隼自身武力極強,又有一腔悍勇,身邊又都是多年配合下來的親衛,還真讓她把匈奴王旗給奪了下來。
匈奴王旗一倒,匈奴大軍頓時更亂了起來,馬上的桓誅隼也受到了影響,被裹挾著繼續往前走,她走了,接過來匈奴王旗的親衛卻沒有跟上,原本桓誅隼還想努力停下來等一等,可控制馬的時候,抬頭一看,嘿,前面這個穿的那么華麗的,不就是右賢王嘛!
匈奴王旗自然要跟著匈奴王走的,桓誅隼發現右賢王不奇怪,主要是對方正想跑,桓誅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近叫了幾個漢軍便追了上去。
只能說,桓誅隼挺不要命的,對方人數上百人,她這邊不過十來個,硬是敢追,不僅追出了正在混戰的大軍外,桓誅隼還逼著馬不斷前沖,在接連捅死了兩個護衛,有了空檔,讓她擠進去后,桓誅隼縱身一躍,扯住右賢王的衣服直接將他從馬上拉了下來!
這么干,運氣不好的能直接扭斷脖子,被馬踩到,也非得骨斷不可,桓誅隼沒成,就是瘋子,可她活下來,還抓住了右賢王,那就是人人仰望的勇猛之士。
那么快的馬上摔下來就算沒大事該疼的還是得疼只不過這種生死關頭腎上腺激素狂飆人根本察覺不到右賢王甚至能迅速爬起來撲到桓誅隼想用刀子捅死她而桓誅隼也不甘示弱的抽出來短刀對砍。
為了速度衛青這次率領的騎兵都是輕騎兵也就是說護身的甲胄極少在這種情況下桓誅隼不免又負了傷但她也成功將右賢王捅暈對著匈奴護衛大吼他已經死的同時還將上前匈奴護衛再砍死一個。
看著是桓誅隼身后的十來個漢軍以及后面明顯追過來的漢軍大隊這些匈奴護衛心中惶恐丟下右賢王便開始逃。
這時候復仇和戰勝龐大敵人的興奮使得桓誅隼還處于高度興奮的狀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受了傷她回過頭發現右賢王還在喘氣
就是嘴里面已經有了血沫不知道什么時候死。
死不是不重要反正人是她抓的桓誅隼讓叫來的士兵搭手將人抬上了馬直接帶回了帳中準備交給自己的上司。
戰役還未結束騎兵們還在追自己的軍功看到這幕的人不多不過有一個算一個都羨慕恭維不已。
榮耀加身桓誅隼更難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疼痛直至將人送到偏將軍前失血讓身體強制開啟了關機模式——她直接昏了過去。
不得不說看到這一幕的公孫敖是挺懵的。
上一秒還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出事了任誰不懵啊?
好在他經驗豐富立刻確定是受傷導致緊接著便趕緊叫過來一個會急救的騎兵趕緊救人。
實戰磨練下來騎兵急救經驗已經有了極大的長進劃開的衣服口看著沒血伸手去摸內層果然血都浸透了!這必須得快速止血。
急救騎兵經驗豐富鋪了塊干凈的披風讓人避開與可能什么都有的地面接觸脫了對方上衣確定傷口都在手臂上后便只露出來手包扎止血胸腹繼續用她衣服蓋上保暖上半身處理好他又檢查下半身看還有破口和血跡正準備脫褲子處理傷口呢突然就有人大吼一聲“賊子住手!”緊接著便是撲面而來的拳頭。
嗯沒錯這是個誤會來著至于送信騎兵給韓盈說的過程好像一樣但意思又完全不一致的完全是因為口口相傳的事情必然會因為個體的記憶失差而產生改變就像后世的傳話游戲傳到最后一個人已經面目全非一樣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送信騎兵記得失真程度……還不算太低。
韓盈這邊的誤會先不提桓誅隼這邊的誤會解開的很快代價是急救騎兵挨了幾記老拳。周圍拉架的人懵逼隊里原來有個女都尉。
要說大家不好奇那是假的可一個能奪旗和擒將又有那么多忠心親衛守著的猛人著實沒人敢上前冒犯甚至大家還主動離開了這邊地方讓急救騎兵盡快給她處理傷口當然順帶著還將消息送到了衛將軍處。
第392章 關外情況
彼時的衛青正在匈奴大帳中。
主將帶頭沖鋒,必然會產生無法有效觀察戰場的情況,所以從一開始,作戰目的便不是斬殺多少匈奴,而是沖垮大軍,斬殺主將,同時爭奪敵方重要生存資源牛羊。
在這樣的戰略目標下,衛青是分了兩路兵力,一路由他率領,有兩萬兵力,負責進攻匈奴軍隊,剩下的兵力則是過來包圍匈奴營地,仍舊是不以擊殺匈奴人為主,而是逼迫他們丟棄無法快速撤離牛羊,盡快逃命。
第一個戰略目標中,其實兩軍之間的交戰面積并不高,帶來的傷亡也不大,但訓練有素的騎兵們動作一致,如鋼鐵洪流般沖擊過來的心理壓力,絕非訓練不足的匈奴軍隊能夠承受。
士氣是個極為玄妙的東西,有它的時候,兵力,武器都不如對面的一方,硬是能取得勝利,沒有的時候,幾千人甚至能被一個人追著跑,匈奴兩萬士兵的心態,著實難以細究。
大致分一下,當時的情況大概是前面看到的匈奴人心生畏懼,忍不住想要后撤,后面的人被莫名擠壓,也開始產生混亂,因為這次戰場距離匈奴營地較近,最后面的那些雖說看不到前面,離中間也遠,有不少迂回的空間,能夠反應,但看到自家被襲,同樣心生慌亂,想溜回去救人……總之,沒過多久,本就散亂的匈奴軍隊更成了一鍋散粥。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力一戰的,其實只剩下右賢王和他的直系部隊。
其實衛青一開始率兵沖鋒的時候,是想用自己這方的精兵和他們對上的,可惜他有沒有全景地圖,即便有王旗指引,可在奔襲的過程中,還是出現了偏移,好在問題也不大,因為后面補位的漢軍已經圍了上去,見王旗倒下,判斷右賢王想要出逃衛青又指揮了一隊騎兵前去追擊,而后便撤出了混戰現場。
這時候匈奴大軍已經開始潰逃,同時還有大量前去自家營地援助的情況,衛青重新審視了局勢,帶著一部分還能調動的軍隊轉移去了匈奴營地,并將軍隊按千人級別分散去攻占營地各區。
己方占據壓倒性人數優勢,勝利來的很快,一片形勢大好之際,衛青看到營地最大的帳中,有一隊衣衫華麗,看起來屬于貴族的匈奴人再往里面沖,雖然不確定對方身份,但肯定不會太低,身邊只有三百千位和兩個高級將領,周圍還在亂著,不太好繼續分兵的衛青直接自己帶兵過去堵人——
不堵不知道,一堵嚇一跳,還真是條大魚!
這伙人為首的是右賢王小兒子,跑回來,是因為放不下帳中的財物。
抓他的漢軍,對這種心態還挺能理解的,大半麻袋的黃金用具,和各種帶有寶石的飾品,擱他們身上也放不下呀,尤其是那條掛在外面支架上,還來不及裝進麻袋中的項鏈,竟是用純色無任何雜質的紅瑪瑙打磨成比指甲蓋還要大的圓珠穿成,中間用通體一色的天藍色松石隔著,甚至還在前方墜了一顆金黃色的琥珀,琥珀里竟然還有個活靈活現的小蟲!
哪怕在陛下身邊呆過,見識過漢國全力進貢各色珍寶的衛青,對這條項鏈都怔了片刻。
沒辦法,雖然現代瑪瑙已經成了爛大街的存在,但在如今,受限于勘探,掘采技術的極度落后,別說西漢,整個封建古代,瑪瑙都是比較珍稀的奢侈寶石,甚至可以和珍珠共稱,尤其是品相高的純色紅瑪瑙,那更是價值連城了,更不要說項鏈上的琥珀,本就數量稀少,國內還極少見,大多都是番國得到后貢獻上來的。
如此珍物,一眾大老粗硬是不敢上手去碰,甚至短時間內都不知道要該做什么了,還是衛青發話,讓他們找些更加柔軟的布出來,將項鏈和其它飾品都包裹好,等著運回去進獻給陛下。
這個過程中,衛青沒有離開,而是看他們動作,以防有人搞鬼。
軍中,或者說不管是哪方面的人,在查抄過程中,很難不出現中飽私囊的情況,這幾個親衛和跟過來的將領身份還算高,不會對一點金銀動心,但作為大半個匈奴供養,又把持著與西域各國商道以及占據一定地理優勢的右賢王,必然會擁有大量他們此生都收集不到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