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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讓你加派人手去調查楊相的,這個事情朕也不怪你,只是被國師進諫了兩句,朕心里不痛快。”虞王笑著說,輕拿輕放放過沈練真。
“話說,調查楊相調查出了什么東西嗎?”虞王輕聲問。
沈練真卻沒有大意,他知道虞王放過他莊詢的事情,那就是一定要在楊相這里得到回音。
“這些名單的人已經招了,說了楊相告訴他們,靠攏他,幽國來了就可以保住榮華富貴。”沈練真拿出一份名單,高高舉起。
虞王接過,掃了一眼。
“不夠,太少,太少!”
這些人不夠他殺。
“其余的人還在調查,這只是第一批的名單,官階高的隱藏也深,不好抓住他們的把柄。”沈練真冒著虛汗說。
“也不怪你,這些人把柄要是好抓,朕早就斗倒他們了,朕只是有些心急。”想找一些敵人陪葬。
“微臣無能,不能為皇上分憂。”沈練真松了一口氣,上次萬壽宴搗毀了幽國的一部分窩點,虞王對他的好感還沒消磨光。
“要不是國師告訴朕,朕還以為莊孝廉已經避難去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尹都。”皇帝換了一個話題。
昨天國師來告狀,說多少天了,一直沒有征辟莊詢,讓他在危險的尹都一直呆著。
皇帝詢問了怎么危險了,就得到強盜膽敢白天劫掠,莊詢被殺手襲殺的消息。
他第一是感覺到錯愕,莊詢居然還在尹都,第二就有些憤怒,自己交待過沈練真注意一下莊詢的,至于尹都的治安他早就有所耳聞,倒不是很吃驚。
不過他能力不足是不足了一點,有個優點就是就事論事,不遷怒,想到前幾天交待沈練真抽調所有人手調查楊相,要在他徹底化妖前送楊相去地府。
算是自己新要求造成的鍋。
莊詢也沒受到什么損害,這件事他就輕拿輕放了,前提是沈練真查出楊相的一些東西。
“莊孝廉請姜夫人帶走了發妻,自己留在了尹都。”沈練真把知道的情報抖出來。
“他也知道危險呀,他為什么不走?國師讓他留下的?”虞王想了想說。
他沒有在意莊詢送妻子離開的舉動,現在朝堂的還在堅守的官員們,誰的妻女不是已經送回老家了,他們自己留守不是因為投靠幽國,就是因為還在等跑的機會。
現在逃跑太早了,他們可都是有護衛的,晚點跑也沒關系,真等到幽軍打來,投降也是可以的,這些高級官員那個不是人精,現在就跑,顯得太沉不住氣了,只有那些官階低,沒什么勢力,又恐懼幽軍殺戮之名的,才官都不要跑了。
“或許吧,但是莊孝廉哪怕是被國師規勸,留下來也很不容易,他也不是這些世家大族,有大量護衛保護,只有一個曾經救助過的人和他一起,不管是相信國家能存續,還是決定和國家存亡能留下來都可見其忠誠。”
沈練真其實并沒有完全放棄對莊詢的照看,只是減少了人手,一兩個人遠遠的盯梢,發生這種突發事件,自然來不及反應,也幫不上忙。
說著莊詢的好話,國師得到虞王的信賴,莊詢是國師看中的人,他自然不會說皇帝不愛聽的。
“確實忠誠,讓吏部下征辟文書,看看有沒有三品以上比較好的職位的官員承受不住壓力跑了。”虞王對莊詢還有種愛惜賢才的心情存在的,特別經過他信任的國師鑒定,確定莊詢是個好人。
“暫時沒有,大家都知道成虞聯軍沒受什么損失,只是平原作戰,幽國要強于成虞,勝算小。”沈練真說出高官們不跑的原因,還是心存一絲僥幸的,家人送走,自己留下繼續做忠臣。
“小聰明!”虞王不屑的說,這些官員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角色。
“先征辟他做河北道節度右使吧,宣他進宮。”虞王作出決定。
這件事確實耽擱久了,西河王叛亂,成疊關被攻破,忙于處理這些事情,一直沒有機會征辟莊詢。
莊詢也沒想到那么突然,把自己擺放一邊的皇帝突然進行征辟,他想著起碼等和幽國的戰爭塵埃落定呢。
大腿都還一瘸一拐的,下不了床,蹲一天馬步,他人都麻了。
接到這個消息,還只能去叩謝隆恩,越發后悔自己練個錘子武。
忍著疼痛,強行控制表情,來到皇帝面前。
被授予官服,印綬,還有代表天子巡視地方的符節。
因為太過酸痛,所以表情抽搐,皇帝也看出不對勁了,叫停了冗雜的征辟儀式,讓莊詢來書房和他談話。
莊詢坐到椅子上,感覺是坐到鋼針上,只是對面是皇帝,他不敢表露出來。
“愛卿,你這是怎么了。”皇帝看莊詢時不時表現的抽搐神情,看的他想笑。
“微臣感自身體弱,昨日勤加鍛煉,現渾身酸痛。”莊詢說出來臉都有些熱,笑死人了,身體素質差成這樣。
果然,皇帝笑了,覺得眼前的莊詢老實又憨厚。
“聽聞愛卿前日被賊人所劫,萌生這種想法不奇怪,朕年輕的時候想要十全,也曾熬打過身子,也不比愛卿現在這樣好多少。”皇帝回憶著說,仿佛眼前的莊詢和之前的自己重合在了一起。
“微臣惶恐。”莊詢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皇帝你說話是不是太親近了。
“不用拘謹,就聊聊家常,你把自己當成朕的晚輩就好。”皇帝態度和藹,能被葛潭認可的人,那他也能認可。
“微臣不敢。”莊詢汗顏,這皇帝怎么感覺像是鄰家大爺一樣親切。
“有什么不敢的,朕是整個虞國的大家長,你也就是朕的晚輩,好了,換個問題,愛卿為什么不離開,聽到成疊關被攻破,一般人已經逃走了。”
皇帝找著話題,他單純的找莊詢聊聊。
之前拼命想化妖,成功后,有了保底,現在心態就是把和自己斗了幾十年的那些老鬼們拖下地府,國家大事,他已經理不過來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微臣要是走了,遭遇征辟這種情況微臣又該怎么辦,臣已經在宴會上謝過皇上的擢升了,已經算是虞國的臣子,自然要與虞國共存到最后一刻。”這些話莊詢已經演練過無數遍,相當自然的就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