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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名聲好的好處,皇帝當即就相信了,他反而規勸莊詢說:“虞國這艘爛船當個跳板得了,別太較真,成國或者其他國家招攬你,你也不必頑固,滿朝的公卿,都有后路,你也記得準備一條。”
莊詢瞪大了眼,這是虞國皇帝能說的話?
“放心吧,朕沒那么無聊試探你,大家都看得出來,虞國不長久了,這沒什么好避諱的,聽國師說,你的理想是讓治下的百姓頓頓吃飽,四季有衣?”皇帝看的比誰都透徹,現在的虞國呀,是天要塌,挽天傾的人物是沒有的。
看到憨厚的莊詢,他對莊詢的好感提升,仿佛看到了年輕時躊躇滿志的自己,一樣有著讓治下百姓飽食的志向。
“嗯,微臣見識了人間貧苦,或許不能讓他們頓頓有肉,但微臣想讓他們吃飽飯。”莊詢肯定的回復說,這個志向他已經不怕被笑了。
哪怕只有一代也好,做不到工業化,做到王治的頂點也行,家家有存糧,戶戶有新衣。
“真是一個好的志向,朕年輕的時候也有過,當時也是挺想虞國在朕手里蒸蒸日上的,沒想到短短三十年就讓朕弄的要亡國了。”皇帝說出這幾句話,語氣輕松,已經放下了,甚至有些自嘲。
“現在也不遲,有良臣輔助,一定能挽回國勢。”莊詢安慰說,他倒是沒想到皇帝看的那么通透,他也沒想到皇帝和傳聞中喜怒無常的樣子差那么多。
“一群蟲豸,還良臣!愛卿,你還年輕,看不懂這些蠅營狗茍,被清流針對很不舒服對吧。”皇帝笑著說,算是推心置腹了,莊詢也算他能信任的人。
“是不太理解,明明和他們沒沖突。”莊詢聽司琴宓的分析是懂的,皇帝面前他只能裝不懂。
“官位就是沖突,每一個官位都帶著一種力量,為了爭奪這種力量人們是挖空了心思。”皇帝好為人師說,看懵懂的莊詢像是看到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
“這種心思要是花在民生之上就好了。”莊詢嘆氣說,不過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要是官員都這樣,就不是幽國打虞國,而是虞國打幽國了。
“別想了,不貪不占民眾的東西,已經是了不得的清官了,你還指望他們對民眾好一些,這些世家只要自己家族吃飽了,哪里管得了民眾吃什么,所以你才難能可貴。”皇帝怨念說,然后夸獎了莊詢。
“不過是有點良心,皇上過譽了。”莊詢面對這種夸獎謙遜說。
“堅持下去,愛卿,把你的志向堅持下去,這是正確的道路。”是成仙的大道,可惜我走不下去了,只能看你走下去了。
“這是自然,微臣會一直靠攏這個目標前進的。”莊詢回應說,他倒是沒想仙緣這些,只是覺得當官了治理好一方本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算是在老家豎立的原則和信念。
“朕的時日不多了,實現這個目標你覺得你缺什么?”皇帝看到莊詢拘謹的樣子笑著說,真的宛如在看一個后輩。
“?”莊詢有些麻木了,皇帝說話都不忌諱的嗎,我們很熟嗎?
我說缺什么你就給我什么嗎?
“缺錢,缺兵馬,還是缺權位。”皇帝笑瞇瞇的說,似一位慈祥的老人,親兒子看了可能都要掉下巴。
人快要死了,許多東西看得也不是那么重了,見莊詢有這種兼濟天下的目標,他想盡力幫助。
莊詢想了想,看看皇帝慈祥的神情,放下一絲的戒備,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都缺!”
“哈哈哈,都缺!都缺!你也是坦誠!”皇帝大笑起來,總算讓莊詢說出一句大膽的話了。
莊詢以為自己說錯了,就要起身告罪道歉,然后起不來,被皇帝走向前按住肩頭。
“待朕看看,你是要去治理一方的人,如果地方還有好的官爵,朕再提拔你,沒有兵馬,朕給你配置一些禁軍,三千帶甲的軍士,足夠你鎮壓反對你的大族了,錢的話,內帑還有不少銀子,可惜你已經娶妻了,你也應該是不愿意休妻那種人,不然嫁個宮室的公主給你,就能名正言順把錢給你。”
皇帝籌劃著說,他邊算,莊詢邊流汗,這不是開玩笑的口氣,他一時搞不清楚現在自己是否身處夢境,怎么皇帝一下子就像是系統故障一樣送錢送裝備。
“微臣惶恐,皇上莫要戲語,詢也肩負不起皇上那么大的期望。”莊詢主動給說興奮的皇帝臺階下,他覺得皇帝就是一時語快。
“是了,是朕失態了,愛卿甚愛發妻,甚至拒絕了美艷的姜夫人招婿,朕說這樣的話,惹得愛卿不快了。”皇帝反應過來檢討自己說,想到了萬壽宴上莊詢的四德論,莊詢顯然是特別鐘愛自己的妻子。
“……”皇帝你的脾氣是不是有些不太對,你是皇帝你檢討什么
“幸虧朕沒有公主,不然不能許配給愛卿,否則就太令人抱憾。”皇帝滿意的看著莊詢說。
“微臣當不起陛下厚愛。”皇帝的話,過于恩寵了。
“當得起,這份志向,當得起這份厚愛,也算是朕派人保護你,卻沒能保護到你的補償吧。”皇帝打量著莊詢的咬牙忍痛樣子,忍俊不禁。
“要是保護到位,也不會害的愛卿這般模樣了。”
第56章 這一抓
離開皇宮莊詢都沒清醒過來,一直覺得自己做夢,直到被酈茹姒戳中腰部,然后渾身的酸軟爆發,莊詢才痛叫起來。
“酈小姐,你這是做什么。”莊詢猛的一跳,然后因為太酸痛一屁股坐到地上。
“孝廉,不對,節度你授官不是挺順利的嗎?送你回來的公公都是滿臉笑容,你怎么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酈茹姒好奇的問,伸出手把莊詢拉起來。
“不是失魂落魄,是有些難以置信,天上突然掉餡餅,感覺不知道怎么應對。”莊詢站起來,又坐下,按揉著酸痛的大腿。
皇帝像親爹一樣,送錢送糧,莊詢要不是萬分確定自己是身穿的,都要以為是自己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怎么回事呢?還被虞王額外封賞了?”酈茹姒好奇說。
“差不多吧,恩寵過于隆重,詢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應對。”莊詢慢慢說出自己和皇帝的對話,想要有人和自己分享這種驚異。
對的,不是喜悅,是驚異。
因為一個目標理想,直接被皇帝大力支持,給錢給人,這誰懂呀,他都在懷疑是不是有什么坑等著自己。
“這不是挺好的嗎?給了兵權,給錢糧,甚至承諾升官位。”酈茹姒看莊詢的目光,也有了看虞王私生子的意味。
“不是,如果是你,你不會感到恐慌嗎?”莊詢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因為一直以來的教育告訴自己,免費的東西最貴,但是這午餐是真的免費,然后就躊躇了。
“恐慌什么,這種就算有陷阱也踩了,三千帶甲的甲士,還有錢糧,足夠節度治御一方了,節度莫不是有意來炫耀?可惜茹姒是一女子,節度找錯人了。”
酈茹姒微笑說,她說的確實有道理,這種大餐,就算是坑也踩了。
“為了慶賀節度授官,小女子準備了一些吃食,請節度不要嫌棄。”淡笑著邀請莊詢說。
“不勝榮幸。”她沒說繼續訓練,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