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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話她顯然都聽到了,施啓安后來連聯系她都很少,她其實已經預料到了是這結局。她激動的情緒很快便平靜了下來,說:“誰都不許去找他,我明天就去醫院?!?
這話一出,跟出來的陳箐大驚失色,叫道:“老駱……”
她并不愿意女兒走到這一步,心里還存著希望,希望丈夫能找那人談談。
老駱的雙肩耷拉下來,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比陳箐更清楚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雖是氣女兒不爭氣,但事情到了這地步責備也沒有任何意義。他久久的沉默不語,客廳里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
到底還是心疼女兒,許久之后,他抬頭看向了駱姣,看向了她那還平坦的小腹,說道:“爸爸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想結婚,我會去找他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駱姣給打斷,程敟已經經歷了一次,她不愿意讓年邁的父親再去受別人的羞辱,她搖搖頭,說:“不,您不用再去找他,我明天會去醫院?!?
她說著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反鎖上了門。任由著陳箐怎么拍她也不開。
在陳箐的啜泣和老駱的沉默中,這一夜大家都注定徹夜難眠。擔心駱姣會做傻事,陳箐幾乎一整夜都守在臥室門口。
第二天一早,駱姣便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她除了雙目紅腫之外已看不出什么來,面對三人看向她的視線,她避開來,輕輕的說道:“師姐,你去上班吧,我爸媽陪我去醫院就夠了?!?
一夜過去,她臉上的神情更加堅決。
程敟的唇動了動,剛要說點兒什么,老駱就開口說道:“聽駱姣的,你去上班吧,有我們在。”
程敟最終還是沒有跟去,但這一天對她來說終究是煎熬的一天。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幾次想打電話過去問問,但最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下午老駱打了電話過來,說一切都順利,他們給駱姣請了假,要帶她回家住一段時間,讓她不必再去她那邊。
老駱在電話那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接著說:“你師母昨晚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是失去了理智,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姣姣她自己識人不清?!?
他像是老了許多,就連聲音里也透著無力。
程敟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在沉默著老駱掛了電話,她還站著不動。
這天下班,手上明明沒有了事兒,程敟卻坐在電腦前沒有動,直到外邊兒的天色暗了下來,她才拖著疲累的身體關電腦收拾東西下樓。
像往常一樣到車站等車,車子卻遲遲的沒有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有車在她的面前停下,見她久久的沒有反應,那人按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嚇了程敟一大跳,她抬頭看去,就見邵洵坐在車中,挑了挑眉,問道:“發什么呆?”
第123章 還沒找你算賬
這時候的車站已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邵洵不等程敟回答,就又沖著她抬了抬下巴,說:“上車?!?
邵洵的車顯眼,有人好奇的看了過來。程敟不欲引起別人的注意,很快上了車。
一路上她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邵洵瞥了她一眼,說:“板著一張臉干什么?放我鴿子還沒找你算賬?!?
說起這事兒,程敟到底心虛,總算是打起了些精神來。
邵洵沒有問她要去哪兒,直接將車開到了她家樓下的停車場。程敟這幾天都沒在家,這時候也不知道這人吃飯了沒有,下車之后猶疑了一下,說:“家里沒吃的。”
她其實壓根就沒心思應酬這人,就更別說做飯了。
邵洵來這兒,自然不是為了這一口吃的。他大步往前走,簡單的說:“叫外賣。”
程敟一連幾天都沒睡好覺,白天工作全靠咖啡撐著。見那人往前走,不由得懊惱,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將人帶回來了。兩人到了電梯口,她悶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說道:“我今天不想。”
盡管只有兩人,但到底還是公共場合,她聲若蚊蟲。
邵洵一直看著電梯上的數字,她的聲音雖是小,但這兒安靜,他也聽清了她在說什么。他不由得側頭看向了旁邊兒的女人,她低著頭,似是不太自在,看著地上的影子。不知道是燈光的緣故還是怎么的,她的耳朵微紅,側臉瑩白如玉,長長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淺淺的陰影,有些兒怯怯的。
邵洵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問道:“想什么?”
程敟自然知道這人是故意的,憋紅了臉悶著沒吭聲兒。
邵洵低笑了一聲,本是想說句葷話的,但聽到停車場里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將話收了回去,慢悠悠的說:“程助理想多了,我是來談工作的?!?
程敟不明白自己和他之間有什么工作好談,不由得納悶的看向他。但邵洵并沒有說的意思,電梯門打開,他先進了電梯里。
他不愿意同人同乘電梯,偏偏那過來的幾人見電梯到了,遠遠的就喊了燈一下。他的眉間透出不耐來,倒是程敟替人按住了電梯。
電梯里多了人,兩人均各自站在電梯一角,誰都沒有說話。那幾人就是程敟樓下的鄰居,先他們出了電梯。
幾天沒打掃房間,鼻間有淡淡的灰塵味兒。邵洵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來,但什么都沒有說。
倒是程敟一進門就打了幾個噴嚏,去打開窗戶透氣,然后打算點外賣再收拾屋子。邵洵見她忙,便讓她打掃她的,由他來叫吃的。
程敟一刻沒歇的忙碌起來,拖地打掃衛生,直到清清爽爽才作罷。邵洵自是不會幫忙的,這段時間就在陽臺上抽煙,不知道是給誰打了電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待到外賣送來,程敟已經打掃完,將換下的床單被子都丟進了洗衣機里。
邵洵點的外賣,自然是比她點的要豐盛得多。不知道是咖啡喝多了還是太累,程敟沒什么胃口,有一搭沒一搭的扒著碗中的飯粒。
邵洵說是來談工作的,她的心里疑惑,等著他開口,但他卻遲遲的沒有說。在程敟懷疑這只是他的借口時,他突然開了口,說:“最近你們是不是在和中源的人接觸?”
程敟納悶他怎么會知道,抬起頭看向了他,但還是點頭應了一句是。她以為邵洵還會問點兒什么的,但卻沒有。他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說:“已經有其他公司先你們同他們接觸了,并且報價比你們低,你們并沒有優勢?!?
程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告訴自己這些,既然知道得那么清楚,他就應該告訴邵嘉逸才對。告訴她,即便是她告訴邵嘉逸,他也未必會相信。給他當了一段時間的助理,她多少已經有點兒了解了這人,很自負,容不得任何反對的聲音。
邵洵看出了她的心思,哼了一聲,說:“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點兒,你那位上司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忙于做出點兒成績來,一旦被拒絕,指不定會采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這段時間在邵氏是顯眼的存在,其他人又怎么會不嫉妒,當然會迫不及待的做出成績來,讓公司上上下下都看看。
程敟知道他并不是在危言聳聽,低低的說了句謝謝。來邵氏的這段時間里,她已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酒局的齷齪。為了簽單,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