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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到此便打住,邵洵又問道:“助理這活兒不好干,最近習慣了嗎?”
他以前反對她在邵氏,提起程敟的工作來都是夾槍帶棍的譏諷,沒一句好話。陡然聽到他問那么一句,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點頭說還好。
她這句還好其實有些勉強,這活兒瑣碎,而且上司的心最難揣摩的,所以她沒少走彎路。但也不能事事向人請教,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邵洵像是看出了她的勉強,提點了她幾句。程敟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頭,說到末了,邵洵又淡淡的說:“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林巍,你以前同他的關系不是挺好的么?”
是,以前在頌安時,林巍沒少幫她的忙。現在在邵氏,按道理兩人的關系會更親近一些的,但礙于邵洵,程敟有意的避著他,而且他也忙,這段時間里,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說向他請教工作上的事情了。
但這些程敟都沒有說,只是點點頭。
同他聊著天,倒是分散了程敟的注意力,沒再想著駱姣的事兒,心情也沒那么壓抑。
邵洵口口聲聲的說他是來談工作上的事兒的,但吃完飯也不見他離開,顯然今晚是要留下來了。
程敟沒管他,飯后便徑直去洗澡去了。她到底還是放不下駱姣的,洗好澡回到房間里,趁著邵洵沒在,她拿出了手機來給老駱打電話,想問問駱姣的情況。但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怎么的,老駱并沒有接。
第124章 不是君子
她沒精打采的上了床,想起昨晚陳箐的咒罵來,她閉上了眼睛。老駱后來雖是安慰她,讓她別放在心上,但也許,他也是怪她的。如果知道她早早的就知道施啓安同駱姣在一起,恐怕只會更怪她。
程敟想著事兒,連邵洵是什么時候進房間的都未發覺。他上了床,由后摟住她,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來她沒睡著,問道:“在想什么?”
雖是問著話,大掌卻沿著她姣好的曲線游弋了起來。他的身上帶著沐浴后的香味,夾雜著青年男性特有的氣息,令人無法抗拒。事實上,他這樣的男人,拋開家世不談,憑著這張英俊的臉以及強健的體魄,也很難讓人拒絕。
但在今兒,程敟完全提不起勁來,在他的手往下時抓住,悶聲說:“有點兒累了,想休息。”
她的拒絕擾了邵洵的興致,他的動作頓了頓,收回了手來?,F在雖是不早了,但還完全不到兩人平時休息的時間,他顯然也沒有睡意,座靠在了床頭,看了程敟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別人感情上的事,我勸你最好別插手。”
程敟愕然,不知道他怎么會知道這事兒,抬頭看向了他。
邵洵淡淡的說道:“你那天見施啓安,我正好在那邊。”
程敟完全沒想到那天他會在,也就是說,她那天同施啓安的爭執,他或許都聽到了。她那時那么無力,而他竟然一直冷眼旁觀著,竟連一句公道話也不肯說。
程敟說不出的失望,也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邵洵不以為意,接著說道:“他們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管那么多干什么?你那老師的女兒是成年人,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你插手算什么?”
他還真是冷漠到了極點,他既然聽到,應該已經清楚她那天為什么見施啓安。
程敟的心里憤懣不已,口不擇言的說:“我做不到像你那么冷血,她受了人的欺負,我難道要不聞不問么?”
邵洵見她那么激動,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說:“她既然和人在一起,你以為她就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身邊的人是什么樣的人么?明明知道是什么樣的人,還要堅持和他在一起,抱著僥幸,這不是愚蠢是什么?”
他輕嗤了一聲,顯然不屑得很。
程敟被他給氣得從床上坐了起來,譏諷道:“邵總是聰明人,但并不是人人都像邵總那么聰明。”
“你說得沒錯,相比之下,我的確智商還還行。”
明明她是譏諷,但卻當作恭維。程敟哪里是他的對手,雙目被氣得紅了起來,緊緊的咬著下唇。她拿這人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恨恨的去踢他,說:“下去?!?
邵洵不防她會動手,被她踢得悶哼了一聲。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腳踝,以防她再來一次,笑著說:“咱們是在理論,君子動口不動手?!?
程敟出了一口氣,哼了一聲,說:“邵總這話用錯地兒了,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她用力的要掙開他的禁錮,但他握得緊緊的,掙扎了幾下都沒能掙扎,一張秀氣的臉紅了起來。
邵洵把玩著那纖細玉足,低笑了一聲,干脆爽快的承認,說:“是,我錯了。”
有理沒理他一向都是不饒人的,今兒那么快就認了輸倒讓程敟有些不習慣。她一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悶聲說:“放開?!?
邵洵自然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開她,一雙眼眸笑看著她,說:“讓我放開是不是得說點兒好聽的?不然我豈不是被白踢一腳?”他說著往下看了看,哼了一聲,又說:“幸好我避得快,不然踢壞了有你哭的時候。”
程敟知道自己氣急動手就是不對,卻還嘴硬,說:“我為什么要哭?”
“你說你為什么要哭?”邵洵的嘴角噙笑,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程敟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開了視線來。
邵洵倒沒有陳勝追擊,松開了手,說:“既然累了就趕緊睡。”
得到自由,程敟立即就將腳縮回了被子底下,然后躺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明明是很累的,但這會兒她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了。
旁邊兒的邵洵顯然并不打算睡,翻看著一本雜志,翻動書頁嘩嘩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有些刺耳。程敟忍不住的翻了個身。
她仍是睡不著,又想起了駱姣和施啓安之間的事來,一時悲憤又難過。現實往往不像電視劇那般帶著光環,受了欺辱隨時能給予還擊。事實上,現實里,生活在底層的他們,在許多時候,都是無能為力的。實力相差太大,對方甚至隨便一句話就能將他們碾壓。
至于所謂的報仇,連對方的圈子都不能靠近,又談什么報仇?程敟的胸口漲得發疼,眼眶有些濕潤,她緊緊的閉上眼睛,許久之后才漸漸的平復下來。
床另一側的邵洵并沒有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翻完了一本雜志,見她仍是沒有睡著,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對面的墻壁,挑了挑眉,問道:“不是說累了么?睡不著?”
他說著伸手關了燈,不待程敟說話,就又說道:“既然睡不著,那就來做點兒別的事?!彼穆曇粢炎兊梦?。
大概是知道今晚她的心情不好,他比以往都要溫柔,甚至讓程敟有點兒不習慣。她仍是無法集中注意力,腦子里天馬行空的想著,卻又被他給拉回來……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簾簌簌作響。半明半昧間,室內一片旖旎之色,她再無力去想別的事兒。
天氣熱了那么久,這一夜終于下起了秋雨。點點的雨絲飛落在窗臺上,寒意涼了裸露在外的肩頭。
及至夜深,臥室里才恢復了平靜。在做事兒時,邵洵的手機就響了幾次,他沒有去接,這會兒才拿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