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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敟的視線盯著電視屏幕,說:“還不困。”
邵洵也懶得管她,他像是也沒有睡意,拿出了酒杯倒了一杯酒,剛喝了一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皺起眉頭來,不耐煩的同對方說起了話來。
三言兩語便掛了電話,也許是煩躁,他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在倒第二杯時他看了沙發上程敟一眼,問道:“要不要來一杯?助眠的。”
程敟這下倒沒拒絕,說了聲謝謝。
雨聲中周遭顯得格外的寂靜,兩人沉默的喝起了酒來,程敟心無旁騖,邵洵的視線卻時不時的落到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了會兒,大概是覺得太過安靜,他突然開口問道:“想找什么樣的房子?”
程敟沒想到他會問起這事兒,呆了一下,趕緊的說道:“我在現在住的那邊找就行,頻繁的換地兒,對小孩子不好。”
她這是在婉拒他的幫忙,邵洵大概也清楚她那份心思,輕嗤了一聲,隔了會兒后說:“找大點兒的也好,床記得讓房東買結實點兒的,免得壞了換麻煩。”
他的話里帶有些調侃的味兒,程敟只當沒聽見。
邵洵從來不問她私事的,今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隔了會兒后突然又問道:“你女兒幾歲了?”
程敟愣了一下,很快回答:“5歲。”
邵洵吐了口煙圈,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遍,說:“上大學時就生孩子了?”
程敟點點頭,嗯了一聲。
她不愿意繼續這話題,但邵洵好像沒有打主的意思,又說:“那么拼命的工作,孩子爸爸沒給你撫養費?”
程敟沉默了片刻,說:“已經沒有再聯系了。”
邵洵不再說話了,在程敟以為這話題到此便結束時,他突然又說道:“既然寧肯放下學業也要為他生下孩子,這才幾年就分開了?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挺不容易,他甩了你?”
他這問題越問越多,程敟不愿意回答,抿緊了唇,淡淡的說:“這和邵律好像沒什么關系。”
“當然,我只好奇而已。”他說著笑了笑,吸了一口煙,慢悠悠的說:“要和我有關系么,我倒沒你那男人那么狠心,看著孤兒寡母的討生活。”
他的語氣中帶著鄙夷,也不管程敟黑了臉,繼續點評,“挑了這么個男人,你的眼光的確不怎么樣。不過嘛,有句話不是說么,路既然是自己選的,哭著也要走完。”
他還越說越來勁了,有點兒像故意的。
程敟有些惱,淡淡的說:“這就不勞邵律費心了。”她郁悶得很,一口便喝完了杯中的酒。
本是想隨便喝點兒就去睡覺的,這會兒心里悶悶的,于是又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一連喝了幾杯,旁邊兒的邵洵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來,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不愿看到她糟踐好酒,說:“心里有氣么就撒出來,別拿酒撒氣。”
程敟沒吭聲兒,這酒后勁大,隔了會兒才悶聲悶氣的說:“不敢。”索性放下了酒杯不再喝了。
第87章 別有滋味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罪魁禍首邵洵仍舊握著酒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似是很放松的模樣,英俊的臉上漫不經心的。
旁邊兒的程敟一手撐在桌上支著頭,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純屬不想說話。邵洵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暖色的燈光下她側臉柔美,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著淡淡的緋色,袖子挽起,露出瑩白如玉的胳膊。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就那么盯著她。喝了好幾杯后才在桌上敲了敲,說:“去臥室睡。”
程敟睡得迷迷糊糊的,陡然被敲擊聲驚醒。一雙迷濛的眼眸里透著茫然失措,一時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穿著的是他的襯衫,衣服晃晃蕩蕩的,雖是勉強能遮住那春色,卻又別有一番滋味。邵洵的喉嚨發緊,眸色暗了暗,擱下酒杯,索性將她抱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抱著往臥室。
這一夜的雨就一直沒停過,嘩嘩聲響個不停,有點兒惹人厭煩。程敟睡得并不安穩,做了長長的噩夢,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邵洵在手機嗚嗚的震動聲中醒來,也不知道是誰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他看也沒看,直接掛了電話。誰知道才剛擱下手機,竟然又響了起來。
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重新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邊兒的號碼后接起了電話來。一旁的程敟還睡得很熟,他啞聲喂了一聲。
打電話來的是他家里的保姆,讓他趕緊回老宅一趟,老爺子的身體不舒服。邵洵揉了揉眉心,讓自己的腦子清醒過來,簡單的應了一聲,說自己會馬上過去。
程敟的睡眠本來就淺,已經在他的電話中醒了過來。邵洵將手機丟在了一旁,隨即掀開被子起來,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程敟,說:“吵醒你了,還早,你可以繼續睡,我有點兒事要出去一趟。”
他說著穿上了衣服,然后往浴室去了。待到他收拾妥當出來,才發現程敟竟然也已經穿好衣服了。見著他解釋道:“已經醒了,再睡也睡不著了。”
邵洵沒說話,外面仍在下著雨,本是想讓她在這兒待到雨停再回去的,但她說晚會兒還有事。
兩人一同離開,邵洵要送程敟回去,她沒讓,說自己坐車回去就行。臨分別時又請他記得許婆婆那邊的事兒。
邵洵趕時間,未堅持,只是聽到最后一句時看了她一眼,在路邊公交車站停了車。
邵洵回到老宅,偌大的院子里靜悄悄的。這雨一直不停的落,四處都是潮乎乎的。傭人正掃著廊檐下的積水,見著他趕緊的上前來。
邵洵一言不發的往里走,才走到門口周馳莘就快步的走了出來,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老爺子才剛睡著,別吵醒了。”
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餐,這會兒上前來,詢問兩人要吃什么。于是兩人到了西圖瀾婭餐廳,邊吃早餐邊說起話來。
“不是讓你周末回來的嗎?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打電話也打不通。昨晚大家都到了。”
邵洵沒回答他的話,問道:“醫生那邊怎么說?”
“沒怎么說,就老毛病,最近公司里事兒多,老爺子上火。”周馳莘回答。
也就是說身體沒什么大礙,邵洵沒再說話,繼續吃起了東西來。
早早的就催著他過來,結果兩人吃茶看報紙,直到中午老爺子才起來。老生常談,少不了問他律所那邊經營得怎么樣。
邵洵一一的回答了,老爺子又問他打算什么時候回公司來。他父親長期操勞身體也不好,他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