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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沒有說話,漫不經心的繼續的打量著。程敟的內心是有些緊張的,想找點兒什么話來說,一時卻又找不到。
正走神時邵洵的聲音響了起來:“站得那么遠,怕我吃了你?”他端起了水喝了起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兒。
程敟回過神來,走到了旁邊兒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不知道他來這兒是要干什么,心里惴惴不安的。
在她的腦子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時,邵洵突然說道:“房子太小。”他說著站了起來。
程敟見他要走,不由得松了口氣兒,趕緊的也跟著站了起來。
邵洵往門口走去,手放在門把上時突然又回過頭來,慢條斯理的說道:“明天下午到律所一趟。”
程敟因他的這句話神經又緊繃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拒絕:“可能沒空,明天下午有事。”
她說這話時沒敢去看那人。
“是么?律所準備做幾期廣告,看來程記者并不感興趣?”邵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廣告這事兒雖然同程敟沒什么關系,但如果能拉到廣告,是能拿到獎金的。以頌安的規格,必定是大手筆。她到手的獎金也就越多。
在金錢面前,很難能讓人不動心。程敟幾乎是馬上就為這五斗米折了腰,恭恭敬敬的說:“明天下午我一定早早到律所。”
第63章 飯什么時候不可以吃?
邵洵很滿意她這答復,在程敟以為他要離開了時,他突然招手示意她上前。
程敟并不肯上前,在原地站著沒動。
邵洵索性松開了門把,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低笑著慢騰騰的說:“我現在才發現,你是喜歡吃硬,不吃軟。是么?”
說到‘硬’字時,他特地的加重了語氣。
程敟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在說什么,臉嘩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邵洵見她聽明白了他的話,又笑了一聲,打開門出去了。
屋子中恢復了安靜,仿佛那人從未出現過一樣。程敟臉上的熱度卻是好會兒才退下去,她伸手關的燈,將自己置于黑暗之中。
誠然,拋卻雄厚的家世,邵洵也是一個英俊十分有魅力的男人。不然也不會惹得律所里的小姑娘們芳心亂顫。她無法抵抗,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恥。只是她同他這,算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有孩子,是單親媽媽。又或許,他是大魚大肉吃慣了,想來點兒刺激的?
程敟的腦子越來越亂,她不允許自己再想下去,又繼續往洗手間去做清潔,直到四處都擦得亮晃晃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清空了,她才在外邊兒的沙發床上躺下來。
隔天下午,程敟在會議室里見到了衣冠楚楚的邵洵,會議室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張陌生或熟悉的面孔。
程敟沒想到會很是那么大的陣仗,這同她預想的并不一樣。不過她還是迅速的鎮定了下來。
事實上,邵洵完全是不管事兒的。全程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問程敟話的是另一位合伙人,幸而她來時做足了準備,雖不是她擅長的領域,但好歹都臨時抱佛腳還有點兒用,一一都回答了。
也有棘手她無法做主的事兒,她只得臨時打電話向老戴請示。當著眾人的面,她表面上雖是鎮定,但心里并不淡定,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來,已經后悔自己不該獨自過來了。可來時她沒想到會是那么大的陣仗,還以為只是這次不過是初步的接觸。
這時候她平常手腳勤快的好人緣就凸顯了出來,幾張熟面孔秘書送咖啡進來,有意緩解會議室里的緊張。
程敟來時本以為很快就能離開的,但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在她的磕磕絆絆中一直持續到下班時分。最后還是那坐在上首的人發了話,說:“行了,要沒什么再問的就下班吧。”他順手整理著手邊的資料,轉頭對程敟說:“明天帶合同過來。”
程敟已經說得口干舌燥,她一直在緊張之中,連水也沒敢多喝。這會兒聽到讓明天帶合同過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趕緊的站起身來向邵洵道謝。
邵洵略微點點頭,帶頭起身出去了。
眾人走后程敟長長的松了口氣兒,她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濕透了。
李秘書進來收拾會議室準備下班,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笑了起來,說道:“緊張壞了吧?”
程敟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說:“是。”
她收拾好了手邊的資料,幫著李秘書收拾起了桌子來。
李秘書連連的說不用,又對她說:“你就是太沒經驗,無論成或是不成,你今天都該把合同帶來的。你就不怕夜長夢多?這一夜之間,什么變化都可能有。口頭承諾要是有用,還簽什么合同?”
程敟這下子不由得傻了眼,不由得懊惱自己想得不夠周到。但現在后悔懊惱都沒有用,她總不能馬上趕回去拿合同讓人簽下來。
李秘書是見她沒經驗好心的提醒一句,這會兒見她這樣兒趕緊的說道:“你別擔心,邵律說話一向都是算數的,我只是說下一次。”
程敟成功的喜悅已經被沖淡,但很快打起精神擠出笑容來向她道謝。
走出會議室,程敟打算去同朱律師他們打聲招呼,她現在很少再往這邊,難得過來,招呼怎么都是要打的。但不知道是外出了還是已經走了,她并沒有見到他們,于是只得作罷,下樓去了。
才剛到樓下,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邵洵打來的,她硬著頭皮的接起,剛喂了一聲,電話那端的人就慢悠悠的說道:“一起吃飯。”
程敟下意識的就要拒絕,但邵洵不等她開口,就又問道:“家里吃還是外面吃?”
她完全沒了拒絕的機會。
程敟自然是不愿意去外面的,她害怕會被人撞見,這會兒只能回答說家里。
邵洵讓她去停車場她不肯,于是任由著她走到車站,這才讓她上車。
雖不是第一次坐邵洵的車,但程敟這次卻格外的不自在,只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
邵洵在接電話,沒搭理她。等收了線,這才說:“有水,自己喝。”
她今兒說了一下午的話,嗓子已經啞了。
程敟說了句謝謝,拿起了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這才問道:“要去買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