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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狐貍似的,多少猜到了點兒。他冷哼了一聲,突然傾身靠近,伸手抬起了程敟的下巴來。一雙瞳孔漆黑幽深,說:“有事寧愿求別人也不愿意找我,我還不如那么個東西?”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的,程敟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突然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同樣是喝了酒的,唇齒之間帶著紅酒的味兒。
程敟的腦子里是懵懵的,待到反應過來,立即就要推開他。但手卻被他給捏住,他的手摁住了她的后背,迫使她靠近他。
程敟哪里料到他竟會有這舉動,腦子里混亂極了,著急之下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邵洵悶哼了一聲,卻沒松開她,一手摸了摸受傷的唇,說:“又咬人,你是屬狗的么?”
“誰讓你,誰讓你……”程敟的一張臉漲紅,又羞又惱結結巴巴的。
“我怎么?說說。”邵洵又將她摁向他,聲音低低沉沉的。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停車場昏暗的光線里,他的一雙眼眸暗沉卻又褶褶生輝,程敟竟然不敢直視。
邵洵壓根就不給她任何后退的機會,手掌輕撫著她單薄的后背,問道:“躲什么躲?你難道真對我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他的聲音暗啞,在黑夜中帶著無限的蠱惑。
程敟的心砰砰的跳個不停,像是要跳出胸腔。她忽然就覺得口干舌燥,想要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誰知道邵洵越靠越近,手掌沿著腰線下滑,低笑著問:“你不想?上次就跟一灘水似的。”
第62章 縮進龜殼
程敟的臉滾燙,整個人被他的氣息裹挾著,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試圖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可此刻身體里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竟不能撼動他分毫。
她虛軟又無力,茫茫然的,一時甚至不知道該去如何阻止。
邵洵并不給她機會,唇再次落下。他的呼吸灼熱,似乎要將她融化。
程敟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條暴露在空氣里瀕臨死亡魚。無論是意志還是身體都毫不受自己控制,她緊緊的抓住那薄薄的襯衫,指間的灼燙讓她忍不住的要逃離,可內心的空虛寂寞又貪圖那一抹溫暖。
這一晚于她來說是混亂的,她忘記自己是如何從車中到陌生的大床上。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時緊緊的抓住那人,咸濕的汗液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一點點的暈染開來。
頭頂的吊燈讓她有眩暈感,她不敢睜開眼睛。可那人卻并不滿足,強迫她睜開眼,看著他
結束時已經將近凌晨兩點了,她蜷縮起身體來,背對著不敢去看那人。上次是朦朦朧朧的,猶如水中月鏡中花一般。而這一次,羞恥與愉悅并存,并將她淹沒。她厭恨自己的臣服,可卻無法否認他帶來的愉悅。
房間里安靜極了,邵洵饜足,看著背對著他的女人,知道這女人是又將自己縮回了龜殼里,不由得好笑,問道:“要不要回去?”
他在這時候倒還記得她還有小孩兒。
程敟悶悶的嗯了一聲,但沒有動。
邵洵看了她一眼,也不去管她的別扭,說:“起來,我送你回去。”他說完從床上起來,就那么往浴室里去了。
浴室里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程敟從床上起來,快速的穿上衣服,在那人出來前輕輕的關上門離開。
她到樓下剛坐上出租車,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邵洵打來的。她怔怔的看了好會兒,直到最后一刻才接了起來。她還未說話,電話那端的人就問道:“在哪兒?”
“車上。”
邵洵沒有說話,在程敟要掛斷電話時,他又淡淡的說道:“到家給我說一聲。”說完掛了電話。
程敟不知道怎的松了口氣,想起剛才的那一場荒唐來,忍不住的在心里呻吟出聲。她一向擅長的事兒就是自欺欺人,什么也不讓自己去想,回到家胡亂的洗漱后就倒在了床上。
一連幾天,她只要在晚上聽到手機響都會提心吊膽的,害怕是那人的電話。但那人并未打來電話。她那緊繃著的神經總算是漸漸的放松下來。
這天傍晚,她正在廚房里炒菜,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在煎魚,鍋里的油正噼里啪啦的濺著。小家伙拿著電話過來,她看也沒看一眼就接了起來。剛喂了一聲,就聽電話那端的人輕哼了一聲,問道:“搬去哪兒了?”
正是一直都沒打過電話的邵洵。
手中的手機成了燙手山芋,程敟掛也不是接也不是,鍋里的魚散發出焦味兒,她手忙腳亂的趕緊去關火。
電話那端的邵洵遲遲的等不到她回答,不耐的說:“要我明天去你上班的地兒找你?”
程敟只得妥協,說了這兒的地址。
邵洵并不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程敟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去她以前住的地兒找她,想著他有可能會過來,不由得心神恍惚的,一向最拿手的煎魚最后煎得不成樣子。
她提心吊膽的,直到一個多小時過去也沒見手機響起,她才松了口氣兒。
像往常一樣給小家伙洗澡,哄她上床睡覺讀故事。她今兒累了一天,讀完故事小家伙睡去后她強撐著起來打算收拾了浴室就睡覺,但浴室還未收拾完,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電話仍是邵洵打來的,程敟不想去接,可又害怕那人明天去上班的地兒,只能接起電話來。
“幾樓幾號?”邵洵的聲音有些空曠。
程敟沒想到他竟然過來了,不由得急了起來,壓低了聲音說:“很晚了,我已經休息了。”
邵洵輕嗤了一聲,問道:“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程敟猶作最后的掙扎,說:“小孩兒在家。”
“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兒多了,你以為我要做什么?”邵洵的語氣里帶著戲謔。
程敟只能投降,告知了樓層及門牌號。
五分鐘后,敲門聲響了起來。她如臨大敵,卻不得不去打開門。
邵洵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像進自己家似的四處打量了一番。當程敟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時,他才似笑非笑的說:“為了躲我才搬的家?”
“沒有,已經搬了有那么久了。”程敟干巴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