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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跳下去。”
在瘋狂的念頭占據腦海的瞬間,顧彥最后想到的卻是慕以彎著眼眸向他淺聲告白的模樣。
那天的晚霞太過于美麗,少年悸動,讓顧彥怎么都忘不了。
顧彥不會跳下去,因為他還有個喜歡的少年在這世界上,因為喜歡他,縱使這世界灰暗一片,縱使這副軀體早已死亡,他也希望同那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蝸牛作者:我就直說了,我想要看你們一直談戀愛(大聲)!
第117章 jcww(23)
好不容易才哄好了眼眶紅紅的少年, 顧彥拿著慕以的睡衣進了浴室,因為今天這件事,飽受“驚嚇”的少年不論顧彥說什么都不會相信,只要有一點想要離開的念頭, 顧彥就會立刻收獲一顆新鮮出爐的橡皮糖, 不論走到哪里都會有一個大狗狗黏在身上, 眼神一刻都不曾離開。
浴室里面滿是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 和慕以身上的味道很相似,還泛著淺淺的熱氣,像是被少年抱在懷中,每一寸皮膚都染上對方的氣息。
關上門的顧彥不似在外面哄著人的模樣, 他的手從門把上離開,身上的偽裝也隨之漸漸破碎掉,頭頂暖色的燈光被黑暗揉碎了吞噬,森森冷氣彌漫在明亮寬敞的浴室當中。
他捻了捻手指, 極力壓制住喉嚨中的癢意, 那雙狹長的眼眸微瞇, 藏著深沉的墨色, 眼前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廢棄樓那時一樣,即使頭頂燈光明亮,依舊掩蓋不住那跌入深淵中的惡意。
顧彥閉了閉眼睛,再次睜眼時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剛才透露出來的一瞬間的危險仿佛是錯覺一般,轉瞬即逝消失不見。
洗完澡披著濕潤的頭發, 顧彥一走出浴室就看見慕以拿著吹風機坐在床上招呼他過去, 寬大的手掌擦過濕淋淋的頭發, 熱風吹打在上面,不過一會就干了。
慕以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顧彥,放下拿著吹風機的手,轉而伸出手將對方抱住,那刻在記憶之中的害怕讓他感到不安,帶著溫度的身體填滿懷抱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情緒才全部褪去。
眼前的人穿著自己的衣服,身上有著自己的味道,慕以將顧彥緊緊抱在懷中,低下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那塊后頸的皮膚上,帶著喟嘆。
“下次不要再一個人去做那么危險的事了。”
顧彥點頭說好,
慕以在顧彥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動作也沒有停,輕輕的吻落在頸脖上,每落下時都會帶著驚人的癢意。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頸脖處,顧彥縮了縮脖子,隨著親吻的落下,腦海當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被空白所取代,顧彥一下子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癱倒在身后慕以的懷中。
慕以抱著顧彥轉了個身,將扣住的手抬起,吻落在那掌心的白色傷痕處,微皺的眉頭帶著疼惜,慕以慢慢朝上,直至那個吻最后落在顧彥的唇上。
不帶任何情/欲的,只完完全全表達著喜歡。
月上樹梢,天空中數不勝數的星星圍簇在月亮的周圍,銀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樹上的蟬呤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寂靜。
夜晚,仿佛所有生物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早已經閉上眼睛的顧彥在察覺到身旁的人氣息平穩之后,才慢慢轉過身,憑借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他打量著慕以的眉眼,在黑暗之中,那雙眸子黑得可怕。
夜深人靜之時,人往往會回想起那些壓抑沉悶的回憶還有記憶,就如同顧彥一般,早已經塵封的記憶被喚醒,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響,刺激著他本就失控的情緒。
記憶交叉錯亂,先是雨夜那人慌亂無措的背影,再是那張滿是青紫的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扭曲咆哮的嘴臉,看著地方毫不猶豫說出丟棄自己的話語。
顧彥沒有感覺,他也并不感到傷心,只是不知道為何,心臟像是被折起的舊紙,那些褶皺的地方泛起疼痛,揪得他喘不過氣來。
顧彥百思不得其解,卻在最后,在慕以出現的那一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他害怕和傷心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害怕將他獨自丟在角落不管不顧。
他害怕孤獨…
老虎是群居動物,若是將它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到最后會因為思鄉之情而郁郁而終,人也不例外。
他們害怕著孤獨,在其習慣陪伴之后又讓他獨自一人,無異于是將其打入了更深的深淵。
顧彥害怕慕以會離開他,會像那個男人一樣,最后都會將他所拋棄。
顧彥那因為太過用力而蒼白的指尖落在熟睡中的慕以的眼角處,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那薄唇上面。
溫軟的唇瓣貼在指尖上面,呼吸讓其染上緋紅。
兩人親昵時,作為主動一方的慕以總是喜歡反手扣住顧彥的手,如雨滴般大大小小的吻落在上面,從指尖慢慢親吻,最后落在掌心那道舊年傷疤上,那灼熱的溫度總是讓顧彥呼吸一窒,克制不住的想要將手往回縮,卻總抵不過慕以溫柔的攻勢,最后渾身力氣被抽空,任由對方為所欲為。
此時睡著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往日作為主導的一方反而也被動了起來,絲毫不知道顧彥的舉動。
囚籠之中的猛獸破籠而出,將屬于自己的獵物圈屬在懷中,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態,不容任何人覬覦,也完全不給獵物任何逃脫的機會。
顧彥慢慢靠近身旁的慕以,在那淺色的唇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說是咬,更像是在屬于自己的東西上打上標記,染上氣味。
房間里面一樣的安靜無比,屋外不知道是什么的花香味飄散,混著月光,悄悄的潛進了屋子里面。
顧彥意味不明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面響起,很輕,像是怕吵醒了熟睡中的人,近似呢喃。
“慕以…”
顧彥咬著慕以的名字,悄聲喊了一聲,慕以將雙手緊緊纏在顧彥的腰間,將顧彥整個人抱在懷中,沒有絲毫反應。
顧彥抵著慕以的額頭,平時冷淡疏離的眼神在此時幽深如墨,如同窗外濃濃的夜色一樣 ,將所有的一切吞噬進黑暗之中,那是掙脫不了的牢籠,也是最好的偽裝。
顧彥輕聲道,帶著連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病態執念。
“慕以,我只有你了……”
他如此道,像是溺水的人在深不見底的水中拼命掙扎,陽光穿透水面照在手指上,他明明離岸邊那么近,卻又感覺無比的遠。
而慌亂之中所抓到的救命稻草,是唯一能拉住他,不讓他再次跌入深淵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