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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本身就是廩生,給他們作保自是不成問題。
梁源和方東知根知底,其余三位也都是品行端方之人,五人互結(jié)作保,再填寫姓名、年齡、籍貫、家族履歷以及身面特征。
末了又將廩保文書出示給門斗,得到儒學(xué)的認(rèn)印。
兩處共交了二百來文,便報名成功了,只待二月廿二那日,奔赴考場。
第18章
報考過后,梁源幾人進(jìn)入沖刺階段。
季先生特意給他們幾人開小灶,針對縣試的考題做專項訓(xùn)練。
原本梁源申時便可放課,現(xiàn)在幾套題做完,再回家已經(jīng)戌時了。
梁源也沒多余的精力再熬夜苦讀,吃完蘇慧蘭準(zhǔn)備的愛心宵夜,匆忙洗漱過后倒頭就睡,雷打不醒。
就這樣過了月余,縣試的日子如約而至。
梁源一行人在二月廿一這天來到縣城,客棧是提前訂好的,離考棚不算遠(yuǎn),一刻鐘左右的路程。
蘇慧蘭不放心梁源,也跟著來了,住在梁源的隔壁。
其他八位同窗也有家長隨同,只方東是獨自一人趕考。
梁源暗覷了方東一眼,見他神色如常,甚至在察覺到自己的注視后回以一笑,就放下心,沒再多想。
這一晚,他們都點到為止,沒有學(xué)到太晚,戌時就熄燈入睡了。
按道理,梁源是應(yīng)試教育的合格品,十幾年來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幾百場考試,考前向來心如止水,可當(dāng)他熄了燈躺在床上,還是有幾分緊張感。
梁源長呼一口氣,靜心凝神,摒棄一切雜亂的思緒,不多時便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一夜好眠。
次日寅時,考棚鳴發(fā)頭炮,縣試正式拉開帷幕。
梁源已經(jīng)起身,正在檢查考籃,確保考試用品齊全。
蘇慧蘭遞上用油紙包好的酥餅,搓了搓微涼的手心:“東西都帶齊了吧,文房四寶一個都不能漏,還有這些酥餅,寫?zhàn)I了可以吃一塊,墊墊肚子。”
明明考試的是梁源,蘇慧蘭卻比梁源還要緊張。
她昨夜幾乎沒睡,翻來覆去惦記著源哥兒的縣試,今兒又一大早起來,借用客棧的后廚做了酥餅,眼底都是青黑一片。
梁源看在眼里,接過酥餅放入考籃:“我記下了,該帶的也都帶齊了。娘您回屋補補覺,醒后要是無聊,就四處逛逛,等這五場考完了,咱們就回家去。”
蘇慧蘭望著衣衫單薄,身姿挺拔的源哥兒,只一味地笑著:“誒好,娘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就放心考試去吧。”
梁源笑笑,母子二人下樓吃早飯。
方東先他一步,已經(jīng)坐下開吃了,見梁源過來,忙招手:“源弟,嬸子,過來這桌。”
拼桌吃完早飯,距離頭炮已有一個時辰,考棚鳴發(fā)了第二炮。
梁源一行人拎著考籃,趕赴考場。
正值仲春末,又逢倒春寒,一跨出客棧,冷風(fēng)撲面而來,吹得人打了個哆嗦。
以防出現(xiàn)考試夾帶的情況,靖朝科舉不論哪一場,考生一律不允許穿戴厚重的衣裳。
方東吸一口涼氣,苦笑道:“多虧了源弟的廣播體操,近來我身體健壯許多,否則還真不敢保證能受得住寒。”
梁源攏了攏衣袖:“所以說,科舉不僅考察能我們的學(xué)識,對身體素質(zhì)以及意志力也是極大的考驗。”
其他幾人皆點頭稱是,同時加快步伐,直奔考棚而去。
一刻鐘后,考棚映入眼簾。
考棚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考生,他們拎著考籃站在寒風(fēng)中,或抱怨手腳寒涼,或與人交流攀談,焦慮之色溢于言表。
梁源幾人皆一言不發(fā),站在角落里,通過深呼吸保持大腦清醒。
不知過去多久,梁源感覺臉都被吹僵了,有幾名衙役出現(xiàn),立于大門兩側(cè)。
第三炮過后,考棚大門轟然打開,考生們自發(fā)排成兩隊,接受點名與搜身。
“梁源,籍貫楊河鎮(zhèn)福水村,十歲......”胥吏手捧點名冊,讀到這里時明顯一愣,抬頭去看梁源。
在一群十五六歲,甚至三十來歲的男子當(dāng)中,梁源無疑是年紀(jì)最小的那個。
不像是來參加縣試的,更像是送自家兄長趕考的小屁孩。
胥吏只詫異了一瞬,旋即將后面的信息報完,一一核實,確保甄對無誤,下一步就是搜身。
衙役把文房四寶拿出來挨個查看,甚至將酥餅掰開,仔細(xì)檢查,不放過一絲夾帶的可能。
考籃檢查完畢,緊接著又是搜身。
梁源忍著羞恥檢查完,整理好衣裳,拎著考籃進(jìn)入考場內(nèi),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等考生全部入座,梁源聽見有人喚“縣令大人”,一抬眸,就見到了梁守海。
梁源穿進(jìn)書里快要一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