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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自古都是辛苦事,國泰民安抓訓練,戰爭爆發上戰場,天災人禍沖一線,這錢該他們拿。
而且陸平洲工資現在看著高,是因為目前國家實行的是計劃經濟,等改開后市場開放,商人、明星、金融、證券,哪個行業都比他們掙得多。
程蔓說:“既然是爸給你的,那你趕緊收好。”
“我收好?”
程蔓撇過頭輕哼:“不然呢?”錢又不給她,她才不幫忙收。
念頭剛閃過,程蔓就感覺手被人拉了過去,一樣東西被塞進手心,摸著手感很像存折,便問:“你干嘛?”
陸平洲說道:“我聽媽說過,你們家都是她管錢。”
程蔓眉心微跳:“你要把存款給我管?”轉頭看向他,假模假式地推拒道,“這不太好吧,都是你自己掙的錢,而且咱們才剛結婚,錢給了我你能放心嗎?”
陸平洲覺得,如果她唇角翹起的弧度沒有那么明顯,他可能會被她的話迷惑。
但現在,送命題擺在面前,他的答案顯而易見:“我不會跟我不信任的人結婚,而且我們已經是夫妻,錢誰掙的有什么關系?你收著吧,如果我出任務,你在家需要錢的時候能應急。”
程蔓眼睛又瞇起來:“你要這么說,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別客氣。”
程蔓喜滋滋地接過存折,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遍。
存折應該是他被分配到臨江市這邊駐地后辦的,第一筆存進來的錢剛好一千,后面平均兩個月存一次錢,剛開始一次存一百,偶爾一百五,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增加到一次兩百或者兩百五。
跟存錢的次數比起來,他取錢的次數少得可憐,但數目都不小,一次是四年前,取了一千,一次是前年,取了八百,最后兩次是上個月,取款都是一千塊整。
上個月為什么取那么多錢,程蔓不問也能猜到,但前兩次不太清楚就問了句。倒不是想查他,只是想到他說開銷不大,隨口一問,他愿不愿意說都行。
陸平洲沒有隱瞞,痛快告訴了程蔓緣由。
這兩筆錢都是給他戰友家里人的,一千那次是戰友去世,家里只剩下孤兒寡母,他怕他們日子難熬,往撫恤金里多加了一千。
八百是給了他軍校時期的朋友,對方出任務時發生事故導致殘疾,失去了勞動能力。轉業后雖然有當地特殊照顧,但吃藥看病都要錢,手里沒什么存款,一直住在老房子里。
那年下大雨,他家老房子被沖垮,好在他家里人發現得早,把他推了出去撿回條命。
但他小兒子淋了雨一直發高燒,因為延誤治療導致雙耳失聰,再加上老房子垮了一家子沒住的地方,生活陷入困頓,不得不朝陸平洲張口借錢。
陸平洲上軍校時跟他關系很好,雖然畢業后被分到不同地方,對方出事后又回了老家,但聯系一直沒斷過,對方向他張口,他不可能不借錢。
程蔓聽后一直沒有開口,陸平洲心里不由生出幾分忐忑,盯著她的臉遲疑問:“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為什么不高興?”
陸平洲不太確定地問:“因為我借這么多錢出去?”
“這是你以前的事,我不管…………”程蔓話音一轉,“不過以后家里每筆大額支出都要我們商量后再決定。”
陸平洲松了口氣:“反正你管錢,都聽你的。”
程蔓笑,提起剛才在想的事:“我發現你這個人,外表看著挺嚴肅唬人,實際上是個熱心腸啊。”
陸平洲挺起胸膛,毫無慚愧地收下了媳婦的夸獎,片刻后又說:“我嚴肅是因為手底下管著一票人,太和氣壓不住人,但認識我的人都說我脾氣好。”
程蔓一臉不信:“你確定?”
“那當然!”陸平洲神色自若。
程蔓悶笑,沒繼續扯這件事,從他面前拿過鐵皮盒,大頭她都管了,零頭應該沒什么不能看。
鐵皮盒里也有錢,但除了最下面幾張是大團結,其他的面值都不大,一塊兩塊的,都是昨天收的禮錢,因為數量多,加起來也有六十多。
清點完,鐵皮盒里的錢一共有一百零四塊三毛五。
除了錢,里面還有票,糧票最多,零零散散加起來有五十多斤,然后是各種副食品券和工業券,肉票、油票、布票、煙票也有幾張。
程蔓拿起煙票問:“你抽煙?”她見過他買煙,但沒見過他抽。
“偶爾,一個月會買一包,抽的少分的多。”部隊里老煙槍多,他完全不抽不合群,但沒什么癮,買的煙基本都會散出去,同樣的別人也會給他散煙,算下來一個月會抽七八根。
程蔓明白他有交際,但她不喜歡聞煙味,提議道:“我們約法三章吧。”
“嗯?”
“第一,在家不許抽煙;第二,抽煙不能過量,按你之前的,每個月七八根可以,多了不行。”
這兩條對陸平洲而言沒什么難度,點頭問:“第三呢?”
“第三抽完煙記得刷牙,尤其是……”程蔓頓住,對上他清亮的目光,低下頭說,“親我之前。”
陸平洲笑了,繼續痛快點頭:“好。”
應完拉近距離,跟程蔓幾乎鼻尖對著鼻尖:“我今天沒有抽煙,現在可以親你嗎?”
程蔓扭頭看向窗外,雖然這會沒人從后面經過,但她仍有點緊張,后退拉開距離說:“白天不行,外面有人。”
陸平洲聞言,二話不說下床拉上窗簾,完了回到床上繼續問:“現在沒人能看到了,可以嗎?”
程蔓屏住呼吸,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伸出右手搭在她后頸,輕輕地將唇印上去。
一下,兩下,三下……很有節奏地頂開她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