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二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方宸手里唯一的水壺也被溫向導撲過來的動作打翻在地,涼水立刻被柔軟滾燙的沙子吸走,一滴也不剩。
裝暈的溫涼倒在方宸肩上,訥訥轉頭,對上那雙和善可怖的狐貍眼,溫某人一雙暈著緋紅的桃花眼里面寫滿了尷尬和驚悚。
方宸:“...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溫涼:“...我不是。”
方宸:“...說句實話,是不是想死?”
溫涼:“...動手吧。”
方宸正要重操殺人舊業,纏在溫向導修長優雅脖頸上的麻繩都栓了兩圈,卻聽得遠遠的發動機聲作響,在靜謐的大漠間顯得格外抓耳。
一輛改裝過的大型沙漠行車緩慢出現,六個粗糙的抓地輪胎幾乎要到人的小腿,橡膠老舊而散發著嗆人的味道,一路飄過,停在不遠處的信號塔前,車門輕開,里面隱有喇叭擴出電子音:“車輛到站,安丘掩體站。”
方宸薅著溫涼的細瘦手腕就往車門處跑,邊跑邊問:“中轉站就在前面?”
溫涼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對,這是給單刷的散兵或者迷路的哨向提供的引渡車...”
方宸聞言,跑得更快,雙腳踩著又軟又燙的黃沙,也像如履平地,只是溫向導可受不了這樣的跋涉,于是蹦跶到了方宸的背上,勒住他的肩背,大口大口喘氣:“去吧,狐貍!”
方宸忍住了過肩摔的沖動,扶著他的背一路狂奔,在引渡車剛要起步時,方宸的雙手用力地抵住車門,胸口隱有起伏,呼吸略急促,說道:“我要搭車。”
溫涼趴在他身后,忙不迭地加了一句:“我們。”
司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嗯’了一聲,指一指投幣箱:“錢。”
方宸喉嚨干得要冒煙,沒好氣地看了溫涼一眼,也說了一個字:“錢。”
溫涼攤手,表示自己窮得坦坦蕩蕩。
兩個人被司機扔出了引渡車,在揚起的黃沙里洗了個澡。
方宸手里的皮繩在掌間勒出了幾道紅痕,雙手互抻,磨刀霍霍向溫涼。
溫向導剛準備讓他消消火,就看到一輛破舊到掉渣的越野車遠遠地從沙丘后飄了過來。
漫天的沙塵要把越野車全都裹了進去,而那發動機的聲音發悶又遲緩,聽著就像是隨時要報廢的樣子。
那輛車慢吞吞地停下。
車的后門被拉開,五個疊成羅漢的人從車上被踹了下來。
一個叼著煙的虬髯中年男人搖下車窗,把煙屁股丟在那五個啃沙子的人身上。
“行了,就到這。”
“說好要送我們去伍元區的!你怎么送到半途就把我們扔下去了?!”
“一百五十塊就到這里,到不了伍元區,不好意思。”那中年男人右手搭在車窗上,笑著擺擺手,“瞪什么眼?你們上車的時候,不就知道這是黑車嗎?被黑車宰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說著,又朝溫涼方宸兩人招手:“喂,你們是要花冤枉錢坐黑車,還是要徒步幾周橫穿沙漠到達目的地?”
“黑車啊。”
方宸唇角似乎又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溫涼抱著手臂,搓了搓剛起的一層雞皮疙瘩,轉身想溜,卻被方狐貍一把扯住了腰間皮帶。
“長官,你真沒錢嗎?”
“你覺得呢?”
“好歹也是個少尉,怎么著也有點積蓄吧?”
“嗯...我倒不是在炫耀。”溫涼頗為不好意思地垂了清瑩的眼瞳,“除了臉,我一無所有。”
方宸:“……”
誰來告訴他,這貨在自豪什么?
司機看這兩人這么猶豫,又點了一根煙,悠悠地嘆口氣:“錢不夠的話,在這個世界上寸步難行哦。車不走空,我免費載你們一程,到目的地,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怎么樣?”
這兩個人看著就很適合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這買賣應該不虧。
“不用。”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完,方宸嫌棄地看了溫涼一眼,似乎很想把剛才的時間扭曲半秒,錯過跟溫某人同時出聲的默契。
溫涼輕撫后頸,轉臉輕笑。
“行,那你們就在這等著死吧。”司機輕扭鑰匙,指著逐漸陰沉下來的天色,半是威脅半是利誘,“地磁風暴可馬上就要來了,你們兩個不上車可就走不了了哦。”
“行,那就走吧。”方宸剛提步要上車,卻被司機擋了一下。
“怎么?”方宸問他。
“免費是剛才的價格。”司機的煙尾巴翹著,笑著捏了二指,摩挲著要錢,“現在么,漲價了。”
方宸被推下了車,站在沙子中間,轉頭看溫涼。而溫向導立刻回頭看風景,裝作沒留意方宸灼熱的視線。
方宸淡淡道:“長官,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