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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在謝家,她真心感激誰,也只有這一位老太太。
而她唯一的保護傘,也是這位老太太,她不敢想象,如果奶奶知道她并不是謝家的女兒,還會不會讓她進家里的大門?
她正慌得六神無主,就聽三叔忽然問道:“你在申城和她碰到,不過是一面,怎么就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她和那張照片長得一模一樣嗎?”
“不是,沈愛立同志長得和照片并不像,是她小姨和媽媽,她媽媽的照片一模一樣。”謝微蘭反應過來,隨著那封信的到來,她也不能再稱呼那張照片上的人為媽媽。
謝鏡清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對沈愛立同志,你怎么看?”
謝微蘭倒是知道有樊鐸勻在,這件事她瞞不住,輕聲道:“挺好的,業務能力很強,黎東生叔叔很欣賞她。”
“紡織工業,她現在就職于哪個單位?”
直到這里,謝微蘭才警醒起來,意識到謝鏡清在套她的話,她忽然想起來,沈愛立不愿意回來,怎么會和三叔透露個人隱私,巴不得謝家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樊鐸勻肯定也是尊重她的意思。
所以三叔根本就不知道沈愛立的任何信息,或許包括她的名字!
他剛才故意提奶奶,就是讓她緊張.慌亂,失了警惕心!
謝微蘭瞬時想咬自己的舌頭,對上謝鏡清審視的目光,微微垂眼,有些傷感地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那天意外看到了她和她小姨在一塊兒,她小姨過來挑釁了我幾句,似乎是知道我的身份問題,后來我特地去找了愛立同志,她并不愿意和我溝通。”
謝鏡清沉沉地看著她的頭頂,半晌移開了目光,“這個周末,回家吃飯。”
謝微蘭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周末和家里人攤開這件事。一直到送走謝鏡清,謝微蘭才覺得頭皮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一層汗,黏糊糊的,傍晚的風吹過來,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沈愛立一下午都待在了細紗車間,和陳舜兩個先在元寶鐵上,用壓力機一點點地校正彎曲的羅拉,沈愛立負責操作,陳舜負責測量,確保誤差控制在0.15毫米以內,最后一個完成的時候,兩個人手心都是汗。
陳舜有些激動地道:“沈同志,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沈愛立忙搖頭:“這次運氣好,下一次我都不敢保證能不能行。”又道:“軸頸的修復還要麻煩些,還得考慮到軸頸滲碳層的存在和羅拉線有許多支承。”
陳舜也點頭道:“是,滲碳層只有1毫米,所以如果改成修配尺寸的過程中,可能會因精磨而損壞滲碳層。而它的修理范圍按規定只能控制在0.04毫米內。”
沈愛立道:“先噴鍍一點金屬,再改為修配尺寸試試。”
等沈愛立從細紗車間出來,晚霞都已經爬上了西邊的天空,可能是因為下午過于緊張,身上出了幾層汗,感覺頭也有點暈,準備到科室里把工作日志寫完就回家。
倒是發現鐘琪在她們科室里,見到她過來,鐘琪立即上前,和她低聲道:“申城紡織工業局的信到了,關于王元莉的情況說明。今天保衛科那邊喊我和田力過去了解情況。”
中午沈愛立就聽說,好像是秦綿綿在被派出所審查的時候,吐出王元莉給她介紹客戶,派出所那邊立即向廠里反映。
沈愛立懷疑這個客戶指的就是她!
發現自己今天沒看到王元莉,問鐘琪道:“今天她好像沒來上班?”
“我聽王恂說,廠里讓她暫時停職在家,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說到這里,余鐘琪頓了一下道:“我覺得這次應該不會輕拿輕放。”
沈愛立點點頭:“可能吧,也說不準。”畢竟狡兔還有三窟,也許她能想到什么脫身的法子也說不定。
等寫完日志,沈愛立出廠的時候,天都麻麻黑了,慶幸租的房子離廠區近。
卻剛出門就被一位男同志攔住了去路,沈愛立一眼就認出來是張柏年,只當做不認識,問道:“這位同志,不知道有沒有什么事?”
張柏年笑道:“沈同志你好,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叫張柏年,一直想認識你來著。”他長得比較俊俏,態度直到這里,謝微蘭才警醒起來,意識到謝鏡清在套她的話,她忽然想起來,沈愛立不愿意回來,怎么會和三叔透露個人隱私,巴不得謝家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樊鐸勻肯定也是尊重她的意思。
所以三叔根本就不知道沈愛立的任何信息,或許包括她的名字!
他剛才故意提奶奶,就是讓她緊張.慌亂,失了警惕心!
謝微蘭瞬時想咬自己的舌頭,對上謝鏡清審視的目光,微微垂眼,有些傷感地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那天意外看到了她和她小姨在一塊兒,她小姨過來挑釁了我幾句,似乎是知道我的身份問題,后來我特地去找了愛立同志,她并不愿意和我溝通。”
謝鏡清沉沉地看著她的頭頂,半晌移開了目光,“這個周末,回家吃飯。”
謝微蘭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周末和家里人攤開這件事。一廠后,經常被一些人看不起,說他能進來,完全是因為他爸爸發生了生產事故,他就一心要找個大學生對象,好揚眉吐氣。
另外,他家里負累確實有點重,沈同志的工資也高,而且他打探過,她的業務能力很強,別說助理工程師,就是高級工程師也是極有可能的。
工作上前途一片大好不說,人還單純,不怎么和人交流,家庭也沒有負累。
張柏年后來約了幾次沒把人約出來,也打過退堂鼓,覺得王元莉也還行,但是這兩天聽說,王元莉惹了事,怕是在廠里待不下去。
他第一時間又想到了沈愛立。
沈愛立不覺后退了兩步,不高興地道:“這位同志,你真是莫名其妙,天都黑了,我和你不過第一次見面,怎么可能會和你一起去吃飯,麻煩你讓下路!”
張柏年對她的不高興,不以為意,還要再說,就見保衛科的小李走了出來。
問沈愛立道:“沈同志,怎么還不回家?”
沈愛立見是小李,立即指著張柏年,憤怒地道:“李同志,這位是我們廠里的嗎?好端端地攔著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麻煩你向領導反應反應,調查一下到底是不是我們廠的同事!”
這時候正是下班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地從廠里出來,見到這邊的動靜,都好奇地停了腳步圍觀。
張柏年頓時有些訕訕,他是認識李瑞的,微微點點頭道:“李同志,這是個誤會,”又朝沈愛立道:“對不住,沈同志,是我魯莽了,我這就走。”
說完,騎著自行車就跑了。心里卻又記恨起王元莉騙他糧票和工業票不說,連一句話都沒在沈愛立跟前漏,搞得他今天這樣沒臉。想著,將自行車調轉了方向,往王元莉家跑去。
小李見人走了,和沈愛立道:“沈同志,沒事了,人走了。”
沈愛立感激道:“李同志真好,你又幫了我一回,你這周末有沒有空,我請你一起吃個飯吧?”還有之前的事,都沒有好好謝過人家。
小李忙道:“不用,不用,沈同志千萬不要客氣,”默了一會道:“章同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這話一出,沈愛立一時卡殼,她怎么忘了,鐘琪還和她說過,小李苦戀序瑜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