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愛立忙道:“對了,你中午在食堂等我一下,我在廠區(qū)對面租了房子,你跟我去看下。”
章序瑜倒還不知道這件事,眼睛一亮,“行啊,你這動作夠快!”
京市衛(wèi)生局,謝鏡清正準備著下午去協(xié)合醫(yī)院作京市護士長學習會的動員報告,校對演講稿有沒有什么疏漏,就見助理方東來送來一封信,“局長,是申城那邊瑞金醫(yī)學院寄過來的。”
聽是醫(yī)學院的信,忙道:“拿來我看看。”
拆信的一瞬間,謝鏡清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并不是醫(yī)院的信紙,等看到開頭的“謝家三叔”,以為是哪個小輩,和助理道:“行,你到兩點來喊我。”
等方東來出去,謝鏡清就被最高指示下面的第一句話,給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玉蘭的女兒?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那為什么喊他三叔?
越往后看,謝鏡清的眉頭鎖得越緊,微蘭怎么會和她碰到面?
等整封信看完,謝鏡清琢磨出來,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父親,故意按照微蘭的說辭,將自己視為伯伯的女兒。話語之間的諷刺.冷嗤.挖苦,顯然表明了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
卻也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是在和微蘭撞上的時候。謝鏡清很快想到,如果只是憑皆微蘭的一面之詞,她自己不可能厘清這些關系。
除非是對他們的往事比較熟的人,而這一段,大概只有她母親那邊的親戚了解一二。
為了確保這封信能送到他手里,她還知道將信偽裝成瑞金醫(yī)學院的信函,這反而也證明有熟悉他的人在一旁指導。
謝鏡清一時倒想不出來會是誰。
靠在椅背上,將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倒是沒泄露一點自己的隱私,連名字也不愿意告知他。
當初微蘭拿著信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還有個女兒。
關于微蘭的身世,他早有猜測,玉蘭是不可能將女兒送走的,畢竟和前夫的兒子,她一直帶在身邊,如若不然,當初他家里也未必會那么大動干戈地反對。
縱然是這樣,玉蘭也沒有將那孩子送走。她一直想要一個女兒,更不可能將尚在襁褓中的女兒送走。
他甚至有猜測過,他的女兒至今沒有來找他,是否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者是未能平安長大。也曾托過一些留在申城和蓉城那邊的老同學幫忙留意,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謝鏡清將信和信封里外反復看了幾遍,忽然想到關于這封信的突破口,喊了助理進來道:“一會回來的時候繞道去下紡織工業(yè)局,我去看看微蘭。”
第48章
謝鏡清下午三點到達協(xié)合醫(yī)院,方東來同坐在下面聽報告,發(fā)現(xiàn)領導對護理問題確然十分重視,首先指出目前護士們的問題,從對晨間床鋪的整理,到對患者個人衛(wèi)生及環(huán)境的清潔,再到對重癥病人的護理,事無巨細地指出了問題。
其次指出醫(yī)院行政方面的問題:“護理工作的好壞,不完全決定于護理人員本身的努力,同時還要靠院行政.科主任們的領導和支持,以及化驗室.藥房.營養(yǎng)部.廚房.洗衣房和一切總務方面的協(xié)調(diào)配合和友誼的合作。”
最后總結道:“我們希望參加學習的護士長們努力學習,學有所用,我們也希望各部門在面向病人的原則下互相的協(xié)調(diào)和配合。謝謝大家!”
謝鏡清話音剛落,禮堂里就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方東來聽旁邊的一位護士長道:“謝局長分析得真透徹,句句都砸在了問題上,像是在我們醫(yī)院待了很久一樣。”
另一位道:“可不,人家拿的是貨真價實的美國醫(yī)學博士學位,人家三十年代出國讀博前就任京市第二區(qū)衛(wèi)生事務所所長,抗戰(zhàn)時期在蓉城的中大醫(yī)學院任教,建國以后先在我們這里任教,后來調(diào)到了衛(wèi)生局任局長,對公共基礎醫(yī)療還不是如數(shù)家珍般熟稔。”
這些過往,方東來在協(xié)合醫(yī)學院就讀的時候,就做過功課,沒想到后來成了謝局長的助理,他知道這些榮譽背后,是謝局長三十年來的兢兢業(yè)業(yè)的付出和堅持,心底也為自己在這樣的領導手底下干活,而感到驕傲!
卻聽旁邊一位年約四十的護士長悄聲道:“你們不知道吧,我有親戚以前在蓉城的中央醫(yī)院工作,聽說他們那里有個護士長,當時和謝局長產(chǎn)生了感情,好像還有一個孩子。”
“哦,后來呢?”
方東來也不由豎起了耳朵,他見過謝局長的夫人,知道她學的并不是護理,也不在醫(yī)療系統(tǒng)內(nèi)工作,而是在市委辦公室上班。
提起這個話題的護士長道:“不清楚,只是說倆個人很快都離開了蓉城,但是我家親戚可以確定的是,不是謝局長現(xiàn)在的夫人。”
方東來還想再聽,見那邊謝局長已經(jīng)下臺朝門口走去。有些遺憾地看了那位阿姨一眼,就立即起身跟上。
謝鏡清見他過來,輕聲道:“去紡織工業(yè)局。”
等車子啟動,謝鏡清又將那封信拿了出來,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信封上的字跡和信上的字跡,并非出于同一人之手。信封上的字,他還有點眼熟。
方東來從后視鏡里看到,謝局長微微闔目,似乎在思索什么。聯(lián)想到剛才聽到的閑聊,實在想不到,謝局長這么嚴肅的人,年輕的時候還有一段情債。正想著,就見謝局長不知道什么時候正注視著后視鏡。
方東來嚇得一激靈,一時不敢瞎想,認認真真開車來。
卻聽謝局長問道:“東來,我記得你是前年大學畢業(yè)后就過來的,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局長,我是1940年3月份的。”
謝鏡清默默念了一下,“3月,她是11月。”后面說什么,方東來沒有聽清。
謝微蘭聽到門衛(wèi)來通知,說家里有人來訪的時候,本能地猜到是三叔。
等看見他的助理方東來等在門口,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面上仍舊笑道:“方同志,是三叔過來了嗎?”
方東來點頭,指著停在路邊的車道:“謝同志好,謝局長在車里等你。”
謝微蘭點點頭,朝旁邊的車走過去,先喊了一聲:“三叔”,等坐下后,問道:“您今天怎么到我們這來了?”
謝鏡清默了一瞬,道:“我這里收到了一封信,聽說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謝微蘭。
謝微蘭沒想到這封信來得這么快,幾乎和她前后腳到,也沒有想到三叔會和她直接挑明!
一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是不敢在謝鏡清面前再作一點隱瞞,她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寫了多少,也不知道沈愛立有沒有提別的事。
忐忑地應了聲,“是!”雙手都不由緊張的攥得緊緊的,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指甲刮破了掌心。
就聽謝鏡清慢聲道:“你這兩天,抽個空去奶奶那里,和她老人家說一聲,她年紀雖大,心里還明白。”頓了一下又道:“你這次去申城是參加紡織工業(yè)技術交流大會?”
“是!”謝微蘭一聽讓她和奶奶說這事,頭皮都有些發(fā)麻,猛地看向了謝鏡清,當初她拿著介紹信到謝家,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包括三叔,只有奶奶相信她,勸著姑姑和三叔將她留下。
這么幾年來,每到年底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姑姑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騙子一樣,當眾摔筷子摔碗給她難堪都已經(jīng)屢見不鮮,每次都是奶奶訓斥姑姑,將她拉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