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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確實不會輕易顯形,但是可以附身在死人身上啊。”鐘言一說話又拋出一個炸彈,“望思山上這么多人失蹤,找個尸首不難。”
這話還不如不說,一說就等于宣告周圍有一個活死人。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再一次躁動不安,每個人都想抱團擠在一起驅(qū)散恐懼,又怕緊挨著的人不是同類。就在這個時間里,王小薰發(fā)現(xiàn)張濤和劉江將登山包里的東西拿了出來,他們支好了三腳架,打開了所謂的生魂器,像一臺復古的照相機。
“生魂不離身,一旦一個人的生魂有問題,這盞燈就會亮。”安裝好之后,劉江指著生魂器說,“這后面已經(jīng)連接了特殊的裝置,現(xiàn)在咱們都在科學家園論壇的直播間里。”
“直播間?”宋聽藍匪夷所思,“你們這個論壇究竟是干什么的!”
“抓鬼,殺鬼,研究鬼,證明鬼的存在。”張濤掀開外套,里面竟然藏著一支槍。
鐘言看著那個生魂器倒是起了好奇,朝著那機器走了過去。“你想用槍打死鬼?”
“槍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彈。”張濤將左輪一甩,露出來的子彈竟然都是金色,“金銀銅都可以打鬼附身的人,這些都是我們論壇研究出來的成果。”
“你們倒是有點意思,比那什么傀行者部門有意思多了。”金銀銅的能力鐘言自然也知道,純度極高的金銀不僅可以做法器,還可以將鬼收容。他打量著生魂器的三腳架,將臉探到黑洞洞的鏡頭前面:“可你們?yōu)槭裁匆o論壇的人直播抓鬼……”
正說著,只聽生魂器里面滴滴了兩聲,紅色的燈泡忽然大亮。
“咦?”鐘言一愣,“有意思。”
紅色的燈就是危險信號,轉(zhuǎn)瞬間,鐘言身邊的人都散開了。鐘言看著這幾米的距離,不怒反笑:“你們不會以為我就是鬼吧?”
“你要不是鬼它為什么會亮?”張濤和劉江同時舉起了槍,他們拿著這東西好久了,頭一回見生魂器真正亮燈。
“你的生魂有問題!”劉江已經(jīng)上了彈,再聯(lián)想剛剛鐘言那些話,確實不是普通人。
“我沒說過自己生魂健全。”面對兩把槍的槍口,鐘言笑得有些勉強,金子彈殺自己可沒有半分問題,“但我是人。”
王小薰惦記著剛才的仇,恨不得他們趕快開槍:“可是我們遇見你的時候你就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你哪里來的!”
“我說過,我迷路了。”鐘言看向她,小姑娘偷東西還記仇,這命格可不好啊,“你們先把槍放下。”
話說得輕巧,劉江和張濤的手臂保持僵直,槍口持續(xù)對準了鐘言。從各方面分析這個人的嫌疑最大,他身上一定有古怪,否則不會驚動生魂器。可如果他能夠幫忙,說不定可以出煞。
就在這時,生魂器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開槍,寧可錯殺。”
“我看誰敢!”鐘言看向生魂器,一定是科學論壇背后的人在監(jiān)視他們。緊接著他就聽到了槍響,聲音震耳欲聾,隨后身體猛然一震……
躲在何問靈背后的蕭薇頓時捂住了嘴巴,將凄厲的尖叫聲堵在嘴里。
劉江的槍口冒著白煙,顯然剛射出一顆子彈。金色的子彈射穿了鐘言的額頭,在他光潔飽滿的腦門上留下一個貫穿傷。
兩秒后,人倒地,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向黑漆漆的天。
鐘言死了。
第4章 【陰】陰生子4
槍聲響,殺氣生,每個人不約而同驚嚇一瞬,兩耳如聽了暴雷發(fā)起耳鳴。接下來的片刻沒人吱聲,也不知是嚇住了,還是耳鳴擾亂了心神,連逃跑的心思都沒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呆愣。
短暫驚嚇一過,梁修賢率先沖了過來:“你們!你們怎么敢……”
“怎么敢殺人?”槍口的白煙還在,偽裝褪去,劉江露出了亡命徒的真面目,“又不是第一次,再說我殺的根本就不是人。”
隨后又是一聲槍響,是張濤!大家又被嚇得一震,但心理上的震撼已經(jīng)高過了聽力上的單方面摧殘,張濤他竟然對著鐘言的尸體補了槍!
張濤儼然也是開槍的老手,表情如舊,仿佛只是打了一只鳥獸,而不是同類。第二槍穿透了鐘言的左心口,布片碎得稀爛,露出一片還有體溫的白肉,以及拳頭大的窟窿。然而這些都不足以引起張濤的留意,他蹲下,快速掐住尸體的喉嚨,放心地說:“死了。”
話音剛落,生魂器的紅燈熄滅,猶如人命油盡燈枯,投射到地上的那一圈紅光也消失了。
“匯報,生魂器熄滅。”劉江一步跨過鐘言的尸體,還踹了一下。鐘言死不瞑目,鮮紅色的血在他身下散開,逐漸積成了一灘。篝火的光不足以照出血液顏色,只能看出地面在變暗。
“很好。”生魂器里面的那個女聲再次響起,“把攝像頭對準他,我要觀察他的尸體。”
劉江立刻著手調(diào)整鏡頭角度。生魂器的前端像是巨大的圓形喇叭,他將這個喇叭狀的攝像頭對準了地上的尸體,像是在觀察實驗后的小白鼠。整個過程都沒有人說話,生怕下一個挨槍子兒的人就輪到自己,只有蕭薇忍不住吸了下鼻子,結(jié)果嚇著了王小薰。
王小薰厭煩地回頭一瞪:“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聲音也嚇著了何問靈,她同樣回過身:“別哭了,哭又沒有用,如果真要聯(lián)手對付他們,咱們必須冷靜。”
“他們……會不會殺咱們?”蕭薇已經(jīng)淚眼婆娑,嚇得五官扭曲,思路更是跟不上何問靈的速度。還聯(lián)手對付?他們手無寸鐵,只能任人宰割。
“我覺得,他們有濫殺無辜的可能,要小心。”何問靈很中肯地分析,“但是換句話說,他們有槍,如果真有靈異現(xiàn)象……跟著他們說不定更安全。”
要跟著他們嗎?蕭薇無法做決定,只會害怕。而這些話也被旁邊的龐劍聽進去了,退伍兵對槍不陌生,第一槍打響后他就開始做萬全準備,甚至有了奪槍的念頭。但他不敢保證自己完全能成功,只能用眼神警告自己的隊員不要瞎跑。
驢友團的人哪里有精力瞎跑,紛紛狀如虛脫,暫時拋開鬼不鬼的,面前可是真死人了!
和平年代,誰經(jīng)歷過這些啊?槍聲響起那瞬間所有人都本能想跑,只是兩條腿發(fā)軟,跑不動。
但凡事總有意外,真有一個刺兒頭沖到劉江的面前,抬起胳膊就要輪拳:“你個殺人犯!”
這點力量根本不足以和劉江抗衡,沖出來的宋聽藍被掀翻在地。張波更是踹了他一腳,順手將他拎起:“小兔崽子滾一邊去!”
宋聽藍被摔得頭暈腦脹,在張濤的手里搖搖晃晃,但他還心心念念自己救人的職責:“你們明明有聯(lián)系外界的方式卻不叫救援,你們……”
“你給我閉嘴!”這一拳,劉江直接鑿中他的小腹。宋聽藍吃痛,頓時什么都說不出來,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怕周圍還有不服氣的,劉江故意將右拳甩了甩,算殺雞儆猴:“還有誰不服可以一起上,我沒那么多功夫一個一個收拾!”
回應他的,只有安靜的人群,和火堆噼啪聲。挺身而出的勇氣并不多見,明哲保身才是大多數(shù)。
“呵,現(xiàn)在不吭聲了?你們都聽好了,是老子救了你們!沒看到生魂器都滅了嗎?”劉江是特意說給龐劍聽,如果非要來武的,龐劍最有可能動手,“這個人生魂不全,早就被鬼附了身,我殺的不是人,是惡鬼!”
“你們沒看見他聽到金子彈的反應嗎?”張濤也提醒他們,警惕地看著龐劍,“他怕那東西!”
龐劍注意到了他們的防備,于是退后了半步,以前天天摸子彈,他也沒聽過哪支隊伍是用金子做這個。“那你們說,金的和普通子彈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