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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她對于自己的存在產生懷疑。
至于現在,似乎沒有能夠比讓程水南回歸大海更重要的事情了。
“蓮珠公司這里我會派位有經驗的人來管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張原赫抽出張卡遞到張靜姝的手邊,“這里是爸爸給你存的錢,想做什么盡管去做,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關于房子的事情,找好建筑公司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需要的話我會跟爸爸說的。”
……
張靜姝的腦海已經在勾勒建造怎樣的海景房,可能是歐式的大別墅,也可能是中式的四合院,或者簡單的平房,她決定把這件事情當成驚喜。
如果就這么告訴程水南,她覺得缺乏情趣,顯得很平淡。
她準備和程水南在夜光海生活的想法,是關乎兩人未來的大事,應該在某個特定的日子,精心營造出甜蜜的氛圍后,把它當成壓軸的驚喜,程水南肯定會很喜歡的,說不定,又能看到他驚喜羞怯到在她面前變出魚尾,滿眼依賴注視她。
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回到家里后,兩人各自藏著事情,心情可以稱得上是天差地別。
張靜姝已經用過餐,但是她出于保密的想法,還是吃掉了程水南烤好的小面包,這次的水平跟他之前的水平大相徑庭,面包似乎有些糊了,需要把表皮掐掉才能入口。
張靜姝心里想著事情,想起群主說過流浪動物小院的面積已經容納不下再多的動物,而蓮珠公司對外有一座很大的珍珠加工工廠,實際看來是囚禁人魚的地方,可以把這里騰出部分的空間用來安置流浪動物。
她一手托腮,舉著面包放在唇邊,心情很好的樣子,嘴角高高地翹起。
程水南專注地盯著她,看到她笑的時候,不像往常那般擠到她身邊,而是安靜地坐著,胸腔有股發泄不出來的悶痛感。
這樣的心情,一直持續到睡覺前,張靜姝似乎是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主動捧起他的臉親了下。
“怎么不開心了?”
程水南幾乎要溺在她溫柔的詢問中,黑亮的眼睛盛著她的影子,漸漸彌漫上濃重的黑色,他將唇湊上去,嗅到了清甜的橘子香和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嗓音如平常般響起:“張靜姝,我想親你。”
兩人的唇只隔著幾毫米,張靜姝都能夠感受到屬于人魚冰涼的氣息灑在她的臉頰,淡色的小絨毛都為止顫抖,眼睫不受控制地快眨幾下,跟程水南誘人的雙眸對視,沒張嘴,喉間擠出聲嗯。
程水南抱住她的腰,推她往后。
……
程水南離開她的唇,舌面的軟刺有催眠的作用,她沉沉睡過去,他跪坐在旁邊,視線落在她美麗的臉上。
再往下,他用手指撥開衣服扣子。
張靜姝睡得很安靜,微微起伏的胸口,肌膚緊湊白皙,縈繞的氣味宛若催,情的藥香,在此刻,毫無遮掩地袒露在眼底時,竟然令他感受到命運的捉弄。
她的腰腹,藏在里面的肌膚,微微露出仿佛被水洇濕的痕跡。
帶著股魚類特有的味道。這里竟然像是要生長出魚鱗的樣子……他垂了眼睫,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緊接著查看她的其他部位,除了腰腹的位置,耳后也有,這里的更加厲害,不僅有水液,還有零星幾顆不太明顯的顆粒,如果長久這么下去,可能會生出鱗片。
程水南維持著跪坐的姿勢,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回過神來時,床上、在她的身體旁邊,已經落了幾顆珍珠,他用手背擦掉臉側的淚痕。
躺在床上,伸手擁住沉睡的張靜姝,蜷縮身體埋在她的懷抱里狠狠吸了口,像是要把自己窒息了,他越發往張靜姝的懷抱里縮,緊接著,又想起程清源說的話,他猛地松開手,往后撤。
遠遠地看著張靜姝的睡顏。
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掉下來。
繼續留在這里,會讓她的身體變成異類直到死亡,離開她的身邊,似乎變得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清晨,程水南給張靜姝準備好豐盛的早餐,托著腮安靜地注視她,眼色沉暗不辨情緒,在她離開家前抱住她,甚至還纏著她黏糊糊地親了好久,目送她離開后。
程水南去了程清源留下的地址。
……
“你來了。”程清源姿態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罩在沙發的布料有些發舊,墻面剝落,屋里的一切都在說明這是間老房子,年代久遠。
連門都在嘎吱響。
是程水南兒時的家。
程水南強忍著洶涌而來的情緒,憤怒、不甘、質疑,然而這些都沒有甜夢香重要,他走過去,伸手:“我來了,甜夢香給我。”
程清源:“別著急,你難道就不想跟我說說話?你還記得這里嗎,這是我們的……”
“住口,你不配!”程水南的眼睛驟然發紅。
程清源依舊是溫和的笑容,眼底卻是冰冷的,沒有絲毫感情地注視著跟他有幾分相似的兒子,是他跟蓮的孩子,想起蓮,他努力克制面部表情,好讓自己在程水南眼中是個慈善的父親。
“我是不配,當年的我被利益迷了眼,可是后來……我后悔了啊……”
程水南偏頭,目光盯著光禿禿的窗臺,那里本應該有母親悉心照料的花草,還有幾株花宛若翩飛蝴蝶的鳶尾花,淡淡的紫色,如今什么都沒有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父親的關心。”
程水南不信,目光憤怒。
此時的他,面上的溫和全都褪去,美麗的臉龐終于有了屬于深海捕食者的樣子,眼瞳是漆黑的顏色,目光泛著令人膽顫的寒意。
連每根頭發絲都仿佛化作尖銳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