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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懂什么。滾滾滾,我今天還有病人,不跟你說話?!?
聽到姐姐不留絲毫情面要趕自己走,劉斌眼睛一鼓,拽著劉麗麗不肯撒手:“姐,爸媽死得早,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你要是不管我,那我就賴在你這里,死活歸你負責嘍~”
聽到劉斌提及父母,劉麗麗有片刻心軟,但胳膊被他抓得生疼,似乎在提醒著什么。想到這個弟弟的所做所為,她硬起心腸沒有理睬,快步向治療室走去:“莫拉著我,我還得管病人呢。”
兩人拉拉扯扯來到治療室,劉斌一抬頭正與陶南風目光對上。
劉斌愣了半秒,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甩開劉麗麗陰惻惻一笑:“唉喲,原來是陶美人。你病了?我來幫你治治……”
劉斌這人記吃不記打,伸出右手正抓住陶南風的胳膊。隔著厚厚的棉襖,與陶南風僅半尺之遙祝,氣息相聞,溫軟香濃,劉斌心中一蕩,猶覺得不過癮,左手朝著她臉蛋摸去。嘴里不三不四地說著葷話,模樣輕佻至極。
陶南風大怒,一股熱流自丹田涌出,傳向被劉斌抓住的胳膊,抬手一甩!再看準他左腿彎白線最集中的區域,狠狠一踹!
“呼——啪!”
兔起鶻落,電光火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劉麗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在空中劃過,然后撞在走廊墻面,墜落在地。
一臉絡腮胡子兇煞無比、壯實得像頭小牛的劉斌此刻像只被打敗的土狗,臉埋下趴伏在走廊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狼狽不堪。
劉麗麗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劉斌再一次在陶南風手下吃虧,這才知道農場人傳說她力大無窮不是無稽之談。劉斌顧不得屁股、后背陣陣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撐墻一手指著陶南風,氣喘吁吁地說:“你!你動手打人!”
因為臉向下摔倒,劉斌鼻青臉腫,嘴唇更是腫得老高,說話甕聲甕氣,剛才囂張的氣勢全無。
“滾!再敢無禮,見一次打一次!”或許是神力給了她勇氣,陶南風現在面對劉斌這類無恥之人再沒有半分害怕。她嫌惡地拍打著被他抓過的衣袖,目光微斂,神情凜然不可侵犯。
到底是自己的親人,劉麗麗緊張地查看著劉斌的胳膊、腿,確認沒有骨折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審慎地盯著陶南風,似乎在評估這個小姑娘有什么厲害之處。
在陶南風的目光逼視之下,劉斌訕訕地扶著腰,自我解嘲地說:“不讓碰就不碰嘛,這么兇干嘛?”說完便灰溜溜離開。
看著走廊里劉斌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劉麗麗的眼睛里閃著莫名的光芒。
不等陶南風說話,劉麗麗主動從值班室提著壺開水過來:“你朋友是受涼發高燒吧?先喂點水給她喝。我再拿點酒精過來你幫她擦擦,先試試物理降溫。”
等喬亞東回來,看到劉麗麗鞍前馬后,似乎在刻意討好陶南風,覺得有些稀奇,悄悄問:“劉護士前倨后恭,這是為了什么?”
自己打了劉麗麗的弟弟,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變得客氣熱情?陶南風也不知道原因,搖了搖頭。
劉麗麗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農場上上下下對她的評價并不好聽,什么“破鞋”、“爛人”、“壞女人”,她全當是耳旁風。反正只要達到目的,罵幾句又不會少一塊肉。她頭痛的,是弟弟越走越歪。
第一次見到有小姑娘能夠治住自己這個頑劣不堪、滿身毛病的弟弟,再看她雪□□致的小臉、一身凜然正氣,內心竟生出一份不敢說出口的心思。
如果……如果能夠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能夠成為自己的弟妹,那是不是代表劉斌能夠走上正道?
就因為這份心思,劉麗麗一改往日對工作的消極散漫,熱情地照顧著病床上的蕭愛云,還不忘及時匯報。
“我量一下她的體溫,剛才是39.8,現在降到39.2,雖然還是高,但物理降溫有效,這是好事,陶知青你不要太擔心?!?
“我配了點糖鹽水,喂她喝這個,比白開水強。”
雖然姜醫生沒來,但劉麗麗照顧得當,蕭愛云的臉色漸漸變得正常,呼吸也變得平穩,病情眼看著有好轉,喬亞東與陶南風的心終于安下來。
“醫生、醫生——”
衛生所外面傳來急促的呼叫聲,聲音凄厲,夾雜著零亂的腳步聲,氣氛頓時變得緊張,陶南風與喬亞東霍地站了起來。
不好,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21點還有一更~
第20章 衛生所
伴隨著一群人的驚呼喧鬧, 剛剛還略顯冷清的農場衛生所頓時便忙碌緊張起來。
陳志路懷中抱著一個瘦弱的身影,一條纖細的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鮮血自她指尖滴答落下。
陳志路身后還跟著幾個修路隊的隊員, 扯開大嗓門喊:“醫生呢?叫姜醫生來!有人摔下山崖, 快救人吶——”
姜坤是衛生所的外科醫生,專治跌打損傷、腰酸背痛。
劉麗麗從診療室走出來,看到情況危急也有些心慌:“姜醫生還沒來,現在值班的只有我。”
陶南風與喬亞東聽到修路隊員熟悉的聲音,趕緊跟著出來, 陶南風守在門口,留意著蕭愛云的情況, 喬亞東跑到陳志路面前:“是誰?怎么了?”
陳志路的白色背心胸口血跡斑斑, 面色焦灼:“細妹給修路隊送水,路滑摔倒,從山崖滾下來?!?
懷中的瘦小身影動了動, 瘦得像根豆芽菜, 面孔煞白, 衣服扯破多處, 露出里面的棉花。
是細妹!她額頭破了一個洞, 頭發散亂, 渾身上下又是泥、又是血, 看著很是嚇人。
細妹一條腿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陳志路根本不敢碰觸, 稍微動一動, 細妹便會痛苦的□□, 顯然疼痛難擋。
喬亞東面色一白:“細妹是不是走的那條奪命路?”
幾個修路隊隊員一邊派人去喊向北和姜醫生, 一邊將人安放在病床, 安頓好了便開始罵那條該死的奪命路。
“就是那條破路!一邊是山崖一邊是石壁,一條路統共就只有一米寬,每次走那段路老子都心驚肉跳,就怕掉下去?!?
“去年向北帶我們在這條路邊密密地插上木樁子,做了個護欄,這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