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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聯想到譚玉本來要丁憂,當時還是九皇子的圣上密談后才肯留下,又將崔家大哥的把柄給了譚玉作為交換。
再加上后來譚府被抄,圣上插手救了那三個女娘,及至現在又派人接譚玉回京城,種種跡象表明,這兩人之間可能早有協議。
崔家父子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圣上可能真是擔心外戚干政,如今要提拔譚玉上位了。
兩人討論完也沒太在意,雖因譚家大娘子一事,崔家和譚家有了隔閡,但譚家如今再沒了別人,譚玉不論何時都是崔家女婿,只要不是圣上屬意別家就好。
既然放下心來,和譚玉有些疏遠的關系就要想辦法盡快彌補,不但要恢復到從前,還要更好才行。
想當初崔家以為譚玉這顆棋子就完了,再加上那時先皇正在氣頭,崔家尚需韜光養晦掩人耳目,又要摘清自家,實在很沒必要再往譚玉身上費心思,這才不管。
父子倆現在想起來也有些后悔,此次看走了眼,好在總算當時帶了崔氏回來,也不算完全撕破臉。
急急喚了崔夫人過來,結果一說,這兩個男人就有些埋怨這女子誤事。
那崔氏一個女子,回家來就算費心些也用不了幾個銀子,何必理也不理,這回要說上話豈不是難了?
公爹面前崔夫人不敢多語,等回了自家院子,崔夫人當即發了火,
對著崔尚書道:“說起我來倒是條條有理,怎么不問你自己都沒想到那譚玉還能起來?我能將崔氏接回家里,已是做得好了。”
崔夫人在家里地位舉足輕重,崔和崔老尚書是公爹尚且要避其鋒芒不敢深說,何況崔尚書是她郎君。
他只好軟□段,道:“夫人言之有理。可是當初因四娘的事已是大大得罪了譚玉。
那譚玉面上好說話,其實最是個護短的人,尤其對這個原配所出的大娘子,向來看得重。
結果出了事以后那譚大娘子只能匆匆嫁到了外地,聽說人家很是不行,當時你非要護著四娘。。。”
這話又說到崔夫人的不是了,崔夫人不好再吵鬧,放低聲音道:“唔,崔氏好對付,哄哄就罷了。至于譚家大娘子,哼,也必是有些貓膩,要不四娘為什么不害別人偏偏找她?
崔尚書攔住她抱怨的話,道:“不過事到如今,到底是譚家大娘子吃了虧,說出來就是咱們不對。還得細細琢磨如何能夠與譚玉說和。”
崔夫人點點頭,道:“也是我慮事不周,當時出了事,很該我牽線,為譚家大娘子找戶人家嫁掉了的。
不過那個時候,甭說我牽線,便是提一提,恐怕那譚玉都會多想,以為我要害了他家大娘子。”
崔尚書靠在椅圈上,嘆了口氣道:“正是,就從那時起,譚玉才與咱們生分了。
不過現在圣上登了基,大哥的把柄也無用處了,要不然,這可是一把懸在咱們頭上的利劍。”
崔夫人此時想起來還恨,那段日子也真是擔驚受怕,冷語道:“我看是早就生分,要不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訴崔氏。
出了事我就將她接回來,結果一問三不知,要不是深知她就是個沒腦子的,我還以為她和譚玉一伙了呢。好在咱們大哥沒事。”
崔尚書心里煩悶,打斷她的話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這次譚玉回來是圣上親自派人接的,這是何等體面?
雖然官職沒變,卻委以重任;咱們崔家倒是靠后了,聽著名頭好聽,什么實惠都沒有。
我本已打算讓咱們大哥入朝,結果圣上偏要說什么科舉,哼,咱們這樣人家靠科舉出頭,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崔夫人也為此事憂愁,她跟崔太后說了幾次,都被婉拒了,最后一次崔太后竟有些不耐煩,說什么她不管朝堂之事,牝雞司晨實非社稷吉兆,還將自己申斥一番,讓她也消停些。
現如今四娘求到面前,想讓自己與太后說說,不讓李瑾去那河曲府,結果自己見到崔太后硬是不敢開口,真真氣悶。只是郎君說的對,與譚家的關系還要盡快親密起來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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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胡七郎突然打算做良家婦女了,這讓通河軍里的眾漢子們極不習慣。
不說她那眼角含春的媚色,不染自紅的雙唇,根本就不像個良家女么,
就說這大營里面睜眼閉眼都是公的,好容易有個娘們能讓兄弟們沒啥事時瞅瞅解個饞、開個玩笑過一下口癮啥的,結果這頭嘡啷來了一句說現在不行了!
人家胡七郎既然要當良家婦女,那就要講究規矩,自然不能再和以往一樣,與這般粗漢子葷的素的都來;
相反,甭說勾肩拉背了,就是言語上也得敬著來,那些個粗魯葷話都不能對她講了。關鍵是她突然來這么一出,實在是不像,也讓大家不適應。
這些粗漢子只是可惜沒福享受了,哪個也不曾想胡七郎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怎樣一個不眠之夜。
從那次探望李瑾回來以后,胡七郎就一直魂不守舍,想不清楚是自己喜歡阮小七才讓他不理自己的,還是因為阮小七不理自己才喜歡他的,總之,她真的喜歡她。
便是見到了李瑾那般豐姿的俊郎君,她還是喜歡阮小七。
你問她喜歡阮小七什么呢?是那滿身的花繡,還是那搖骰子哄人下注的狡猾;
是那說起話來帶笑不笑的壞樣子,還是那制定決策時的果敢干脆;
是他滿心歡喜地讀他娘子的來信,還是他每到一處就費盡心思地為他娘子找好玩意兒的體貼?
總之,胡七郎覺得阮小七好,就是好,什么都好,越看越好。
如今那癡纏的眼神藏也藏不住,連下面的兄弟們也都看出來了。
六月二十八,崔和崔老尚書的壽日,也是阮小七戶籍上的生辰。
先不說在京城里崔府正在進行怎樣的一番勾心斗角,只說在通河軍大營里,過幾天又要開戰,此次要攻打的是譚雅的老家元洲。
吳魁治軍極有一套,軍隊紀律嚴謹,管理嚴格,這幫江湖漢子被束縛得難受,如今正好借著阮小七的生辰,大家聚在一起喝酒痛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