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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么?疼否?傷到哪兒了?」她眼眶一紅,抿起嘴想對著他笑,眼淚倒是不爭氣的滑落,教她辛苦撐起的輕快聲調白費。
「你怎么會來?」谷燁卿又驚又喜,轉客為主的握住了她;聿玨前腳才到,后面隨之跟上的是湘君、柳蒔松等兩位練家子,知更、畫眉兩個宮女在后頭氣喘吁吁地跟上;他的房里一下子竄進了十數人,著實令他吃了一驚。「還真是大陣仗……」
「本宮才回翠華齋,椅子都還沒坐熱,就聽到柳蒔松說你給人傷了,還不及稟報母后父皇,只得又出宮來探你。」
敢情是要把先前未能出外遛遛的份兒一併補上?谷燁卿勉強撐起身子,湘君直是貼心的立起枕來給他倚靠著歇息。他爹娘等了一會兒才到。
「這不……都讓二殿下親自過來探望你啦!」谷夫人心上一顆大石落了地,儘管還因愛子受傷而心疼,卻也不再愁容滿面。
「讓你們擔心了,聿玨也是……」
「既然燁卿脫險……二殿下難得過來一趟,怕是不宜久待;先讓她們倆說幾句話。」谷仲良瞧聿玨立在一旁,將谷夫人給拉了過來。出房門之前還不忘告訴谷燁卿,司徒勒已在他處靜養,亦無大礙。
柳蒔松領著一干宮人、侍衛在外頭守候,廂房里于是只留主僕與谷燁卿三人。
「知道是誰么?」聿玨瞄了身邊的湘君一眼。「方才待在廳堂,她對著我跟你爹娘說了,說你跟司徒勒今天到神武營里,那里頭的將士對你們兩個諸多猜忌,也沒給個好臉色。」
「這個嘛……」
「是我的錯。」聿玨雙手擱在膝上,直是將方換上的綢裙給抓得皺了。「要不是我硬拗你們倆出宮去,興許就不會有讓你們給人盯上的機會……」
「聿玨,不要這般自責……沒事的。」谷燁卿強撐起笑來。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說沒事?」聿玨杏眼圓睜的,莫不是要將他給瞧出兩個窟窿來?「莫不是真要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兒才算數?你為什么不把事情告訴我?」
她的語調難得這般咄咄逼人,饒是谷燁卿也給她的氣勢嚇著。「什么事?」
「就你們家跟聶家的事兒;你跟聶武、咱們幾個如此交好,讓咱誤以為咱們幾個都是好兄弟。」
谷燁卿不由苦笑,「咱們感情好是一回事兒,長輩有長輩的想法……就拿你跟聿璋、聿珶來說吧,你如此善待二位弟妹,長公主卻又如何?」
「大姊她……」聿玨原想替親姊姊說話,無奈憶起的,全是弟妹二人敬畏著聿琤,要不就是冷眼相對的場面。「她……只是、只是年紀都比咱們更長,所以……所以……」
「長公主早就在為登基之后鋪路了,大家心知肚明,我只擔心……」
聿玨以為他是在擔憂聿琤跟聿璋之間的嫌隙越發擴大,連忙拍拍胸脯保證說:「我不會讓大姊對聿璋下手的!你沒聽見?我會求大姊讓他也一道回宮參加春宴,好讓韻妃娘娘與兒子團圓,聿珶那里也是!」
「不,我……」是在擔心長公主對你……谷燁卿迎上她燦亮又純真的眸子,到口的話竟是哽在喉間,難以言說。
「你怎樣?有什么難言之隱的……噯!現在是為了你的事兒著急呢,為啥扯到我身上來?你說,可知曉動手的人是誰?莫不是真是聶家……」
谷燁卿趕忙搖搖頭,「我以為那幫人意在劫財,倒是未必真打算謀害咱們……至于扯到聶大將軍那兒,更是無稽之談了。」
聿玨噘起嘴,狐疑地盯著他好一會兒,谷燁卿吁了一口氣,不預期的動著了摔傷的后腰,眉頭登時一皺!與他身上的皮肉傷相較,這一記才是真要命。聿玨心急的伸手來探,「哪里疼?腰,還是背?」
她忽然靠近,讓谷燁卿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聿、聿玨,我自己挪個位置便罷,你別忙!」
聿玨不由扠起腰來,「奇怪了!平常稱兄道弟的,緊要關頭你又是不給我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