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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在院子里來回轉(zhuǎn),不知道有什么事。”
胡樾將它爪子上的小木筒拿下來,而后將小灰鳥放飛。誰知這小鳥在天上飛了一圈,最后居然又落在了胡樾的肩上。
“喲,還不想走了?”胡樾也不再管他,轉(zhuǎn)身進(jìn)屋。
小木筒里頭略有些重量,他將蓋子拔掉,倒出里頭的信件,三兩行看完后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啾啾!”小灰鳥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撲楞著翅膀跳開落在書架上,一歪腦袋偏頭看著胡樾,一雙黢黑黢黑的豆豆眼眨巴著,似乎有些迷茫。
胡樾的臉色很難看,手中的信被攥的皺成一團(tuán)。他眉頭皺著,也不再管小灰鳥,直接走出去。
弗墨還站在原處,看見他出來,一臉迷茫:“怎么了?”
“走。”胡樾沒有多說。他平時一向嘻嘻哈哈,現(xiàn)在突然嚴(yán)肅起來,還真讓人有些發(fā)憷。弗墨看著他的臉色,沒敢吭聲,只默默跟著他身后走。
他直接去了花樊的院子去找他:“花樊。”
花樊站了起來,看見了他的表情,心下明了:“出什么事了?”
“京城那頭,文輝被革了職。皇上借著這個由頭開始清洗整個官場,我爹不知道怎么惹得皇上不高興了,現(xiàn)下被罰在家反思。”胡樾長出一口氣,“現(xiàn)在家里只有我娘一人在,姐姐姐夫們都早離開京城,我得回去看看。”
花樊沒有說別的,只問:“什么時候走?”
“今天。”胡樾看向花樊,“你呢?和我一起回去?”
花樊頓了一下,道:“我不回去。”
“不走?”胡樾驚訝,“你不走嗎?”
“嗯。”花樊說,“你回京吧,我不走。”
胡樾心里想著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給花樊:“那你什么時候回?再不回去就要過年了,到時候趕不及怎么辦?”
“不回去。”花樊看著他,“這幾年我都不會回去了。”
胡樾臉上的笑僵住,半晌才道:“為什么?你要一直留在這里?”
花樊走到他面前,嘆了口氣,伸手揉了下他的頭發(fā)。
花樊比胡樾高了小半個頭,但平時一向都是胡樾動手動腳,今天花樊學(xué)著平時胡樾的動作伸手,手指在他烏黑順滑的發(fā)上劃過,居然感覺不壞。
或許是因為兩人即將面臨的分別,花樊沒有繼續(xù)繃著表情,他笑了笑,溫和的看著胡樾,輕聲道:“你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胡樾心里其實已經(jīng)知道花樊的態(tài)度,但他仍舊不死心,企圖讓花樊有所動搖,“你總不能一直不回去對不對?既然這樣,你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啊!”
“若是今天想走,那就早些出發(fā)吧,趁著雪停。”花樊說,“有空給我寫信,寫好送到我家就行。”
“你……”這個分別實在來的太突然,胡樾滿懷著焦急過來找花樊,原本是想讓花樊快些收拾東西和自己一起回去,卻沒想到等到的是另一個讓他煩躁的消息。
“快走吧。”花樊頓了頓,還是出聲安慰,“別擔(dān)心,等那頭沒事了,你再過來就是。”
胡樾瞪著眼睛:“那若是我回去就出不來了呢?”
“你方才也說了,我總得回去。”花樊說,“我答應(yīng)你,至多四年,我一定會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