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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皇帝擺手示意姜蓯靈:“你小心著點。”
“請皇上放心,”姜蓯靈起身去凈手,回來時正巧三皇子的一條短胳膊伸出了襁褓,他立馬上前搭脈,只三息就一臉喜意地跪地:“三皇子康健,臣恭喜皇上喜得貴子。”
到這時在場的妃嬪、太醫、宮人才一致跪地齊聲賀道:“恭喜皇上喜得龍子。”
聲音傳到外,聽見的宮人立時放下手里的活跪地恭賀,很快皇宮內外都曉皇后誕下龍子。被遺忘在太和殿的朝臣們,也不敢有怨言,只得跟著高興。
因著皇后生產之期就在這幾日,琰老親王也來上朝了,聽了喜訊笑著直擼胡須,連聲道:“好好好,太好了。”消息都傳出來了,可知三皇子是個健壯的,如此甚好。
寧誠伯熱淚盈眶,跪地叩首:“恭喜皇上喜得貴子。”
是皇子,燕茂霖跟著跪地朝殿上龍椅叩首:“恭喜皇上喜得貴子,”大臣們也回過神了,不敢有半分拖沓紛紛跪地。
一腳深一腳淺地出了宮,寧誠伯肚里有千言萬語,拉著大舅哥,想說卻又吐不出一言。他太激動了,寧誠伯府要在他手里發揚光大了。
為著皇后和三皇子的臉面,燕茂霖也不好將堂堂國丈甩開,只被一人高馬大的男子拽著袖口又甚是不雅,“我穿的是官服,你能先松開我袖子嗎?”
“好”
嘴上答應得響亮,可手還死死地拽著袖子口。寧誠伯目視著前方,他兩條腿軟趴趴的,不太好使了。
沒出息的東西,燕茂霖用力試著將袖子抽離,可惜李駿攥得太緊了。
費了近一個月,寧誠伯兩腿才恢復往昔硬朗,走路不飄了。
滿月時三皇子已褪去了紅,腦袋也沒那么尖了。身段豐腴了不少的李安好出了月,著一身鳳袍抱著兒子跟在皇帝身后入了羲和殿。
按皇家禮儀舉行了滿月禮,皇帝賜名:凌云霄。
羲和殿靜默無聲,李安好扭頭去看被九娘抱著的兒子,長開了些也能瞧出模樣了。一雙鳳目與他父皇一模一樣,鼻子唇口似了她。黑亮的胎發都快蓋住小耳朵了,但暫時還不能剪。
凌云霄……云霄……龍臥云霄,宗室的人和朝臣們都不知該作何回應,冠以“云霄”之名等同立太子,皇上不會不知。
“眾卿家可是覺得不妥?”皇帝端著一杯酒杵到嘴邊,垂目望著杯中物。
品著皇上面上的神色,琰老親王跪地叩首:“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剛他特意看了三皇子,天庭開闊地閣方圓,雙目承了他們老凌家清明矜貴,是個好娃娃。皇帝金口玉言都定下名了,作為下臣也不能反對。再者那是皇上的兒子,就算把皇上的名諱倒過來叫凌墨庸,只要人親爹樂意,旁人也沒有置喙的余地。
琰老親王都認同了,宗室也沒有比他輩分更高的長輩在,跟著跪地叩首。皇上政權穩固,日漸強勢,大臣們也不敢逆圣意。
凌云霄?腿才好的寧誠伯再次不知該如何走路了,這回燕茂霖離他遠遠的,他只得搭著老岳父的肩搬動著兩腿挪出了皇宮。
這樣不行,他得報病好好緩一陣子,順便避避風頭。他可是三皇子凌云霄的親外祖,這滿朝文武就沒一個不妒忌他的。
咯吱……咯吱……
一車一車的糧食運往北,留著大胡子,披著大氅的陳一耀騎著馬跟在商隊后,兩眼中爬滿了血絲。這是年前的最后一批糧草,按著皇上給的令,得送到鐵子嶺地倉。
鐵子嶺,距離漠河不遠,燕茂庭管轄的地兒,盛產皮毛。
京里頭仍是很平靜,唯一叫外頭不解的是皇后生子,三皇子洗三、滿月、百天,太后始終沒露面,宗室也不過問。
鎮國公、奉安國公南千門大營練兵,連過年都未歸京,而才過完年,鎮國公府四子與奉安國公世子陳一耀也去了南千門大營。
詭異的平靜之下,京里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可朝堂之上,又無事發生。
三月里小雨淅淅,一受了傷的年輕兵丁策馬狂奔,直往京城。
呢啊……呢啊……
聽到鷹叫,在沉岳堂正與幾個族人議事的楊朗顧不得其他,沖出書房抬手捏下唇吹哨:“嘻咻……”
鷹俯沖向下落于屋檐上,正欲屏退族人,就見譚永青一臉肅穆地急急闖入沉岳堂,逮著他人影,不待走近,其就言道,“鎮國公和奉安國公從南千門回京了。”
楊朗雙目一凜:“年節都留在軍營,這時回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心亂了,直覺有什么事情不對。
可到底哪里不對?
這回西北傳來的信,大哥還是要他想法子控制局面,拖到入冬。只京里平靜得讓他背脊都發涼,每日朝上議的也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事,不該是這樣的。
就在鎮國公、奉安國公歸京的第二天,早朝上,皇帝掃過黑瘦了不少但精神許多的鎮國公和奉安國公。今兒人到的還挺齊,就連榮親王都在列,看來是都知道有事要發生。
范德江扯嗓子唱到:“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音落,神情落寞像是受了莫大打擊的勇毅侯一瘸一拐地走至大殿中央,咚一聲跪下,雙目通紅。
楊朗右眼皮陡然劇烈跳動,心徒生不祥。
勇毅侯悲痛憤慨交雜著不甘道:“啟稟皇上,老臣要告齊國大將軍楊嵊通敵賣國之罪。”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腰受不住,今天就寫這么多了。明早奉上大結局下和番外,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88章
轟隆, 似有什么東西在腦中炸開,不待百官反應過來,楊朗就沖出隊列,力持著鎮定辯駁道:“皇上, 齊國將軍府滿門忠烈, 世代均有將領鎮守鷹門山, 與北斐、遼狄交戰不下數十次, 是絕不可能通敵, ”抬首看向殿上, 眼神堅毅,“北斐、遼狄人手里沾有楊家人的血,我大靖無數好男兒葬身河套、獅子坳口, 血仇不共戴天。”
跪地痛陳:“臣不知勇毅侯為何如此誣陷將一生獻給鷹門山的齊國大將軍,還請皇上明察, 還良臣以公道。。”
“將一生獻給鷹門山?”勇毅侯嗤鼻笑之, 側首看向楊朗:“西北軍不姓楊, 按規矩早該換帥了。楊嵊為何能獨掌西北軍三十載,你心知肚明, 還要老夫明說嗎?”
“臣也有一事要上稟,”鎮國公走出。
“皇上, 靖文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九,就在臣準備班師回營的前一夜, 收到一封密旨, 要臣留守南境。后先帝突然駕崩,南境邊又屢屢有騷動,臣遲遲不得領兵歸南千門大營。京城有傳臣不忠,臣心郁不已, 打算攜密旨回京見新君,”提到不堪過往,怒意難抑,語調變得不穩,“可密旨竟從臣的帥帳不翼而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