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訪秘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五這會是確定了:“西北軍主帥無詔回京,楊嵊怎么敢?”
“他有什么不敢,”過了一夜,皇帝已經很平靜了:“楊家在鷹門山經營幾十年,說不定朕的西北軍早已改姓了,”抬眼望向唐逸清,“要朕給你尋個幫手,一同往北地嗎?”
這是要分他碗里的肉嗎?唐五叩首:“多謝皇上,但臣不用,去的人多了有顧忌,反而會礙手礙腳。”
挺好,皇帝彎唇:“退下吧。”他會讓天字號的那些小子們助其一臂之力。
后宮里,淑妃和郝昭媛再次踏足慈安宮,正好這回皇后在。
見著兩人,李安好笑道:“最近天氣涼快,你們也喜歡多出來走動了,去看過太后了嗎?”
淑妃放下茶杯,抽了帕子摁了摁嘴周:“太后要靜養,妾等也不敢去叨擾。”
“如今這個樣子,太妃也不想見人,”半個月里,兩人已經不是第一回 來了,李安好也不去想她們在打什么主意:“你們若是真的閑著沒事,就為太后、太妃抄寫佛經吧,順便自個也靜靜心。”
這話一出,淑妃心一沉,連忙起身福禮:“太妃病重太后鳳體也違和,皇后娘娘安排周到。妾等幫不上忙心中有愧,正覺不知該為太后、太妃做些什么,多虧皇后娘娘提點。”
李安好淺笑:“要真是如此想才好。”
鎮國公世子離京半個月余了,京城到延陵策馬快奔四日可達。皇帝和恪王已臨劍拔弩張之時,她絕不允許后妃攪和其中。
淑妃、郝昭媛惶恐屈膝,單腿跪地:“妾等不敢。”
午時,一輛送菜的驢車進了長頸深巷,停在了鎮國公府后門。負責采買的管事正等著,領了驢車進府,在經過藕塘時,貼在長板車下的唐五兩手一松。長板車才過,人已不見。
拿著兩串糖葫蘆,回到他的霧影苑,張嘴想叫陳小九,卻不料庭中桂花樹下杵著一人。
“我現在已經成親了,這院里還有陳小九。”
“你媳婦被你大嫂帶著去各房認門了,”鎮國公轉過身,打量著他這一身,沒穿太監府,目光落在孽障粗一圈的腰上,那里藏了衣服,“去哪了?”
唐五也不跟他廢話:“我正有事找你,”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楊嵊私自回京……”
“你說什么?”唐嵕瞠目,好大的膽子。
下意識地將拿著糖葫蘆的右手背到身后,很高興老頭跟他一反應,唐五抬起左手拍了拍老父的肩:“冷靜點,皇上告訴我這事,就是讓你去齊國將軍府走一趟。”
“含糊其辭,作敲山震虎,”鎮國公了悟。
“對,”唐五點首:“皇上不想楊嵊在京里久留。”
這是真的要收拾恪王了,不過叫鎮國公更為震驚的是皇帝。楊嵊無詔歸京定是隱秘至極慎之又慎,可即便如此,皇帝還是知道了。
瞅見老頭那神色,唐五不用費心思猜都清楚他在想什么,湊近笑問:“你以為龍衛是什么樣兒,”不等回話,又接著道,“出了鎮國公府的門,你遇著的任何一個能喘氣的,都有可能是龍衛。”
帝后大婚那日出現的龍衛全部涂了花臉,很難辨明長相。鎮國公側首睨視:“試過龍衛的身手嗎?”
唐五癟嘴搖了搖首:“沒有,”他進了宮,瞧誰都像龍衛,尤其是近身伺候皇上的御前首領太監范德江。那臉都黑成什么樣了,哪像一個正兒八經的太監?張嘴咬了一顆糖葫蘆,酸得他兩眼都不受控地上翻,那范德江肯定是從小就在練本事。
“那你跟著皇上混這么多年,到底干了些什么?”鎮國公看這孽障是哪哪都不順眼。
剔出山楂里頭的籽,唐五蓄力瞧準了一片飄落的桂樹葉吐出,啪的一聲,籽穿葉而過。
“逼著你上交南漠兵權。”
鎮國公不屑嗤鼻辯駁道:“那是你逼的嗎?”他只是借坡下驢,“老夫本就沒有不臣之心,兵權屬自愿上交。”
又吐出一顆籽,將那片桂樹葉釘在地上,唐五才滿意:“皇上允了,若我能拉下楊嵊,西北軍主帥便是我的。”
要的就是這個意思,鎮國公難得露了笑,背手挺胸眼露精光:“老夫去趟齊國將軍府。”楊嵊那老匹夫霸著西北軍這么多年,也該挪屁股了。
目送老頭離開,唐五又咬了一顆糖葫蘆,還是皇上最精。亮出楊嵊回京之事,震懾了老頭,而老頭突然上齊國將軍府的門,只會叫隱在暗處的楊嵊以為鎮國公府在盯著齊國將軍府。
如若當年“密旨”一事真是齊國將軍府所為,楊嵊定會心虛。老頭再說幾句模棱兩可的話,楊嵊怕被抓住把柄定是要盡早趕回鷹門山。
凡是上位者,都有一毛病。
多疑。
第60章
鎮國公唐嵕帶著兩個副手, 轎子也不坐,直接自大門出,堂而皇之地穿街而過, 街道上的行人見著他紛紛讓路。
靖文二十六年, 南蠻集結大軍欲犯我大靖, 鎮國公領命出征, 其一身鎧甲,手持七尺騰蛇大刀迎旭日出東門, 京城百姓夾道相送,那場景猶在眼前。
走進下昌里弄口, 遠遠可見兩座石獅子, 鎮國公腳下不停, 神色平靜,只心里不禁唏噓。自大靖建國以來,以赫赫軍功立世的三大勛貴, 鎮國公府、奉安國公府、齊國將軍府為免君王猜疑,就少有往來。
這回鎮國公府和奉安國公府結親, 那是百多年來頭一回, 楊嵊確實該擔心了,關鍵皇上還嫌不夠,賜下和合如意。
兩國公府是沒有兵權, 但有心智謀略、軍中威信都可匹敵楊家的武將,皇帝手握大靖六分兵權, 楊嵊不安了。
有些事一旦開了口子, 就不經推敲。
鎮國公是愈來愈覺兩國公府會落到今天這般地步,與楊家脫不了干系,面上神色冷了幾分。下昌里弄就齊國將軍府一家, 齊國將軍府行事又向來低調,下昌里路道少有行人。
大搖大擺地走近,駐足在府門外兩丈之地,鎮國公叉腰仰首去看那塊‘敕造齊國將軍府’牌匾。楊嵊,身為西北軍主帥,在北地入秋多事之時敢無詔回京,這塊敕造的牌匾是離拆不遠了。
守門的侍衛識得鎮國公,上前拱手:“國公爺。”
“老夫來尋楊嵊,”見侍衛面色大變,鎮國公嗤鼻冷笑改口道:“瞧老夫這記性,楊嵊現是西北軍的主帥,他該在鷹門山守著,”笑瞇著利目,聲音寒了兩分,“楊朗呢?”
“二老爺……”
“別說他不在府里,”鎮國公可不吃這一套,復又抬頭望齊國將軍府牌匾:“他若不在,”面上沒了笑壓低了聲音,頗具威嚇,“老夫就進宮面見皇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