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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不明今日鎮國公是怎么了,也不敢應付著來:“二老爺在府里,請國公爺先進門房用杯茶水,小的這就去回稟。”
鎮國公沒為難他:“一盞茶的工夫,老夫沒那么多耐心。”
“是是是,小的速速就回。”
與楊嵊正在沉岳堂議事的楊朗在聽說鎮國公來了,心頓時一緊,移步出屋:“他怎么會來?”
俯首單膝跪在地的侍衛回道:“小的也不知,鎮國公一張口就說要找……找大將軍。”
楊朗大驚,背在身后的雙手緊握成拳,只面上不顯:“他還有說什么嗎?”
“你問他不如問老夫,”本該待在門房喝茶的鎮國公出現在沉岳堂的門口:“老夫親自告訴你。”
屋內皮子黝黑的魁梧大漢聞聲,端了自己的那杯茶拿了鋪在書案上的手稿和地域圖,腳尖一點,屁股下的太師椅驀然向后鑲進書架,書架背靠的那面墻一轉。
待楊朗領著鎮國公進屋,房內除了一侍墨女婢再無旁人。
“不知國公爺突然來訪,所為何事?”
鎮國公不遮不掩旁若無人地掃視屋里:“你是在責怪老夫這趟來得貿然嗎?”
見人這般,楊朗心中已有猜測,故作鎮定,淡而一笑:“下官不敢,國公爺想來,隨時都可,齊國將軍府榮幸之至。”
“心口如一才好。”
這屋里擺設簡潔,沒什不對之處。鎮國公緩步走向書案,目光定在平鋪在案上的那沓不落一字的紙上,紙旁的茶盅里茶水已下了一半。伸手去提茶壺,果然壺中茶水也快到底了。
到了此刻,楊朗若再不明鎮國公來府之意,就真的是愚了:“國公爺這是作何?”
鎮國公放下茶壺,一點不客氣地來到書案后,坐到那把太師椅上,椅子是冷的。現才八月初,楊朗坐這椅子應該有不短時間了,他才離開這么一會,椅子就涼了。目光落到擺放在書案對面的那把座椅上,起身繞過書案。
楊朗兩步上前,在鎮國公欲要落座時一把將椅子抽離:“鎮國公若是喜歡這些椅子,我可以送你一套。”
這老賊竟然知道他大哥回京了,回憶早朝時的境況,那時老賊并無異樣應還不曉。
“那就謝謝了,”鎮國公笑著瞥了一眼站立在右向靠墻位置的女婢:“武英殿大學士原來好的是這一口。”皇帝讓他來這一趟,無非因現還不是誅殺楊嵊之時,他懂,回到書案后太師椅那坐下。
抬手示意婢女退下,楊朗上前:“昨日貴公子成親,我還未恭喜國公爺。”
他大哥回京也是因這事,鎮國公府和奉安國公府已是茍延殘喘,沒想卻于此時結成兒女親家,大哥怕其中有變。
鎮國公輕嗤一笑:“老夫以為你們齊國將軍府不太愿意看到兩國公府結親。”手摸著椅把,沒覺出哪有異。這屋里有暗室,蹊蹺就在這把涼了的太師椅上。
“國公爺說笑了,這怎么會呢?”楊朗在心中暗罵:“齊國將軍府與兩國公府的老祖宗都是跟著圣祖打天下的知己好友,有過命的情誼。兩國公府好,我齊國將軍府也會跟著好。”
“是嗎?”鎮國公不以為然地垂目磨著禿禿的指甲:“老夫怎么瞧著兩國公府都岌岌可危了,你們齊國將軍府卻獨占鰲頭,”神色一收,抬眼看向面上笑意淡了的楊朗,沉著聲一字一頓說道,“別讓老夫查到南漠之事跟楊家有關,否則……”
屋內冷寂,楊朗斂目凝視著鎮國公。
嘭一聲,一掌拍在書案上,紫檀木書案瞬間四分五裂向外迸射,鎮國公站起踏過面前的空地,進到楊朗一尺之地,狼目中透著狠戾:“誰也別想活,”冷哼一聲,扭頭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靠墻的書架,甩袖背手離開。
楊朗靜立久久,直至侍衛來報鎮國公已離開將軍府,他才扯起唇角笑之。
墻面轉動,身高六尺長相粗狂的魁梧中年男子走出暗室,緊皺一雙吊梢眉看著地上的狼藉:“鎮國公對齊國將軍府生疑了。”多年未見,唐嵕的內勁是絲毫不遜于他。
“我昨天就說了,近來唐嵕和陳弦在朝上站隊分明,”楊朗垂在身側的雙手被握得咯咯響:“全力擁護皇帝施政,比皇帝養的狗還殷勤。”
腮邊緊實的肉鼓動著,楊嵊眼底起了波瀾:“今天唐嵕已經來了一趟了,我回京之事怕是裹不實了。”
“大哥幾時離開?”
“今晚。”
“那鎮國公府?”
“唐嵕能知曉我歸京,你以為鎮國公府暗部力量幾何?”
楊朗無言,心中氣恨不已,脖子都粗了。
“不要輕舉妄動。”
當晚皇帝在接到楊嵊出京的消息時,徒生一陣煩躁,就這么縱虎歸山了,但卻又不得不如此,后仰倚靠在龍椅上,閉目冥想。
坤寧宮里,李安好正準備休息,小雀兒就來稟報,“主子,范德江來請,皇上今兒歇在乾正殿。”
欲要為皇后更衣的寶櫻、寶喬退至兩旁。展開的雙臂落下,李安好凝眉,最近皇上是怎么了?
“本宮知道了。”
九娘拿了披風為主子圍上:“入秋了,晚間涼,娘娘小日子剛走得多注意點。”懿貴太妃用藥半月身子不見好,眼瞧著前朝要動蕩,主上自是愈發想要個健壯聰慧的皇子。
九娘能思及的,李安好又怎會想不到,只她有所疑惑,直覺這其中應還有旁的事。收拾了一番,出了坤寧宮坐上鳳輦。到乾正殿時,皇上已沒在大殿處理政務了。
方臉天乙領著一手捧水紅色紗裙的宮女迎來:“娘娘,皇上在溫池等您。”
再看那件水紅色紗裙,李安好面上生熱。進了寢殿,去了鳳袍只余肚兜和褻褲,脫簪去飾散下發,穿上曳地對襟紗裙,往溫池。
皇帝面朝溫池入口,倚靠著玉壁,逮著一抹水紅,不禁彎唇,看著人赤著玉足踩著升騰的白霧緩步走來,喉核滑動。
來到溫池邊,李安好并未急著去伺候皇帝,小心坐下,雙足入池戲水,沒一會,紅霞暈染兩腮更嬌。皇帝見她不近身,也不惱,一頭扎進水里,若游龍一般眨眼間就到了她跟前,出水伸手攬下她的腦袋,仰首逮住紅唇。
成婚近兩月,李安好少了些矜持,熱情地回吻,情動時雙手撐著他的肩下水,水紅色的紗裙展于白霧蒙蒙的水面,襯得人似仙似妖。
從溫池到寢殿,皇帝攻勢不減,李安好是節節敗退。在她故技重施又想裝暈時,皇帝一口咬上她紅透的耳垂。
激情退去,皇帝撫弄著妻子汗濕的額際,時不時地低頭親吻:“剛剛又想耍滑頭。”聲音低啞,入耳引得李安好骨頭都酥了,嬌嗔道,“您自個什么勁兒就沒好好掂量過,臣妾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