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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哦”了一聲,像是聽懂了:“所以算命的昨天說電梯里死過人,是因為看到了這些血跡?”
“我也是這么想的。”謝行吟點點頭,“看這里滿地都是熒光,這么大的失血量足夠致死了。老梁這眼鏡片具體是什么原理我不清楚,不過透過它能看到血液,可以充當魯米諾試劑的作用。”
這東西非常有用。
借此他們可以看到血液痕跡,試著還原這所公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謝行吟拍拍小陸的肩,把那鏡片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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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八點半的時候,其他人陸續都起床了。
大家都發現了天不會亮這件事,賈鳴愁眉苦臉地說:“走廊里有聲控燈,房間里也有。我們盡量待在有光的地方,節約手電筒。”
過了一會兒,彪哥頂著兩個黑眼圈跑出來,像是一整宿都沒睡好,一出來就慌慌張張地抓著其他人問:“你們,你們昨晚聽見什么聲音沒有?!”
他那個結巴小弟更是瘋瘋癲癲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著:“敲門……鬼,鬼啊!有鬼啊!”
謝行吟正要搖頭,就聽見身邊的貂皮大衣女士慌忙附和:“昨晚是有人敲門,你們都聽見了嗎?”
她和她老公兩個人都是一臉衰相,顯然都沒睡好。
“我也聽見了。”老梁也說。
“我們房間也是。”同住一間兩個女高中生說。
其他人紛紛緊張地附和,只有和黎薇一個房間的短發女孩神情猶豫。“我們房間倒是什么都沒聽見,也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
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走廊上,謝行吟掃視了一圈,發現黎薇不在。
“黎薇人呢?”謝行吟悄悄問旁邊的短發女孩。
“她剛才吃過早飯覺得不舒服,我讓她在房間里躺著。剛才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有點燙,有可能是昨晚著涼了。”短發女孩說。
謝行吟點頭:“還好。昨晚沒有人開門,也沒人死亡。這是不是說明只要我們遵守規則,大家全都完成任務活著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全都能活著出去。
剩下的人像是被這句話安慰到了,紛紛露出欣慰的神情。可賈鳴卻像是覺得他們幼稚,只是冷淡地哼笑了一聲。“想得美。”
“等等,你們有人看見昨天放在走廊上的那具尸體嗎?”謝行吟問。
雞冠頭的尸體不見了,其他人看著空蕩的走廊盡頭,也都一頭霧水。
“沒人動過吧?”
“誰會動那種東西?晦氣。”
“有沒有可能是游戲自動清理掉死者?”謝行吟猜測說,“我玩射擊游戲的時候,打死的尸體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己消失。”
“這個猜測很有意思——不過現在我相信你真的是新人了。”賈鳴說,“我進塔很多次了,非常遺憾,隊友的遺體從來不是無緣無故消失的。”
謝行吟隱約從他的話里窺見了什么恐怖的事。
“……算了吧。”彪哥說,“人都死了,尸體有沒有了都一樣。”
“是啊,總不至于非得去找一具尸體吶。”
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
眾人聊完各自散了,謝行吟進房間去看了黎薇。她蓋著被子躺在床上,額頭上敷著毛巾降溫,臉色蒼白嘴唇有點干。
一個短發女孩在旁邊照顧她,用水銀溫度計給她量了體溫。
38.5c。
謝行吟忍不住皺眉。怎么忽然就發燒了。
“你們房間里有退燒藥嗎?”謝行吟帶上門出去,低聲問其他人。其他人都搖頭。
料想塔也不會那么好心給他們準備藥品。
在這種地方生了病著實棘手,他們根本沒條件醫治。
賈鳴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慮,冷笑說:“這就是為什么那些公會里的醫師都拽了吧唧的,請他們進塔比請一群保鏢還貴。”
果然還是要有一技之長,謝行吟暗暗想。他是歷史系畢業的,暫時派不上用場。
“嗨,我說,咱們先把這些房門砸開看看吧。”彪哥謀劃著,“這些都是以前住過人的房子,沒準能找到可以用的藥品和食物。”
謝行吟點頭表示贊成。
這座公寓陰森森的,其他人也暫時不想去其他樓層搜索,先在本層搜索一下也好。
“那我們先在這一樓找找線索吧。”
“……我,我總覺得門后面有什么東西。”彪哥盯著對面緊閉的房門,遲疑著來了一句。
如果放在平時,其他人可能會被他嚇到,不過現在仗著人多勢眾,人的膽子也肥了起來。
“胡說什么呢。先撬一扇門看看吧。”
這些房門看起來像是用了十多年,全是漆木的,不是現在常見的防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