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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看著挺容易砸,但是謝行吟找工具砸了兩下,發現還挺結實。
“我來吧?!崩狭簭亩道锩鲆桓氳F絲,繞在手指上攪了攪。
“你還會開鎖?”
“咳咳,”老梁一邊把鐵絲捅進鎖眼里一邊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算命開鎖通水管抓小三,什么都會一點才不會餓死嘛?!?
“……”謝行吟看著他,總感覺這家伙不太靠譜。
不過他開鎖的確有兩下子,只用鐵絲攪了幾下,門鎖“咔噠”應聲開了。
謝行吟正要伸手拉門,聽見背后的彪哥粗聲粗氣地說:
“老弟,你小心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別一開門被人面犬撲了。”
眾人紛紛后退了半步,看著謝行吟緩緩拉開了房門。
木門像是很久沒人動過了,門軸和合頁處已經銹跡斑斑,開門的時候發出刺耳的聲音,像是要掉下來。
開門之前,謝行吟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門真的打開以后,眼前的景象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在場其他人也愣住了。
門里面是一堵磚墻。
實打實的一整面磚墻,直接把整個房間完全砌死了。
這墻砌得也太蹊蹺了,就好像后面有什么絕對不能放出來的東西。
謝行吟抬手,用指節在墻磚上叩了叩,聲音回蕩在靜謐的走廊上,像是在敲門。
墻磚很厚。這么敲了幾下,謝行吟也沒聽出來這墻后面是空的還是實的。
大家的注意力紛紛被這古怪的水泥墻給吸引了去,探頭探腦地繞著門轉。
老梁臉色不太好看,抖著手慌慌張張又開了幾扇門鎖。一連開了六扇門,門后全是一模一樣的磚墻。
“我我……我操!”老梁盯著那面墻嘴唇顫了老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嚇著了,他表情驚恐屁滾尿流就往后逃,被彪哥一把揪住后領子拎了回來。
“不就是面破墻嗎,砸了不就完了!你整天在這咋咋呼呼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子揍你??!”
老梁“呸”了他一臉口水。
“你懂什么!”
說著,他扭頭朝謝行吟喊道:“先把門都關上!快關上!”
他臉上的惶恐太有感染力,謝行吟下意識地照做了。
等門砰然合上,瞎子才舒了口氣。他鼻梁上的墨鏡只剩下右眼一個黑色鏡片,模樣十分滑稽。
“怎么回事?”謝行吟挑眉問他。
“呼——”瞎子擺了擺手,“在風水上,只有那種大兇的兇宅,符水桃木統統不管用,連閻王爺都鎮不住了才會拿磚給砌死,不讓里面的東西出來。也不知道這公寓里有什么東西,非要把房間全封死了才行!”
“整棟樓那么多房間全給砌死的,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也只見過一回,在湘西的深山老林里?!?
“年輕人不信邪,那次我們進去了十多個大男人,然、然后……”他不知道回憶起什么來了,聲音哆嗦起來,表情是難以言表的苦澀,“反正最后……進去十二個人,就我一個人活著出來了?!?
“我的左眼就是那時候瞎的?!毕棺诱f著,摘下墨鏡掀起自己的眼皮,直接把他的左眼球摘了下來,空蕩的眼眶處留下一個可怖的黑紅窟窿。
“我的一只眼睛直接就被那東西剜了,現在這個是仿生的假眼球。”
彪哥縮了縮脖子:“你你你快、快安回去,你丫這沒眼珠子的樣子比鬼還嚇人?!?
瞎子不緊不慢地把假眼球安好,重新戴上墨鏡。
其他人都不再覺得他的樣子滑稽了,相反還覺得有點恐怖。
“要拆墻你們拆,誰不怕死誰就拆吧,反正我是不會進去的,我可就剩一只眼睛了?!?
老梁平時慫歸慫,這會兒的態度異常堅決。賈鳴問:“現在怎么辦?”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剛才提議開門砸墻的彪哥也慫了。
“打開看看吧。”最終還是賈鳴說,“游戲不會提供無用的場景給我們,沒準這里面有線索?!?
謝行吟也點頭:“最重要線索總是在最危險的地方。找不到線索七天到了一樣是死。”
雖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蹊蹺的東西下必定有古怪。人面犬未必會自己送上門來,他們得主動去找線索。
“那我們就投票決定吧?!辟Z鳴說。
除去還在房間里休息的黎薇和神神叨叨的老梁,剩下的人一起商量。
謝行吟傾向于砸開看看。他一向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不怎么感冒,只想快點解決問題——畢竟這里的泡面和壓縮餅干太難吃了,還不如魔鬼藤炒肉。
小陸,彪哥和結巴小弟,一個短發的女生,還有賈鳴也都贊成砸開看看。
另外兩個高中生和貂皮大衣夫婦傾向于不砸開。
“那就準備拆墻吧?!辟Z鳴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作用,謝行吟再看那邊普通的磚墻時,總感覺墻磚上好像透著種詭異的色澤,艷紅得不像話,像是滲飽了血的風干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