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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搖頭說:“老馬,你的思路出現了偏差。在目前這個案子中,江如彬才是關鍵!”她在江如彬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突然震驚得連手里的筆也掉到了地上,后退幾步呆呆的看著白板。
老馬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任秋玲搖頭嘆息:“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哈!”她高興的轉過身來,對老馬說:“你記得鐵某的槍傷嗎?”
老馬說:“記得?。∧莻€槍傷在他的頭頂!據判斷是江如彬用你的槍打的。”
任秋玲笑容一滯,丟失了槍支確實給她很大的壓力,老馬還真會在傷口上撒鹽。不過她很快把這事放在一邊,說道:“江如彬的身高跟鐵某差不多,假定他要對著鐵某的頭頂開槍——”她的手比了個槍的樣子,高高舉起手,對著老馬的頭。
老馬說:“我明白了!鐵某中槍時,很可能是彎著腰的,甚至可能是跪著的!”他們沒有能夠到鄒衍養蠱的礦洞里查看,所以這些信息只能推測了。
任秋玲笑著說:“處決式槍擊!鐵某當時是跪著的!江如彬大聲的宣讀了鐵某的罪狀,然后‘砰’!”
老馬經驗老道,眼睛一亮:“鐵某背叛了江如彬,為什么?”
任秋玲笑道:“江如彬的夢想是發大財,那么阿克夏公司和蒙克虜比較,誰更有錢些?江如彬更愿意和誰合作?”
老馬叫道:“怎么會這樣?你的意思是說:蒙克虜讓鐵某監視著江如彬,卻叫江如彬殺了?江如彬背叛了蒙克虜?他一定會死的!”
任秋玲嘆息說:“利令智昏??!假定江如彬背叛了蒙克虜,那么他行為的變化就可以解釋了。他的車輛很干凈——因為那輛車是蒙克虜計劃的一部分,可能蒙克虜交待了所有的細節?!?
老馬點頭說:“不錯,很有可能,因為江如彬一直都不怎么不聰明。”
任秋玲說道:“但是在礦洞里面,江如彬已經決定背叛蒙克虜了,他當然不會完全按照蒙克虜的計劃行事——于是他留下了滿地的證據。他根本就沒有清理現場的習慣,因為他以前犯的都是小案子,就是被抓了,也不會關多久的?!?
老馬雙手一拍,說道:“我們去上海!”
此時夜色已深。
任秋玲打電話向李明博請示之后,李明博在檢查站大聲指示說:“對方是修真者,如果不能抓活的,就當場擊斃!你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還有,各省的易學研究院事實上是競爭關系,上海易學院成立得最早,算是老大哥了,但是我們也只能秘密抓捕——如果江如彬落到了上海易學院的手里,我們連點渣也撈不到?!边@時正好一輛轎車開來,見到檢查站也不停車,還加足油門想沖過去。李明博掛掉電話舉起槍吼道:“都跟我上!”然后他們就抓獲了一個酒駕的司機,給交通部門做出了貢獻。那司機下車時被幾十支槍指著,差點嚇尿了,“我是犯了多大事???我真的不記得了!”
第二天上午九時許,上海浦東機場的候機大廳人來人往。任秋玲帶著老馬他們離開舷梯,走進候機大廳。早有個打扮得像白領的中年人舉著牌子迎上來,問道:“是任秋玲任探長嗎?我是李明博的朋友?!?
任秋玲禮貌的說:“我是任秋玲,謝謝你的支持!”
那個中年人非常紳士的伸手說:“這邊請!”這時任秋玲突然看見大廳某根柱子后面,有個臉龐瘦削的青年探頭探腦的正朝這邊看——那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有如某個老板身邊的小弟。但是任秋玲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江如彬!”任秋玲大叫一聲,向江如彬追了過去。江如彬轉頭就跑。誰會想到,江如彬與任秋玲竟然同時乘飛機抵達上海,而且剛好就遇上了?
老馬、黑皮、溫小玉他們三人也跟著任秋玲追——人太多,他們都沒有拔槍。江如彬有如泥鰍一樣在人群中鉆來鉆去,等三人追出候機大廳,只看到一輛出租車冒著青煙越開越遠。
溫小玉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路邊停著的一輛越野車上,那車的警報立即響了起來,吵得人心煩。
李明博的朋友喘著粗氣從候機大廳里跑出來,指著溫小玉面前的越野車說:“就是它……它現在……是你們的了!”那帶著巴掌印兒的越野車離開了飛機場,開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停了下來。任秋玲從車窗探出頭來,望著人來人往的幾條街道,也沒了主意:“現在我們朝哪兒開?”
老馬說:“先去楊建業的公司看看吧!江如彬要完成交易,必須跟楊建業碰頭啊。”越野車駛向玉佛禪寺附近的一座寫字樓。阿克夏公司上海分公司本身是一個殼公司,它位于這座寫字樓第六層的一家咨詢公司和一家律師事務所之間。
剛進樓,任秋玲他們就檢查了自己的證件,而且擺出一副誰都欠了自己帳的神情——這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進入電梯后,他們檢查了槍和子彈,還整理了衣服。任秋玲眼睛看著電梯頂,默默的思考見到楊建業后要說些什么。電梯在六樓開了門,任秋玲安排說:“這樣,一會兒老馬出面跟楊建業談,給他一點暗示,讓他知道我們來頭不小?!?
老馬重重的點頭,然后問:“嗯嗯,很有道理——怎么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