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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園的辦公室里,任秋玲戴著手套,仔細的檢查著那本雜志——現在雜志封面已經被指紋粉染黑了。
老馬、溫小玉兩人站在任秋玲身后,眼睛盯著那本雜志。雜志“嘩嘩”的翻著,突然之間,雜志被翻到了撕掉的那一頁。任秋玲將雜志湊到燈光下,轉動雜志仔細的觀察著,然后她拿起一支鉛筆,在紙上涂起來。一串電話號碼出現在鉛筆涂寫的紙頁上。
“嗬!”老馬驚喜的叫道。
另一張辦公桌上玩電腦的黑皮也轉頭看了眼。
“老馬你查一下這個號碼!”任秋玲隨口命令,然后念出了那個號碼。老馬應聲說:“好!”
任秋玲突然醒悟,“咦,我是忙暈頭了!老馬你都不懂電腦,怎么查啊?”
老馬冷笑一聲,“哼!看我的吧!”取出手機,拔打了那個號碼。
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斯文的聲音:“喂!誰啊?”
老馬爽朗的笑了,“哎,老張啊,你怎么不認識我了啊?”
手機里頭那個男人冷冰冰的說:“你打錯了。”然后掛斷了手機。
老馬沖溫小玉擠了下眼睛,把手機遞給了溫小玉。
溫小玉按下了重拔,手機那頭怒吼道:“都說了打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溫小玉嘿嘿一笑,“孫子,我的乘孫子!爺爺想你了。”
“噗!”黑皮忍不住笑起來,老馬也哈哈大笑。
手機那頭的男子氣急敗壞,“你他媽的去打聽一下上海楊建業的大名!信不信我分分鐘滅了你?”然后掛斷了電話。
任秋玲沖老馬和溫小玉豎了下大拇指,回頭在電腦上輸入“上海楊建業。”很多資料涌了出來,可能在上海楊建業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有兩百多個同名同姓的人出現。
任秋玲喃喃自語:“從這個人的聲音判斷,他年齡大約為二十五到四十五歲之間。”手指“噼噼啪啪”的在鍵盤上敲擊著。那一長串“楊建業”立即大幅縮水,只剩下百多位。
“他受過良好的教育。”任秋玲說:“雖然他罵了粗話,但是語音非常生硬。”電腦上那串名字再次縮水。還剩下四十來位。
“嗯——”任秋玲向后靠,回憶著楊建業的聲音。老馬、溫小玉和黑皮都緊張的盯著任秋玲。不知不覺間,連老馬也將任秋玲當成了破案的關鍵——雖然他表面上從不承認這一點,但是這時他卻非常依賴任秋玲。可以猜測,哪怕老馬當了組長,也會很倚重任秋玲的能力。
任秋玲咂著嘴,似乎在回味楊建業的話的味道,“嗯——他的聲音略帶鼻音,沒有頓點,沒有明顯的顫音,非常自信!中氣很足——他應該身居高位,不然就是一個成功的演員。”
她再次敲打鍵盤,很快,那串人名濃縮到只剩一份資料。“呼——”任秋玲全神貫注,打開了那份資料。
“楊建業,阿克夏公司上海分公司董事長,年齡四十二歲……”一個男人的頭像靜靜的顯示在屏幕的左上方,那是一張白凈的臉兒,保養得非常好,頭發向后梳,而且打了發蠟,油光光的。
“阿克夏公司——”老馬神色凝重的說:“這是特事處特別關注的一股神秘勢力,可以說它是特事處的假想敵。”
任秋玲皺眉說:“怎么又出來一股神秘勢力?”
老馬嘆息說:“具體的我也不明白,真實的情況只有高層才知道——不過我相信你看看這家公司的具體信息,可能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任秋玲在點電腦上點了幾下,然后阿克夏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介紹出現在屏幕上。“這家公司注冊資金為一千五百萬,而員工只有七個,也就是說:它是一家空殼公司。”任秋玲盯著屏幕疑惑的說,“有什么人愿意花一千五百萬注冊這種公司呢?”
任秋玲起身,在辦公室一側的白板上寫下:“江如彬。”然后在這個名字的斜上方寫下:“蒙克虜”。又在“江如彬”三個字的下方寫下“楊建業(阿克夏上海分公司董事長)”。用線把江如彬的名字與蒙克虜、楊建業連了起來,然后在楊建業與蒙克虜之間打了個問號。
現在看起來,白板上的圖形像一個三角形。
老馬嘆息說:“蒙克虜本身就是個謎,他與阿克夏公司之間的關系可能只有高層知道。不如打電話請李明博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