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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暈倒改變了江如彬的人生。他先是住了一個月的院,然后老實巴交的父親讓他退了學。他在家鄉(xiāng)干了幾年的農(nóng)活,然后就開始小偷小摸,漸漸墜落成一個盜竊犯。
如果沒有校園暴力,可以預見他的人生將會完全不一樣。他將會磕磕碰碰的讀完高中,多少有點生存的技能,不至于只能靠偷竊謀生。那些欺負他的孩子當然不必為他的人生負責,雖然他們確實改變了江如彬的人生。他們打他,命令他跪著唱歌,只是圖個好玩。
江如彬非常想發(fā)大財,讓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他的人對他刮目相看。這一點可以從他的愛好看出來:他有著不屬于他那個階層的愛好,喜歡看轎車雜志和看古董鑒賞節(jié)目。
此時在賓江城外一條高速上,一輛藍色的廂式貨車靜靜的停在路邊。江如彬坐在駕駛座上,拿起一本轎車雜志,用筆在某頁寫下一個電話號碼,小心的撕下那頁雜志,折好揣在上衣口袋里。然后他抓起副駕駛位上的一個旅行背包,起身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牛仔裝,加上旅行背包,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徒步旅行者。他才離開貨車不到十來米遠,就有輛公共汽車呼嘯而來,從車上下來二十多個特勤隊員,他們呼啦啦的包圍了江如彬。
特勤隊長沙勇對江如彬問道:“這車的司機去哪兒了?”江如彬好象很疲倦的樣子,用手指了下路邊的灌木叢。
沙勇立即指揮留一半的人守著貨車,自己帶其他人向江如彬指的方向追去。
江如彬呆了呆,默默的離開。
行走了約數(shù)百米之后,他取出手機,拔打了剛才寫下的那個號碼,手機接通后他說:“我在賓江城外!想要蠱后,就快點來接我!”然后掛斷了手機,離開了高速路面。
兩小時后,高速路上一個臨時的檢查站,十來輛車將路面堵得只能通過一輛大貨車。一隊特勤隊員從長途客車上下來,對坐鎮(zhèn)檢查站的李明博搖了搖頭。
這時,一輛救護車“嗚哇嗚哇”的鳴叫著駛來。特勤隊員一涌而上,只見車里有三個護士,正給一個傷員掛血漿。那傷員頭臉都被紗布包裹著,身邊放著一只旅行背包。
“你們查快點!”一個年紀稍大的護士回頭對特勤隊員說,“這個工友傷得很重,必須盡快轉(zhuǎn)院!”她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說這些話時眼里還含著淚水。另外一個護士取針筒抽著某種藥水,她的手也抖得厲害。還有一個按著傷員的胳膊——那胳膊真的很瘦,上面青筋鼓起。
特勤隊員看了看,覺得沒什么可疑的,于是下了車,對李明博再次搖了搖頭。
救護車開走了。離開檢查站幾分鐘后,救護車來到某處隧道中。傷員坐起來解開頭上的紗布,三名護士也脫下身上的白大褂。那個傷員打開旅行背包,從里面取出一只平常養(yǎng)小型寵物會用到的那種塑料盒子,盒子中是一只粗大的肥胖的蠶樣蟲子。隧道的燈光照到傷員的臉上,他瘦削的臉龐涌起不屑的笑容——這人正是江如彬。
“這就是蠱后啊?”一個年青護士指著塑料盒子問道。
江如彬眼睛冷冷的看了眼那個護士,“閉嘴!追蹤我們的可不止是特事處!”他從背包里取了個顏料袋,可以看到袋里裝著面包蟲。抓了兩只面包蟲扔給蠱后,他嘆息著說:“我可沒有那么多蠱喂你,你將就一點吧!”此時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突然從后面飛來,緊緊貼在車窗上,目光灼灼的往車內(nèi)看。
車里三個護士都齊聲尖叫起來。
江如彬兩手抱住塑料盒子,努力克制自己不看車窗外的老者。
救護車尖叫著駛出了隧道。那名老者被三個女護士的叫聲吵得不勝其煩,掉頭直飛入云天。
江如彬把裝蠱后的塑料盒子放入旅行背包,倒在擔架上雙手枕在頭后,輕松的吹起了口哨。
此時江如彬的那輛藍色廂式貨車開進了任園,車燈照著幾個穿防化服的專家正用白布蓋住地面的兩具尸體。
任秋玲指著小貨車說:“我猜這輛車上也滿是證據(jù)——江如彬做事很粗心。”小貨車停在了院子中,老馬、黑皮和溫小玉上貨廂檢查了一下,老馬對任秋玲搖頭說:“這次你沒有蒙對,這車很干凈。”
黑皮跟溫小玉也從貨廂里出來,對任秋玲搖頭。
任秋玲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從車座上拿起本轎車雜志揚了揚,“真是奇怪!這完全不符合江如彬的行為習慣啊!”駕駛室里也很干凈,可以從閃光的車把手上看出,這車在最近兩天之內(nèi)徹底清洗過。
一個人的行為習慣不會無緣無故的改變,比如一個特別懶的人,突然之間變勤快了,一定有它的原因。江如彬和他的同伙都是小偷,經(jīng)濟能力不怎么樣,生活方面也不怎么講究。他在任園留下了滿地的證據(jù),但是他的車卻非常的干凈,只留下了一本轎車雜志,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