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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馬長嘆一聲,低頭不語。
任秋玲看老馬突然這么頹廢,不由呆呆的注視著他,觸目所及,卻是絕望的表情。他斑白的兩鬢如針一般的刺痛了任秋玲的心。“唉!老馬在一線工作了這么多年,也許再過幾年就退休了。他也沒有別的夢想,就是想當一回組長,風風光光的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今天蔣科長的到來,他一定以為是一個機會,想要好好的表現一下,結果卻叫我攪黃了!我怎么這么糊涂啊!”任秋玲暗暗自責。
“我可以說話了嗎?”蔣科長放下掩嘴的雙手說。
任秋玲柔聲說,“請講。”老馬一言不發。
蔣科長說道:“其實呢,我打電話到任園來,是要宣布處里的一個決定:任探長受傷,調查不能停止。所以處里那幫老家伙決定:讓老馬擔任行動組組長,繼續調查!”
老馬猛地睜開眼睛,抑制住想要歡呼的沖動,但是兩手卻不由自主的舉向空中,“蒼天吶,你終于開眼了!”他的眼里真的含著淚了——其實人在開心的時候,手會做出背離地心引力的動作,這是本能決定的。
蔣科長不懂肢體語言,繼續說:“但是,這是個錯誤的決定!我親眼看到任探長破案,確實她更專業!我們特事處離不開她!不論如何,我就算受處分也要讓任探長負責此案!那幫老頭子老年癡呆了,原來決定做廢!”
人生大起大落,原來如此的戲劇化。老馬舉手向天,“蒼天吶,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為了掩飾,他裝做伸了個懶腰。
任秋玲心里一點也不好過,輕聲說:“老馬,你來,我們商量一下案情。”帶著老馬鉆進健身室,低聲道歉說:“老馬,我以前是任大小姐嘛,真的不太能夠體諒人!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本來你的推理非常棒的。我只是、只是……”
老馬趕緊裝出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來,“只是你的表現更棒,這沒有什么,你比我更了解案情嘛!放心,我幾十年的經驗不是白混的,總有一天我會輕松的勝過你。你要努力哦!”
任秋玲聽出老馬的言不由衷,說道:“老馬,別跟我裝了,我是學心理的。這個案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立功的!現在打起精神來,我們按照正常程序查下去!”
老馬不由暗罵:“果然是任大小姐!憑什么要你給我機會我才能立功啊?”當然這些話他可不能說出來,只能“呵呵”的干笑兩聲。
任秋玲說出了心里的話,覺得很疼快,大步走出健身室。
才出健身室,鄒衍就攔住了她,“秋玲,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哼,這些小毛賊竟敢偷我的東西,真當我那么好欺負嗎?”
任秋玲叫道:“可是……”
鄒衍吼道:“沒什么可是的!我一定要給這些家伙一點顏色看看!”他一跺腳,在眾人面前直飛入天。
任秋玲手搭涼棚,只見鄒衍越飛越高,最后在兩朵白云之間化為一個小點。
蔣科長叫道:“快點快點!望遠鏡!”也是手搭在眉毛上向天空中的鄒衍看去。突然之間,一個血紅色的“戰”字從鄒衍的后背涌出來——沒錯,就是涌出一個漢字來。
就算在地面上,任秋玲、李明博他們一樣聽到天空中傳來“豁”的一聲響。那個“戰”字越變越大,最后足有上千平方米大小,可能方圓百里的人都可以看到那個字。
李明博叫道:“瞄準鏡!”原來特勤隊員當中也有狙擊手,他們的槍上就有可以遠視的瞄準鏡。
一個特勤隊員取下瞄準鏡,遞給李明博。透過瞄準鏡,李明博清晰的看到鄒衍驕傲的懸浮于那個戰字前方,身體筆挺,像一支長槍。
這時,天空西方一點金星像閃電一般劃破長空,直飛向鄒衍。金光之中,有人朗聲說:“鄒衍前輩,血戰令出,我方寸寺不敢不來!家師有病在身,特命慧嗔效命!”
鄒衍好象特意要讓位于地面的人知道他有多么牛一樣,也是朗聲說:“甚好甚好,你就守在我左方吧!”那黃光定在鄒衍左手方,化為一個威猛的和尚。
天空東方幾聲鶴鳴傳來,一只巨大的仙鶴馱了梅老道飄然而至。梅老道開口說道:“血戰令出,修真界難道又有大劫到來?鄒衍前輩但有吩咐,我知守觀無不遵命!”
鄒衍突然長嘆一聲:“唉!你不知道啊——”原來他輩份雖然高,卻把梅望鶴當成朋友看待,所以會在他面前吐苦水,“我的蠱后被人偷了!如果蠱后落到蒙克虜手里面,估計天下就要大亂了!”
梅望鶴極為聰明,思前想后,也是一聲長嘆,默默乘鶴立在鄒衍的右手邊。
這時天空中陸續有修真者飛來,有的踏劍,有的騎乘著怪獸,還有個女真人盤膝坐在張毯子上,非常獨特。看人數,這些修真者竟然有約七十來人——李明博眼睛都要掉出來了,賓江地區竟然有這么多修真者,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