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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帶著特勤隊員們立即組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那兩個“人”走進前院,突然腳下一絆,雙雙撲倒在地,再也不動彈了——原來這兩個青年男女已經死去多時,之所以會走出來,說不得又是鄒衍賣弄神通了。
鄒衍臭著臉走出來,罵道:“真不要臉,把老子的蠱后偷了!老子逮到那個賊,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李明博好奇的問:“蠱后?那是什么東西?”
鄒衍沒好氣的說:“蠱后不是東西,是寶!高級的蠱是由蠱后產的,可以說只要是養蠱的,得到蠱后就可以立即提升一大段的實力——那個天殺的賊,我絕對饒不了他!”
任秋玲蹲下去檢查那具女尸,伸手在尸體的臉上一抹,說道:“她應該抹了某種油質,可能具有防蠱的功效。”她已經猜到鄒衍把蠱后養在某個廢棄的礦洞里了,洞中當然密布蠱蟲,如果沒有這種油,這個女的根本就不可能進入養蠱的地方。
鄒衍說:“哈!她恰好是被蠱咬死的!她的油涂得不均勻,左邊的膝彎沒有涂油,才進洞沒幾步,就叫我的蜈蚣蠱咬了一口。”
任秋玲拉起女尸的裙角,果然在她的左邊膝彎處找到蟲咬的痕跡——那條腿已經腫大一倍有余,被蜈蚣蠱咬中的地方已經腐爛,成為一個深可見骨的黑色血洞。
任秋玲聞到一陣腐臭味兒,覺得頭有些暈,趕緊站起來。
老馬胸有成竹的說:“依我看,案情已經明朗了。來的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殺死了同伙,并且偷走了蠱后。他應該是團伙的頭腦,非常聰明,而且有著豐富的人生經歷——不然他不可能策劃出這么精密的犯罪行為。我認為,他的年齡在四十歲開外,畢竟人生閱歷不是天賦可以替代的。”
任秋玲搖頭說:“其實逃走的那個人,只有二十來歲,跟躺在地上的這兩個人年紀相當。他們在進入養蠱的洞之前,必須互相涂沫那種油質才可能涂到全身每一個位置。所以,這些人彼此間其實是非常信任的,可以推測他們的年齡并不會太過懸殊。同時,這次的犯罪行動完全可以用粗糙來形容,給我們留下了一地的證據,也間接的說明了罪犯年紀不會太大。”
老馬冷笑起來,“哈哈!你是說一幫年青人憑著膽子大,就敢攻擊有十幾個特勤隊員把守的任園?而且他們還成功了?這可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
任秋玲說道:“很簡單,策劃這起犯罪的人確實年齡很大,就是蒙克虜。但是他沒有參加這次行動,而是遠在貴州的織金洞里拖著鄒衍。而參與這次行動的確實是一幫年青人,那個逃走的人我見過,確實只有二十來歲,長得非常的瘦。”
老馬不服氣的說:“原來你見過他,那就當我沒有說吧!”
任秋玲用手指著那具女尸的皮鞋說:“你們看,她的鞋上有什么?”女尸的皮鞋半舊,有些皺,但是保養得非常好,擦得很亮,看不出上面有什么。
李明博、蔣科長都蹲下仔細的看了半天,蔣科長還取了個放大鏡來觀察了下——鞋底上沾了少量的黃泥,這種泥土在任園到處都是,沒什么特別的。兩人站起來時還是一臉的疑惑,似乎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細節。
老馬沒好氣的說:“她的鞋上什么也沒有吧?我覺得這是浪費時間。”
任秋玲說:“不!她的鞋與這具男尸的鞋都有同一個特點,就是比較干凈。”
李明博、蔣科長都松了口氣,“原來如此!”
老馬翻了個白眼兒,“很干凈就是沒有證據了,這能說明什么?”
任秋玲像大學生給小學生講課,而對方又聽不懂似的嘆了口氣,說道:“賓江城距離任園大約為十七公里。其中有大約十二公里的路是黃泥路面。如果他們是步行來的,沒有理由鞋子這么干凈啊!所以,這伙罪犯有車!”
“專業!專業!”蔣科長連聲夸獎。李明博瞪了蔣科長一眼,似乎怪他現在才知道任秋玲專業。
老馬臉色變成跟地上的尸體一樣的死灰色,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
任秋玲正在興頭上,繼續推理說:“假定逃走的那個人,就是我在碗底街見過的那個瘦削青年。他的身材很瘦,卻喜歡裝出強硬的樣子。所以,他比較崇拜力量,也許會選擇象征力量與秩序的藍色車輛,也許會選擇象征個性的紅色車輛。”
蔣科長驚叫一聲:“哎呀!”老馬只覺得眼前一黑,不管蔣科長級別比自己高了,大聲對蔣科長叫道:“不要說——”轉頭對任秋玲說:“好吧!我承認你再一次蒙對了!你能猜中車型嗎?猜中車型,我就服你!”
蔣科長畢竟是長期蹲辦公室的人,底氣不足,被老馬鎮住了,當真兩手捂嘴,不敢說一個字。
任秋玲也是氣糊涂了,怒道:“這多簡單啊!看這個女尸的穿著,她雖然外衣很新,但是內衣卻跟她的鞋子一樣半新不舊,都起皺了!這具男尸也一樣,外衣很光鮮,里面的衣服卻一樣是半舊的。這說明了他們的經濟能力不怎么樣,能夠買得起的車輛可能就是面包車或者是廂式貨車!這樣的車型也方便他們進行犯罪活動。”
老馬疑惑的看著蔣科長——看蔣科長的反應,分明他在來的路上遇到了犯罪分子的那輛車,任秋玲推測得對不對,只消蔣科長一句話就能判斷了。老馬身在一線戰斗多年,眼神中的煞氣極重。蔣科長噤若寒蟬,卻默默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