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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玲看了眼羅村長手里拿著支煙,想敬又不敢的樣子,冷哼一聲,上車關上車門,調(diào)頭就走。
回到警署后,當?shù)鼐鸬氖痖L也對任秋玲深表佩服,“專家就是專家啊!沒想到這個案子到了您手里,竟然不到四十八小時就破了!”
任秋玲搖了搖頭,說:“誰說案子破了?”
署長奇怪的說:“兇手都抓到了,案子還沒有破嗎?”
任秋玲嘆息一聲,把頭埋進手里,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她才抬起頭來,“準備一間審訊室,我要審訊這個嫌疑人。”
李明博親自把攝影機架在審訊室里,出來時他問說:“這攝影機很高級啊!警司配的?”
任秋玲搖頭說:“這是自己配的,我家原來有錢過……”多的她也不肯講了。
馮保柱被帶進審訊室,任秋玲親自審訊。
在另外一邊的單向玻璃后面,李明博,警署的陳署長他們都想學兩招,隔著玻璃觀察著任秋玲的一舉一動。
攝影機正對著馮保柱,機器無聲的錄著影。
任秋玲問道:“說一下你的基本情況吧!”態(tài)度居然非常和藹,不像審訊,倒像在閑聊。
馮保柱的基本情況,警署方面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他四十來歲,無妻無子,家里也很窮。有時為了增加點收入,會到山里找藥材。這樣與牛朝玉有了接觸——肯定不是愉快的接觸。
果然,馮保柱說的也就是那些東西,沒有什么新鮮的。
任秋玲翻開一份文件,問道:“那么,你跟馮擁軍的關系怎么樣?”
馮擁軍也是草帽村人,而且是警署方面原來擬定的犯罪嫌疑人。這一份犯罪嫌疑人的名單現(xiàn)在就在任秋玲的手里面。
馮保柱顯然愣了一下,然后老實的講起自己與馮擁軍的關系來。
任秋玲不置可否,然后又問了一個村民——也是警署原來懷疑的犯罪嫌疑人的情況。
這場審訊完全無波無浪,兩個小時里面,任秋玲一直在問著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提到一些人名,但是又不深入了問是否與犯罪有什么關系。
李明博、陳署長他們完全看不懂任秋玲在做什么。
終于,任秋玲結(jié)束了這場奇怪的審訊,拿著攝影機走了出來。攝影機里的影像連接到電腦上,通過電腦播放出來。可以看到馮保柱在畫面里歪來扭去的,好象很不自在。
任秋玲認真的看著電腦上的畫面,有時快進,有時重播。李明博趁機問:“女巫探長,這次審訊的重點是什么?”
任秋玲回答說:“啊,我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馮保柱的反應。第一個問題是他的基本情況,這個我們很輕易就能察到,他也沒有必要撒謊。所以,這個問題的實質(zhì)是建立他反應的基準線。”
李明博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任秋玲接著說:“之后的審訊,我是在找真正的罪犯!馮保柱沒有犯罪,他是來替別人頂罪的。”不管那人是誰,只要任秋玲提到那人的名字,馮保柱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反應。攝影機真實的記錄下這些反應,哪怕任秋玲看漏了馮保柱的一兩個反應,多看幾次也能發(fā)現(xiàn)。
大家都希望任秋玲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任秋玲也非常努力,不敢放過一絲可疑的跡象。午飯她只隨便的吃了幾口,然后又觀察起錄像來。
最后她終于伸個懶腰站了起來,說:“完全沒有。這份名單里面,絕對沒有把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包括進去。”
案件再一次回到原點,那個犯罪嫌疑人依然躲在迷霧之中偷笑。
李明博建議說:“要不,我們再來一次打草驚蛇?”
任秋玲搖了搖頭,說道:“那個人不傻,哪里會上第二次當。”
小張有些膽怯的說:“我有個發(fā)現(xiàn),不知道該不該講。”
任秋玲沒好氣的說:“講!”
小張緊張的說:“上午,我按照計劃應該在李領導發(fā)出暗號后叫出‘哎呀,我找到點東西!’”
任秋玲點頭說:“你做得很好,演得很像。”
小張低下頭,“其實,我是真的找到點東西,不知道對破案有沒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