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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小李真的找到點特別的東西,每個人看這東西時都覺得怪怪的。
那是一塊小木牌,上面涂著朱紅的木漆,木漆上寫著幾個黑字:盛浩浩之位。
一塊形狀奇特的靈牌,看不出它與這次案子之間有什么聯系。不過聯系鄒衍講的養小鬼,那么它可能是養小鬼的一個道具。
任秋玲想到自己與牛虹彩之間的對話:
牛虹彩:“三個大的,一個小的,有一個最小的被攔住了。”
任秋玲:“被什么攔住了?”
牛虹彩:“刺。”她的兩個小手合在一起,指尖相抵,表示是尖尖的刺。
在小孩子的話里,可能會把局部當成整體:比如一個大鼻子的人,他們會講成一個大鼻子;比如說一個彎角的水牛,他們會講一個彎彎角兒。所以,牛虹彩說的刺,就是指路邊的荊棘,有著尖尖的刺的荊棘。
任秋玲大膽猜想:養小鬼也并不能讓小鬼隨意的走動,可能小鬼必須附身在靈牌上,才能現形嚇死牛朝樹。當時兇手指揮著五只小鬼一起沖向牛朝玉,一只最小的,卻笨手笨腳的把靈牌卡在荊棘下方,一直沒能沖過去。那只最小的鬼,就是盛浩浩。
案件又有了一點眉目,不過距離破案依然遙遠。但是,它也證明了鄒衍的話:養小鬼限制很多,根本就不足畏。
任秋玲整理了一下思路,當務之急,是盡快破案。打草驚蛇,是真的驚到了蛇。犯罪嫌疑人已經暴露了——他那聲“哎呀”,已經讓很多村民都知道了他是誰。破案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可能會逃跑。當然馮保住站出來幫他頂罪,他可能沒有那么快逃,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現在大家都來說一說,”任秋玲說:“草帽村里,有什么人體型偏瘦,體力不好,膽子較小的?”
任秋玲是根據犯罪嫌疑人的行為特點推斷出他的大體形象,這已經不是透視眼,而是側寫學的技巧了。對于側寫學,任秋玲并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她框定的范圍非常大。
可是陳署長他們根據這個線索,也只能提出十來人的名單,這大大出乎任秋玲的意料。原來草帽村的村民基本都是種地的,成年干活,體力不好的極少。
任秋玲又開始了第二次的審訊,這一次馮保柱也煩了,干脆來個不理不睬,一言不發。
再一次把攝影機上的影像資料傳到電腦上,任秋玲盯著屏幕上馮保柱的臉看了很久,直看得眼睛都紅了,才長嘆一聲:“還是沒有嫌疑人。”
失敗的情緒感染了大家。
晚飯時,陳署長說:“其實案子已經破了!”
“哦?”大家都看著陳署長。
陳署長說:“很簡單,罪犯已經抓捕歸案,他自己也承認殺了人。對上級,我們有個交待了吧?對群眾,我們有個交待了吧?‘女巫探長!’你還要審什么審?說真的,警署也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們哪里有那么多精力陪你玩啊?”
任秋玲冷冰冰的說:“你能保證馮保柱永遠不翻供?你能保證犯罪嫌疑人永遠不犯案?”
陳署長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又怎么樣?總之我們盡力了,對吧?上級也不會說什么的。”
任秋玲還要說什么,李明博轉移話題說:“其實大家思路都太局限了吧?假定馮保柱真的是為某人頂罪,他為什么要這么干?草帽村里,他最怕誰?”
“羅村長。”同為地方警員的小李說:“事實上羅村長就是村里的一霸!出于害怕,或者平時叫羅村長給揍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來了,馮保柱就幫他頂罪了。”
任秋玲說:“不可能是羅村長,他是退伍軍人,身體素質絕對不會弱于牛朝樹。如果他真的跟牛朝樹有仇,會直接動手的。”
陳署長也說:“是啊,羅村長與牛朝樹關系非常好,他們和其他幾個好打架的人經常在一起,可以說是一丘之貉。”
小張說:“事實上,我想到一個人,非常符合秋玲姐的人物側寫。”
任秋玲來了精神,“誰?”
小張說:“就是草帽小學的宋一言老師!”
陳署長來氣了,“胡說八道!他還用你說嗎?任專家一講,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可是你用腦子想一想,他是老師,怎么可能殺人的?我看你腦子進水了!”
“砰!”任秋玲把手里的碗重重的砸在飯桌上,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她說:“立即審訊馮保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