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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龍拿著重劍不明所以。
元宗朗聲道:“你力大身巧,卻不知劍術,行走各國大是危險,我就先教你墨子劍法,待你學有所成,再教你墨家非攻機關術,閑暇時與你說說墨家理念,看我動作,先揮劍二百次吧。”
項少龍一想到那一天自己劈了七十二劍就力竭,頓時覺得“二百次”這個詞真是讓他壓力山大。
果不其然,項少龍勉強揮劍二百次后就癱在地上,再也不肯起來了。
恍惚間,項少龍只覺得屋頂上飄來一句“太弱了”。
項少龍:“……”
雖然這可能是事實,您可以不要說出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項少龍太甜了,以為瑤光會天天給他上小課呢。23333
☆、第81章 初探趙國
接下來的日子,項少龍就在聞雞起舞、日落不得息中度過了。
白天元宗會教項少龍半天的劍術,晌午之后便不知蹤影,項少龍只得自行練習。事實上他并非沒有覬覦過“清虛真人”那一身出類拔萃、博學廣知的見聞,只可惜清虛真人也是行蹤飄渺,時常一轉身便不見蹤影,即便留在院中,也時常站在屋頂負手觀流云,又或者盤膝而坐閉目靜思。
項少龍不得不承認,當人看著這樣一位極有道家風范、恍如仙人下凡的人凝神靜思的時候,很難鼓起勇氣去打擾,他每每看看手中還揮得不那么熟練的重劍,就默默地閉嘴了。當然了,他害怕喊住對方后一句“太弱了”砸過來也是原因之一。無論如何,堂堂男子漢被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柔弱女子說“弱”,這實在是各種意義上的不能忍,尤其這還是事實的時候……
有時項少龍還會在累成一灘爛泥躺在地上喘氣的時候想,張三豐到底有多厲害,才能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也教的這么全才。其實張三豐才是穿越的吧?
項少龍不知道的是,在他每天深夜里呼呼大睡的時候,那兩個白天經常不知所蹤的人會聚在一起,拿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低聲討論,有時還會輕聲爭執起來。
如此這般三個月后,元宗某一日清晨在院中等著項少龍,笑著與對方招呼。
“少龍,墨子劍法你也學得差不多了,今后所差的只是經驗,至于內力,卻非一朝一夕之功,我觀你似是天生力大,未有內息,若能由外而內練出一身功力那就更好,若是不能,也無需強求。”
項少龍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等、等等——內力?!是那個打坐練氣的內力?!”
不是物理學上的內力外力?!——這句話他自然沒問出來。
之前烏家商隊也沒有說過“內力”這回事啊!他還以為這個世界是隋唐演義那種“一力降十會”的世界,根本沒想過還有“內力”這么武俠的東西!
元宗略有些驚訝,忍不住轉頭看了瑤光一眼,得到對方一個淡笑作為回應后,他稍加思索,疑惑道:“少龍莫非并非天賦異稟有意不學內力,而是師父未曾教導?我見你雖不識劍法,但身法似是有傳承,也不敢越俎代庖,這才一直不曾提及修習內息之法。”
項少龍頓時哭喪了臉。
“巨子,你可以直接問我啊——我從前真沒有師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修習內力!”
至于特種部隊有過教練這回事就暫時省略吧,反正那種也不算是“師父”。
元宗將那一截短短的胡子在手里摸了又摸,為難地說:“這可就難辦了。少龍早已過了打熬筋骨最好的時機,我還以為少龍是師門傳承如此,也不敢妄加評論……清虛真人,你可有什么妙法?”
項少龍跟著將滿懷期待的視線投向瑤光。
瑤光微微一笑,道:“且不說他不符合本門收徒宗旨,便是符合,我個人也不想收他。”
項少龍的臉色略有些僵硬。
被人這樣當面拒絕——尤其是被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女孩子這么說,非常讓人受傷。
“……我能請問清虛真人……為何這樣說?”
元宗也好奇地關注著兩人。
瑤光沉默片刻后,道:“因為你的心不誠。”
因為你的心不誠。
項少龍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幻聽了,他總覺得下一句應該是“劍客只需誠于劍,不必誠于人”,好在他還記得只腹誹不開口,否則他害怕再下面就是“一劍西來”他上西天了。
不對啊,這文風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說好的金庸倚天屠龍記中的人物怎么說起古龍的臺詞了?!
瑤光又笑了笑,道:“元先生與項俠士只當這是我個人苛求吧,我收徒時首重心性,次其稟賦……項俠士并非誠心誠心想入我門,我也自認教不了項俠士,用道門的說法,就是你我并無師徒之緣。倒是元先生,似乎并未收徒吧?”
元宗不料話題又被拋回自己這邊,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對方好意,立刻肅容正色對項少龍道:“少龍,既然你并無師父……某就托大,問你一句,你可愿入我門下?”
項少龍一愣,隨后大喜不已,連連點頭,口中說著“我愿意!”,之后就有些手忙腳亂,似乎想要跪下又拿不準主意,最后他在元宗那種熱切又欣慰、滿是期盼的目光中忍不住心中一松,雙膝點地跪了下來,雙手抱拳,高聲說:“項少龍拜見師父!”
元宗急忙扶住項少龍的手,熱淚盈眶,好不容易才憋回去,說話的時候卻連聲音都止不住顫抖。
“好、好、好……我元宗今日也收得佳徒,不負師父所托……少龍,我必將本門所學傾囊相授——”
說到這里,元宗已哽咽不已,難以成句,只用力握著項少龍的手。
項少龍順著對方的力道站起來,為其所感,也很有些激動,連連保證自己定會好好學習。
這邊師徒二人相見歡,那邊瑤光卻在短暫的懷念后神色中帶出了些許黯淡。
師尊于睿、師父張三豐、師侄宋青書、徒弟張無忌……
她也曾有這般師徒相聚的歡欣時光,如今卻無再會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