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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薛漢鼎愛人葉蓮蓉一家,放聲大哭!
“為薛漢鼎同志報仇!”一派憤怒的口號聲!
“同志們!在《走資派》們的暗中竄通下,他們至今不交出薛漢鼎同志的尸骨!是可忍,孰不可忍!”良宵站上凳子:“你們說,這是不是向mao主席革命路線反攻倒算!?算不算右傾翻案!?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有人‘迫害老干部嗎?請問,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么不交出尸骨?林三私下給同伙說:‘交出尸體,你幾個更倒霉,別忘了,遺骨上還戴著幾十斤的腳鐐,中央要知道了,就憑這點,也要你幾個人頭落地!’”公安局專案組王表態揭發。“所以,在有的人指使下,他們對抗至今!”
“打倒企圖翻案的《走資派》!反擊右傾翻案風!”
“我向地、縣委們提三點要求!”良宵說:“1、徹底查清薛漢鼎案件的來龍去脈,將幕后兇手繩之以法!2、堅決鎮壓殘殺我老紅軍的兇手,以血還血!3、向中央申報薛漢鼎同志為革命烈士!”
“我代表地委表態!”宋書記站起來莊嚴地說:“我一定找到薛漢鼎同志的遺體,并將他安放進烈士陵園!對殺害老紅軍的壞人,不管他地位有多高,一定嚴懲不貸!”
會場上響起暴風雨般的掌聲!
稍事休息,轉入第二輪話題:曲靖搞沒搞旨在復辟的“老帥歸位,小兵回營”的右傾翻案的《整頓》?
地委副書記董衡秋作了真誠的發言。
他指出:老、中、青三結合的領導班子,是《wen革》的新生事物,而今全區,在“舉逸民”中,把很多沒有轉變立場的老干部都請回崗位,他們一來的“唯此為大”,就是擠兌和打擊新干部;青年干部,不分好壞,統統趕下基層,這就是復辟倒退。地委應該立即改正錯誤,著手培養新生力量……
他開明的發言,得到與會者贊同。
最后,辯到了問題的焦點:地委對mao主席的求情“對造反派要高抬貴手”,買沒買帳?!
“買了呀!”副書記郝鵬舉說:“今天來聽你們的意見,就是最大的買帳,嘿、嘿……”
“可別當面買帳,背后又倒帳!”地委常委、宣傳部長何成功敲邊鼓說“請你亮亮手中,還有多少個要逮捕的造反派的名單吧!”
“哇……-”會場一陣騷亂。
“你在大理,勾結《滇挺》殺害群眾的問題還沒說清。調來曲靖,還沒到‘秋后’,又要算帳啦!?”良宵問他。
“難道我們抓隆冠群、郭留海、陳光喜錯了嘛!”赫鵬舉色厲內荏。
“你老拿隆冠群、郭留海說事,正好說明你們是‘項莊舞劍’,我問你,有造反派說你抓錯了這兩個刑事犯嗎?”良宵問他“造反派中出了兩個敗類,就統統是壞人嗎!我們黨出了‘叛徒、內奸、工賊’就不再偉大了嗎!?”
“那不好說!”六天才不放過任何有利機會。
“好!就按你的邏輯。李森該死,你也該陪殺!”良宵說。
“對!”群眾響應。
“你別誣我!我抗議!”六天才跳上凳子。
劉緒良沖的到六天才面前,指著他鼻子:“你給我乖乖坐下來!”
“坐下就坐下……哪個怕哪個-----”其實,六臘黃的臉上,鼻子上早冒出汗珠。
“眾所周知,李森小分隊,當年是六司令手下的武斗瘟神。隊長李森,是《東游》的黑干將,他帶人打過越州電廠;云南四礦;南門橋伏擊過人民群眾,火燒大旅社,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良宵說:“請問六司令,李森的每次行動,是誰指使的!?”
“我……我不知道!”
“你是司令會不知道,哄鬼吧?啊!”群眾轟了起來。
“你要感恩‘紅色政權’對你是‘無罪推定’。要像你們一貫搞株連的話,既然槍斃了李森,你還想留著腦袋在這里大放厥詞嗎!”方文林說。
“我看,不拿李森的問題和《炮》派掛鉤;那當然就更不能用隆冠群、郭留海的事情和《八》派掛鉤!”一至緘口無言,長了兩個向外突出的大腮巴的張柏林副書記終于開口了:“但有個人的問題,怕跟以上幾個人的敵我矛盾不一樣……”
“張柏林,你指的是陳光喜嗎!”六天才用有殺氣的眼睛盯著他!
“不、不,我什么都沒說……-”張屈辱的把眼睛躲開。
“現在就說陳光喜吧!”良宵清清嗓子:“我認為,逮陳光喜,是典型的右傾翻案的突出產物!是《走資派》拿造反派開刀的信號!”
“釋放陳光喜!反對政治迫害!”口號如雷。
“我抗議!我抗議!”六天才又一次跳了起來。
“你敢攪屎!”劉緒良幾師徒上前,將劉司令按在桌子下!
“小梁,不可以這樣!”宋書記嚴肅的對良宵說。
良宵向劉緒良他們揮揮手,示意放了六天才。
“我們就來和六司令辯論辯論,陳光喜該不該抓?”良宵說。
“他當然該抓!”六說。
“為什么?”良宵問。
“他用沖鋒槍向我們貼大字報的群眾掃射!”六說。
“死了多少人?”良宵問。
“管他死沒死人,和李森用沖鋒槍的性質一個樣!”六說。
“錯!雖然都是開槍,但李森用的是實彈,并造成二死三傷。陳光喜打的是空彈,無人員傷亡。結果能一樣嗎?”良宵說。
“但他嚇壞了人!”劉說。
“這一點上,陳光喜是有錯,我代表他向你們道歉。但是,沒有構成犯罪!”良宵說。
“他把我們戰士按在拉燃導火索的手榴彈上,是不是犯罪!?”六咆哮了。
“那要首先看是誰拉燃的導火線,想干什么!?”良宵笑笑。
“我哪知道!”關鍵時六就耍賴。
“那我告訴你,那人想把那顆手雷投向人群!大家注意,是反坦克手雷,而不的禮花!”良宵說:“陳光喜是英雄!在這千鈞一發時,舍生取義,打算與暴徒同歸于盡而保護眾生,何罪之有!?就憑這一點,我們今天也要冒險為他鳴不平!”良宵說。
眾人為之鼓掌!
“他‘站隊劃線’打人,不假吧?”六喊叫起來。
“不假。不過,是誰先打他?是誰抄他的家?是誰弄瞎他的老娘?他是向你們學來的,不是嗎?”良宵也寸步不讓!
“那他也不該后來打人!”六說。
“是!但是,打死人了嗎?”良宵問。
“到沒有……”
“有傷殘嗎?”良宵再問。
“……”
“我們落實了,是輕微傷害!”張柏林說.“沒有傷殘。”
“請問郝副書記,這類該屬什么矛盾?”良宵問。
“該……該是-----”郝支支吾吾。
“什么矛盾!?”群眾吼了起來。
“人民內部矛盾!”胡寶泰自告奮勇表態“是個教育問題嘛!”
“那為什么要抓人!?”群眾又吼起來!
“典型的反攻倒算!”何成功激動地說“他們在常委會上還圍攻我!說我為壞人陳光喜說話!凡是在常委會上說公道話的同志,他們都排斥打擊,氣焰十分囂張!”
“打倒走資派!”
“宋書記,你看呢?”良宵問。
“地委混淆了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宋丙寅說“在落實省委26號文件時,有人乘機刮起右傾翻案風,給我們地區造成很大的危害。我代表地委向受傷害的同志表示道歉,下一步準備對所犯錯誤進行糾正!”
“宋書記,各位地書、縣書記們。下一步糾正是什么時候?”良宵問:“你們能體會現在坐在牢里,全專上百名受害人度日如年的心情嗎?!不信,你們也進去試試?”
“那你的意思呢?”宋書記問良宵。
“事不過當時。子丑寅卯,今天就好!”良宵說:“放人!!!”
地委立即招來了如小狗快跑的法院院長、公安局長。馬上到看守所,“哐啷”一聲,獄門洞開,就那么簡單。陳光喜自由了!
街上響起熱烈的爆竹聲……
那段歷史,簡短的總結為: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都斗得誰都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