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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縣書會上的較量

隨著群眾的發動和運動的深入，省、地、縣委開始轉彎，統一云南跟沒跟著那個大搞“整頓”“還在走”的“貓”，刮沒刮過“右傾翻案風”？這是大是大非問題！

此時，肖伯忠調走，宋丙寅調來當地委書記！

62年在全國的七千人大會上，宋丙寅報告了《大躍進》中，他在宣威當縣委書記期間，大煉鋼鐵和糧食生產一起抓，免除了因政策偏頗帶來的失誤——此話，正中了mao澤東總結《大躍進》經驗教訓的下懷，站起身來帶頭為宋丙寅鼓掌——此次是第一個被mao澤東單獨接見的縣委書記，他感恩，所以《文革》盡管受到些沖擊，但他堅信mao主席的決策一定是利國利民的，他很快就轉過彎來，欣然接受了這場偉大的運動，站在廣大人民群眾一邊！成了堅定的《走社派》！

75年，曲靖召開13個縣的縣委書記括擴大會議，全地區成千上萬的造反派也云集曲靖，為了迫使頑固派盡快向mao主席路線上轉變立場，良宵們向地委提出，要求和地委就大是大非問題進行一次面對面的辯論！

開明的地委書記宋丙寅竟然批準良宵們的要求！

這一重大消息，引起各種政治勢力的高度關注！事關各種力量的政治前途，中央住曲廠礦、昆明及各專州，都或明或暗派來觀察員……

云南工人領袖徐寶興、胡恒鏗派來代表；昆明鐵路局局長談子文派來聯絡員：省文化局范平派下他的秘書；省委辦公廳胡延觀副主任也派來觀察員……

為了檢閱力量和摧毀頑固派們的心理防線，良宵們一夜之間，將大字報復蓋整個曲靖城！

為了擴大統一戰線，削弱六天才可能挑起事端的力量，良宵和《炮派》兩個最有頭腦，也最有號召力的副司令姚金喜、余先福秘密接談，達成“團結一至對付《走資派》，避免兩派沖突，將來兩派一碗水端平”的協議。

事前，計劃也分別知會了楊志明、王常友、李開文、溫志云、段自清、桂寶庭、虎良權、唐興國、龔年華、鄧成學等在縣、地各級班子中的頭頭們，除少數沉吟以外，都積極支持配合，無人表示反對！

同時也請石油部住云南的焉宏宏、省建四公司何福樹、葉英教、黃久茍；水電十四局丁家顯（《wen革》武漢鋼二司司令之一）、姚啟壽、袁國華；羊場煤礦李義達、鄧成學、曲靖汽車總站孫光星、丁家榮等產業工人隊伍整裝待命，以應急須。

軍隊司令員丁聲揚、副司令李玉林、趙參謀長答應良宵，必要時，他們會解除良宵后顧之憂！

西北大隊武裝機槍營營長劉西良，帶著他民兵部下、制藥廠張關生、唐正華和他的徒弟趙得銀幾人直接做良宵警衛。

宣威一中武術老師彭原寶，羊場一位高大威猛如武松者（可惜忘其名），既作良宵警衛，也當和東北方造反派的聯絡員！隨時準備調動應急人馬，羊場煤礦上百輛卡車處于待命狀態！

良宵堅強后盾的會澤造反派，他們戲稱為良宵的《御林軍》。一進住地委招待所，哪個冒失鬼就把地委副書記董衡秋弄來“提火色”！三句話不對頭，他們就將董衡秋按倒在床上：“別以為你們敢把薛漢鼎弄死，我們就不敢把你們《走資派》弄死！”

“不敢，啊，敢，不對，不敢，也敢……”董衡秋嚇得亂了方寸。

良宵知道后批評他們：“不能蠻干！老董轉彎還是好的。我們要盡量多團結干部，別像《wen革》有些人，‘懷疑一切，打倒一切’?！迸笥褌冞€是很通情達理的，再沒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良宵很注意會議的安全，他再將城區劃為東南西北四塊布防，互為犄角之勢，防患于未然。

這是《wen革》大流血換來的教訓！良宵要叫六司令永遠做不成昔日武裝割據的舊夢！良宵們已經不再天真了！

既是生死決戰，就要有死士的風范和決心——良宵動員時作如是說！

“組織千千萬萬的民眾，調動浩浩蕩蕩的革命軍！

是今天革命向反ge命進攻的需要！……”

「地區造派」在良宵駐的黨校內，整理好大隊伍，踏著軍人般的步伐，唱著mao主席的語錄歌，浩浩蕩蕩朝地委進發……

辯論會場設在地委小禮堂，莊嚴肅穆，也人滿為患。

地委、各縣委書記坐右邊；各路造反派代表和良宵坐左邊。良宵是大家推選的主講代表。

會議由省委常委、曲靖地委書記宋丙寅主持。

宋丙寅：“曲靖地區刮沒刮過‘右傾反案風’？是近來激烈爭論的大是大非問題！我剛從玉溪調來，想通過mao主席在《wen革》中創立的民主武器——大辯論來分清是非。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

整個會場一派大暴炸前的沉默，可聞落針之聲……

“你們不是天天反復辟嗎？”六天才終于放了頭炮：“舉例呀，揪幾個《走資派》來看看！”

“六天才，閉嘴！”劉緒良猛地站了起來：“我們是來找地委。而不是找你《地革委》！”

“你們要找的不都是地區領導嗎？難道我不是？”他又自我解嘲說：“是嘍，你們一至把我這個副主任當作‘牛脖子上的沓拉皮——多余貨！”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已經轉變觀念，回歸到造反派立場的方文林說：“那就請你閉嘴！”

“你方文林就他媽一個‘呂布’！——三姓家奴！”劉天才口出惡言了！

“請你別來干擾大方向！”良宵發言了：“如果你六天才認為自己可以代表地委，請往右坐……不過，聽說，你連地委委員都不是嘛！”

會場一片嘲笑聲，六尷尬的閉嘴了。

宋書記按手示意大家坐下：“人人都有發言權，只要是有利于地區的進步的意見，都可以提。但要講紀律！”

“請梁樹祥同志，代表曲靖地區造反派，向地委提幾個問題！”婦幼醫院的黃扣顯發言。

“請問地委：薛漢鼎是什么人？”良宵一字一句的問。

“老紅軍！”楊志明代表地委答問：“曲靖地區專員！”

此時，薛漢鼎的妻子葉蓮蓉高高舉起蓋有國務院大印，并有周恩來親自簽字的“云南省曲靖地區專員”的任命書！

“42年，薛漢鼎同志在新疆地下黨的營救下，從盛世才監獄里放出來，把革命烈士毛澤民的兒子毛遠新從千里之外，一步一步揹到延安，親手將革命遺孤，交到mao主席手中……-”王常友激動的說。

會場內，傳來群眾的感嘆聲-----“向老紅軍薛漢鼎同志學習！向薛漢鼎同志致敬！”會場響起口號！

“請問地委，我們可敬的薛專員，今在何方??？”良宵猛地站起來，用憤怒的目光，投向右邊的地、縣書記們！

會場又是一派沉默！

“胡寶泰！你說！我們的老紅軍、薛漢鼎今在哪里！？”良宵指著對《wen革》咬牙切齒的地委常委，藏著“變天帳”的胡寶泰問！

“說！”群眾吼聲如雷！

“我……說-----”胡寶泰面如死灰……

“站起來！”劉緒良猛拍桌子！

“死了……”胡寶泰抖連殼戰的站起來。

“是怎么死的??？”良宵上前一步問。

“我，我不知道……”

“你作為地委常委，這樣的驚天大案，竟然說‘不知道’！”良宵轉向大家：“你們問問他，還知道什么！”

沾益縣金龍鄉書記劉進章說：“你就知道寫變天帳？知道收藏《wen革》中揪下來的頭發？就知道找人打聽主持批斗會人的姓名單位？誰帶頭喊口號打倒你？誰做了你的尖尖帽？誰架過你的噴氣式？！是不是-----”

“是……啊，不是……-”色厲內荏的家伙，差點癱倒。

“小梁，叫老胡坐下說?！彼伪÷晫α枷f：“該提高斗爭水平了?！?

“坐下可以，不過，還請你回答！”良宵示意讓胡坐下：“但必須請你回答我：老紅軍是怎么死的？““《wen革》期間，被人打死的……”胡很不情愿的說。

“為什么要打死這個老紅軍？”良宵步步緊追。

“我……我就不知道了……”胡把眼睛望住腳尖。

“你在裝蒜！”群眾吼了起來！

“不要仗人多勢眾哈……”六天才站起來說。

“既然你幫腔，你肯定比他說得清楚！”劉緒良說：“諸位，是不是請六司令說說，他們《紅八二七》為什么要打死老紅軍薛漢鼎同志！”

“說！”群眾再次吼聲震宇。

“你們問兇手去！那幾個不是早被你們抓起來了嗎？”六天才耍賴了。

“眾所周知，那幾個直接兇手，都和薛漢鼎無私人恩怨?！绷枷f：“他們無非是在執行暗中*縱的《走資派》的命令，而今在當替罪羊！我們要查背后的黑手！”

“堅決揪出殺害薛漢鼎同志的幕后黑手！”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不認為有什么‘幕后黑手’！”六天才狡辯：“如果硬要說有‘幕后黑手’的話，那你們《黑派》車禍殺人的郭留海；亂搞知青、販賣大煙的隆冠群也是有黑后臺的，我們一起都來揪，哪個怕哪個？！”六帶去那十幾小個人，也跟著他亂麻麻的起哄！良宵做姚金喜、余先福的團結工作生效了，六司令被良宵們孤立了！

“請注意了，我們要按黨性原則和國家法律來分辨是非！”宋書記說：“我不愿看到你們在這里再打派仗！”

“我同意宋書記的觀點，必須跳出過去《wen革》兩派各自的利害關系來看問題的實質！”良宵說：“國外有位研究犯罪心理學專家說過：誰在這個兇案中有利益，誰就可能是兇手！”

會場暴發出熱烈掌聲！

“隆冠群賣大煙和郭留海鬧車禍，任何人在其中都無利益可圖，包括我和你六天才?！绷枷f：“不是嗎？六司令！”

“我不知道！”六說：“說不準你跟著抽大煙呢！”

“你可以大膽懷疑，不過會讓你失望。因為，他連香煙都不抽，何況大煙，你粑不上！”黃扣顯說。

會場一片嘲笑聲。

“然而，殺害薛漢鼎就大不一樣！”良宵斬釘截鐵地說！

“對！薛漢鼎同志，《wen革》初期，揭露了以林三為首的曲靖地委，忠實執行劉鄧資反路線，保護一小撮，打擊一大片，對抗mao主席！林三等人懷恨在心，必將置于死地而后快！”小皮鞋付世相說：“他們發動不明真相的人批不倒，最后一手就殺人！”

“同志們，好殘酷哩！”總站工人代表丁家榮發言：“他們給老紅軍帶上幾十斤的鐵鐐，拖進總站私設的黑監獄，門口一片竹林，為打薛漢鼎，幾乎將竹子砍光！老紅軍在《wen革》中受的刑，比起在新疆盛世才的國民黨監獄，有過之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