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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面色一緩,看她的眼神更是和善,“你有所不知,這乃是在湘潭洞庭湖采摘,且每年只能在清明前后七到十天采摘,這時候采下的的茶葉經過數道工序制作出的茶葉,才算真正的君山銀針。”
“其他時間采摘下的茶葉雖也是香味悠遠,但比真正的君山銀針,還是差了不少。只是商人重利,為了銀錢將不管什么時候采摘的茶葉都當成君山銀針來賣,市面之上良莠不齊。”
下首德妃也來湊趣:“是呢,而且皇后娘娘這里的君山銀針可是陛下賞賜,別的宮里都沒有,更是難得。”
下首其他嬪妃也是一一響應,不過片刻便將二公主制造的不愉快帶過。
有了太子妃的前車之鑒,沒人再去招呼二公主,都圍著林姝蔓與皇后閑聊。
二公主捏緊黃梨木鏤空座椅的把手,直捏得指尖發白,她盯著人群中的林姝蔓,眼神閃動。
為了今日的秋獵,林姝蔓穿了身茶紅色窄袖圓領騎裝,足下蹬一雙鹿皮六合靴,腰間五彩玉帶,更顯得腰身纖細,不盈一握,披腰長發也綰成利索的發髻,更襯她眉目如畫。
眾星捧月中,林姝蔓游刃有余,與眾人談笑風生,與二公主這邊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明她才是皇家公主,金枝玉葉,卻像個宮人低眉順目坐在角落,無人留意奉承到她!
二公主心中止不住的冷笑,林姝蔓又有什么好的,不過是命好嫁給了賀千空!否則她今日不定在哪個角落,哪里能在這里與她爭風頭!
心里不痛快,二公主面上冷若冰霜,摩挲檀香木案幾上的茶杯,便要開口說話。
一旁淑妃反應機敏,當下拉了拉女兒衣角,使了眼色給她。
二公主見生母阻止,將話咽了回去,卻還是神色怏怏。
淑妃只覺胸口像是堵了個大石頭,不上不下,女兒一貫聽話懂事,今日是怎么了?見二公主不忿的神情,說不準又要鬧出什么事情。
淑妃定了定神,福了一禮,“皇后娘娘,妾身許是今日早起,胸口有些不舒坦,想回帳篷歇息,還請娘娘恕罪。”
皇后一頓,關切道:“好好地,怎么還病了,可要傳喚太醫?”
淑妃勉強笑著,“是妾身的老毛病了,不礙事,躺上一會便好,多謝娘娘關心。”
皇后又問了幾句,囑咐淑妃的貼身宮女好生照料。
淑妃一一應下,臨走才道:“娘娘,妾身想讓清兒陪陪……”
眾人看向二公主,皇后眼神閃爍,淑妃倒是個聰明人,二公主神色不滿眾人皆知,放任她在這里不定又惹什么禍端,還不如帶回去嚴加看管。
思及此,皇后笑道:“你與二公主也是許久未見,母女團聚本是應該,倒是本宮一時忘記,清兒,陪你母妃回去歇息吧。”
二公主不情不愿,可也不好忤逆皇后和淑妃,只得起身行了一禮,扶著淑妃起身,掀開帳篷簾幔,走了出去。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屋內眾人俱是松了口氣,有嘴快的小聲道:“擺臉色給誰看呢!”
第138章 二公主的嫉妒
要知道這個帳篷中能夠列席的,不是成景帝受寵的宮妃,便是皇子妃,或是權臣的妻子、命婦,哪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二公主的臉色眾人看在心里,也是不快,只是不好當面說出來。
此刻見她一走,有嘴快的忍不住便嘟囔起來,其他人只當聽不見。
皇后只做不知,吩咐宮人上些果子點心,招呼眾人。
沒了掃興的人在,眾人相談甚歡。
皇后拉起林姝蔓的手,輕聲道:“這段時間千空一直忙著秋獵,也有月余沒歸家了,今日他負責獵場巡視,你若有空可以找機會看一看。”
林姝蔓雙頰飛上一抹嫣紅,低著頭不敢看人。
皇后失笑:“不用害羞,你們夫妻新婚燕爾,本應該在一起,都怪陛下,臨時起意,又只信任千空那孩子,倒害得你們夫妻分離。”
林姝蔓聲音小小的,“為陛下分憂,應該的。”
見她模樣,知道她聽了進去,皇后也不多說,又招呼眾人吃茶。
花開兩枝,且說淑妃拉著二公主,一路往自己帳篷走去。
待進了帳篷,淑妃才放開二公主,坐到上首,吩咐宮女上茶。
二公主滿臉不樂意,“母妃為何叫我出來。”
淑妃抿了兩口茶,撂下茶杯方道:“你還不明白么?清兒,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她最引以為傲的便是一兒一女,六皇子知書達理,文武雙全,二公主花容月貌,乖巧懂事,兒女一直是她的心頭肉,自孩子長大,她從來沒有替他們多操心過。
嘆了口氣,淑妃愁緒涌上心頭,“你可是為了駙馬一事煩心?”
二公主扭過頭,硬邦邦道:“沒有。”
淑妃心底嘆氣。二公主夫君乃是工部侍郎周承安,周承安年少有為,風度翩翩,又對二公主寵愛備至,兩人理應是對令人艷羨的眷侶,可事實卻相反。
“清兒,聽母妃一句勸,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錯,你去跟駙馬低個頭,夫妻之間總是這樣慪氣,情分便沒了!”
淑妃一番苦口婆心,奈何二公主根本沒聽進去,她冷笑一聲:“我為什么要低頭,他和丫頭眉來眼去的,我還沒找他算賬!”
淑妃氣了個倒仰,提高音量喊道:“駙馬不過是與那個丫鬟說了幾句話,你若不滿意,便將丫鬟發賣了,駙馬也不能有二話,可你偏偏……偏偏將那丫鬟打死,駙馬也不過覺得你太冷血,說了你兩句,你便和他置氣,搬出了周府去了公主府,你這不撂周家的面子?你讓駙馬如何自處……”
“清兒,你與駙馬成親兩年,駙馬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他婚前兩個通房丫鬟,早早打發了,妾室姨娘更是沒有,便是年初你與周夫人置氣,他也是向著你的,你還要他做到何等地步?!”
二公主低頭不言語,只默默絞動腰封上的鴛鴦交頸宮絳,神色莫測。
周承安對她的好,她一直知道,也引以為傲。可大抵這世上的最怕的就是比較,如果沒有見識到賀千空與林姝蔓,她也會安心過一輩子。
宴請匈奴使臣晚會上,當聽到賀千空起身迎戰,那一剎那,她胸膛中的心臟砰砰直跳,周承安很好,只是總是差一些什么,缺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