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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蔓見他們神色變化,不由笑道:“三個管事也不用放在心上,只要好好辦事,在我這里一貫有賞的。”
三人連連應是,言談舉止比之前恭敬些許。
林姝蔓滿意點頭,又敲打一番,才讓海棠送三人離去。
三位管事離了朗月閣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竟是無奈。
劉管事臉拉得更長,冷哼一聲,“我就不信她真有那點能耐!”
她管著小廚房采買,油頭最大,底氣也足,對林姝蔓的敲打氣性最大。
張管事嘴上勸了幾句,其實巴不得她惹個事端。她再一瞥王管事,也是不痛不癢勸說兩句,便知兩人心底皆作同一打算。
果然等了五日后,劉管事便耐不住性子,將林姝蔓分配的采買銀子用超了,賬冊上出了虧損。林姝蔓叫了她來,她只滿嘴訴苦,不是說現在雞蛋價貴,就是說米面油漲價。
見她滿嘴胡言,林姝蔓也不打算多言,直接將此事稟報給了鎮國公。
劉管事心底冷哼,她管理小廚房已經有二十余年,采買銀子超支的事情遇到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主人家來問都能被她糊弄過去。
府上的主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面的市價還不是她說一不二,便是衛氏也叫她這么糊弄過去了。
劉管事信心滿滿到了鎮國公處對質,不想這一去卻是傻了眼。
林姝蔓不僅將賬冊帶來給鎮國公過目,更是派了海棠走街竄巷,整理了一份坊間市集各色物品的價碼清單,從雞蛋、大米到時蔬水果,再到油鹽醬醋,樣樣皆全,而且從最低價到最高價一目了然。
將這張單子與劉管事報上來的細賬一對比,輕易能看出兩者間不一致的地方。
林姝蔓挑了挑眉,“劉管事報來的細賬好生奇怪,雞蛋坊間多是一文錢一個,便是貴些也不過三文,劉管事不知哪里買的雞蛋,居然五文錢一個?”
第136章 服帖
只一句話,劉管事便覺汗如雨下。
她萬沒想到,林姝蔓居然會細心看這些細賬,又費了周章去收集價碼,如此萬全的準備,劉管事連狡辯都說不出來。
林姝蔓斜睨她一眼,便明白劉管事內心波動。
如果她不是重生回來,也許真的被劉管事輕易糊弄過去。可前世生前,她生活凄慘,每日靠典當嫁妝度日,對價格銀錢自然更加敏感。劉管事栽在她手里,也不算冤。
鎮國公已經明白,當下將細賬狠狠擲在地上,怒斥:“你個黑心腸的,居然往自己口袋撈錢!”
劉管事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磕頭求饒。
林姝蔓冷眼旁觀,端起茶杯抿了幾口茶,見鎮國公怒氣消了大半,才出言勸阻:“公爺,兒媳斗膽,劉管事管理府上廚房事務也有二十余年,一直兢兢業業,毫無錯處,此事估計也只是她一時糊涂,不若看在她多年苦勞份上,放過她這一次。”
劉管事跪在地上,鼻涕眼淚都要出來了,萬萬沒想到世子夫人居然替她說話!
對林姝蔓,鎮國公一直都給幾分面子,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你聽到沒有,這次是世子夫人給你求情,我才放過你一次!再有第二次,鎮國公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劉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淚,忙叩首:“小的明白,多謝公爺,多謝世子夫人!”
林姝蔓道:“雖饒了你這次,但是該罰也得罰,你吞了公家的銀子全都還回來,再罰你三個月月錢,你可有怨言?”
劉管事哪敢反駁,她這樣的身份被罰月錢,相當于在大小奴仆面前被主子打了臉,可相比于趕出府,罰月錢已經算小事,她立時磕頭謝罪。
自此劉管事心里再不敢小瞧林姝蔓半分,平素里畢恭畢敬,每五日匯報之時,定是最早來最晚走。
林姝蔓心里也有盤算,她給劉管事的采買銀子,日常采買后剛好剩些余頭,既讓劉管事有了錢,又不至于讓她大手大腳撈錢。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她兩世為人,深有體會。
一場風波過后,劉管事消停了,張管事和王管事也熄了心里的小盤算,盡心盡力為林姝蔓辦事。
世子夫人的手腕和心機,全然不是孫氏那個蠢材能比的,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加之林姝蔓手里有錢,對奴仆從不苛刻,反而出手大方,三位管事干得好,她便多多的賞賜,不比孫氏摳門吝嗇,三個管事不過幾日便轉了態度,爭先恐后討好起林姝蔓。
鎮國公看重,世子疼愛,府上管事又被林姝蔓治理得服服帖帖,一時間,她風頭大盛,無人能比。
這可苦了孫氏。她痛快將管家權交了出去,是等著看林姝蔓笑話的!哪知道林姝蔓的笑話沒看成,反倒是她被府上奴仆笑話!
她氣急敗壞,加之有了身孕,賀馳宇更是放縱,整日在小妾處流連,孫氏急火攻心,腹中還疼了起來。
她嚇了個半死,這胎孫氏看得重,可不敢有半點閃失,忙請了大夫。
大夫診斷直言孫氏思緒過多,胎位不正,若想平安誕下胎兒,需得喝保胎藥,躺在床上正胎位。
孫氏無奈,只得整日躺在床上,聽下人們議論朗月閣那邊的風光,每聽一次便心頭火起,腹中總是疼痛,一日便要折騰個三四回,下人們更是苦不堪言,賀馳宇也是厭惡至極。
對萬風閣里的熱鬧事,林姝蔓聽過便忘到腦后。
整治了府上管事,她又開始每日的悠閑生活,賀千空不歸家,她有些寂寞,索性接了吳青杏來朗月閣與她游玩,兩人打打鬧鬧,有說有笑,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便到了八月。炎熱的夏日終于過去,林姝蔓恢復了正常食欲,隨之而來的就是成景帝舉辦的秋獵。
每年秋獵,因皇家承辦,不同于別的宴飲聚會,在京都中不是有點頭臉的皆沒有資格參加。
有資格的,不管會不會騎射功夫,都要去參加一番。
吳青杏的爹爹乃是刑部尚書,她自然也夠資格。
吳青杏得了消息忙道:“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爹爹管我管的嚴,我好久都沒騎馬射箭了。”
林姝蔓笑道:“這次你可以大展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