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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春平嘴里咕嚕了幾句什么,陳天云晃了晃頭,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誰?”陳天云又問道,他以為剛才的問話對方沒有聽見,故又提高了一點嗓門兒。情況依然如故。僵持了一下,玄春平指了指孩子,又指了指孩子的嘴和肚了,他微微地抬了抬手,又迅速地將孩子抱得更緊了。
“天云,他是個啞吧。”這會兒巧鳳已來到陳天云的身后。她見對方沒有惡意,故低聲說道,然后下意識的去接玄春平手中的孩子,玄春平猶豫了一下,把小孩遞給了她。
“哎喲,孩子全身都濕透了。天云,叫他們進來歇一宿明天再走吧。”
見對方“老”幼兩人,陳天云已沒有了戒備,遂對玄春平道:“大哥,請進屋吧。”
玄春平看懂了他的動作,欠了欠身子感激不盡。
巧鳳將孩子帶入內室,脫下濕衣服。她驚奇的發現這個孩子左腰上也有一個和自己孩子一模一樣的“紫虎胎記”,只是這個孩子的胎記在左邊而自己的孩子在右邊。他沒有多想,迅速給孩子換好衣服并拿了食物喂給他。
“天云,快去把你的衣服拿幾件讓那個‘啞吧’換上。”巧鳳吩咐道。
“好嘞。”陳天云應諾照辦了。
玄春平自在側房內休息,他在床上翻滾幾下竟沒有一點睡意。于是他翻將起來,打開包袱,包袱內有一些衣服、散銀和一對純金短劍。他抓起一把短劍,看著上邊“天下第一”(朝文)的字樣不覺長嘆一聲。陳天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玄春平迅速扎好包袱。當他發現自己剛才拿出來的短劍并未放入包袱之內時,急忙把短劍藏于枕頭底下,還未坐定陳天云就走了進來。他將一些療傷之藥放在玄春平跟前,笑一笑就走了。玄春平也笑一笑算是道了謝。
八匹快馬疾風勁馳,馬上八個黑衣蒙面人轉眼之間已將陳家小院前后封住。前六人后二人,看樣子是早有謀劃。剛剛生完小狗的母狗狂吠不已。
六人跳下馬來,不由分說一腳踢開陳家大門直往里闖。
正在給自己傷口上藥的玄春平立即墊伏于側房門旁。
剛剛躺下的陳天云和巧鳳被驚動了。陳天云一骨碌爬將起來,只見他迅速地從門后拖出一把叉魚飛叉,拉開房門沖出去大喊一聲:“干什么的?”。巧鳳將兩孩子摟在懷中有些驚恐。六人駐下腳步,手中鋼刀閃閃。只聽為首的一人叫道:“陳天云,弟兄們今次下山一不圖財,二不害命,只要你們把孩子交出來就行。”聽到外邊的說話,巧鳳疑惑地看了玄春平抱來的那個孩子一眼,小家伙正朝著她“咯咯”地笑。
玄春平攥緊了拳頭。
“幾位大爺,我陳天云以捕魚為生,未曾得罪過任何人,不知你們何故提出如此要求?”陳云可道。
“少廢話,今晚上這孩子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蒙面首領惡恨恨地吼道。
玄春平從側房內閃將出來,緊緊地貼在陳天云的身后,拉好了架式。
“難道他們是為‘啞巴’的孩子而來?”陳天云看了一眼玄春平自忖道。
“陳天云,不交孩子我殺了你們全家。”一蒙面人有些不耐煩,只聽他吼叫著威脅道。
見對方氣勢洶洶,陳天云軟了軟口氣言道:“幾位大爺,如若少了盤纏路費,小弟稍有積蓄,可借給幾位大爺應應急。”。
“多說無用,我們就是沖著你的兒子而來,你要是不給,我們就動手了。”剛才說話的那個蒙面人用刀指著陳天云的鼻尖,兇神惡煞。
“給還是不給!”眾匪齊聲吼叫。
“不給!”陳天云斬釘截鐵。
“給我搶!”蒙面首領一聲令下,眾匪直向內屋沖去。
陳天云手持飛叉一橫,擋住眾匪的去路。一匪人飛起一腳將他踢昏在地。巧鳳偷瞧得真切,見此情景脆弱的她哭奔而來。女人一哭,兩孩子也跟著“哇哇”大哭。
玄春平剛伸手準備去扶陳天云,卻見踢倒陳天云的匪人又揮刀毫不留情地朝自己頭頂砍來。玄春平分外眼紅,只見他一閃身,一把抓住匪人持刀的手腕,往懷中一拉,然后使出一招“猛虎擊樹”,一掌擊在匪人的頭上。只聽“啪”的一聲響,匪人腦骨崩裂,一頭栽倒在地就斷了氣。
其余五個匪人顯然沒有預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驚得倒退了幾步。
“好你個陳天云,竟敢縱家人行兇,我今天非要殺了你們全家。”蒙面首領見同伴斃命,心中氣大,“給我上!”他命令道。
四個匪人知這玄春平也非等閑之輩。他們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又略略作了一下準備,然后運足功力揮刀直朝玄春平砍來。玄春平擋在巧鳳身前并示意她回屋去,巧鳳哪里肯聽,“天云,天云”地呼叫個不停。
四個匪人看樣子武功不弱,他們“騰、閃、躲、挪、攻”配合有序,里外結合,上下飛翻將玄春平團團圍住,一刀緊似一刀直砍玄春平要害。玄春平帶傷作戰,雙方一時竟僵持不下。
就在這個時刻,蒙面首領迅速移到玄春平的身后,一刀砍在巧鳳的腿上。巧鳳大叫一聲就昏死過去了。玄春平大驚,知事不妙,本能地一回頭,只聽“撲”地一聲響,一匪人的鋼刀直直插在他的左臂上。他顧不了那么多,一個后躍翻飛出包圍圈。蒙面首領剛抱起兩小孩,就見玄春平以掌代刀直劈他的面門而來。蒙面首領大急,只見他一側身,一伸手竟用小孩做起擋箭牌來。玄春平顯然沒有料到蒙面首領會有這一招,趕緊曲指收氣,一擺手,只聽“蓬”地一聲巨響,被轉移的內力震得窗飛墻抖。
“大人,把孩子給我!”原來這防堵后門的兩個匪人聽見前院打斗,于是就飛身上房,翻轉下地剛好就碰見這趟事兒,其中一個匪人就對蒙面首領叫喊道。那蒙面首領也不猶豫,一用力拋出兩孩子,玄春平見得真切,凌空而起兀自伸手去接兩小孩。小孩本是被蒙面首領齊拋出去,但卻方向不一致,因此玄春平只接到其中一個,另外一個被兩匪人中一個接住了。玄春平這一陣動作,弄得刀傷處痛疼難奈,血流不止,他面色蒼白,看樣子快堅持不住了。五個匪人又齊齊揮刀砍來,他懷抱小孩拼命抵擋,就在這個情況下他還想去奪回匪人手中的孩子。蒙面首領瞅個空子從玄春平身后攻擊而來,玄春平聽見身后風聲,一招“橫臥凌空飛”雙腳重重地踢在蒙面首領的小腹之上,只聽“啊”的一聲慘叫,蒙面首領被踢出墻外,一頭扎在狗窩內,剛好和母狗親了個嘴,一窩剛出生的小狗全被蒙面首領給壓死了,母狗暴怒,狠狠地一口咬在蒙面首領的鼻子上,頓時皮開肉綻,滿臉血噴,蒙面首領大氣難忍,只見他一招“雙風貫耳”要取狗性命。狗一縮脖子,亡命似地一口咬將下去,好家伙,因蒙面首領是半躺身軀,這一口不偏不倚剛好將這匪首的下身連根給咬了去,蒙面首領“啊”地一聲慘叫,死了。
其余六人聽見慘叫,以為外面還有伏擊,加之已有一小孩得手,于是相互使了眼色,齊刷刷飛將出來,縱身上馬,一溜煙去向不明。
玄春平抱起小孩,拉起后背衣服,卻見右腰上有一“紫虎胎記”,感覺有點不對,他沒多想,暗忖了一句:“就是他。”然后走到陳天云夫妻身旁,取出金創藥給巧兒包扎了傷口,然后給夫妻倆一人喂服了一粒藥丸,自個人也服下了一粒。
“孩子,我的孩子。”巧鳳在昏迷中喃喃自語。
玄春平一驚,暗忖道:“要是她醒來問我要孩子怎么辦?我就說這個孩子是我家主人的。可要是她不聽怎么辦?我又不懂中國語言,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要是把孩子給了他們,我怎么對得起主人。要是我不給他們,他們肯定要和我沒完沒了。哎……我還是帶著孩子離開吧。對!就這么辦,就這么辦。對不起,恩人,對不起了。”玄春平入側房內提起包袱,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陳氏夫妻,一縱身飛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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