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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六個蒙面人搶了孩子一路催馬急行。天亮之時他們脫下黑衣和面罩,換上服裝,原來他們竟是官家的人。晌午時分,他們來到一棵大樹底下,早有一男一女在此等候了。六人滾鞍下馬,拱手施禮招呼道:“夏侯將軍?!蹦莻€叫“夏侯將軍”的人點了點頭作了回答。那個抱小孩的人將小孩捧遞給了站在夏侯將軍身后的女子,女子趕緊掏出食物喂他,小孩貪婪地咀嚼著。我們看這女子:曾是江南好女子,細挑雙眉有腰肢。
“夏侯將軍,這孩子是陳家莊陳天云和陳巧鳳的孩子,身子骨好得很?!眲偛拍莻€抱小孩的道。
“哦”。夏侯將軍算是作了回答。
“我們就此告辭了,夏侯將軍一路走好。”眾人對夏侯將軍拱了拱手。
“好,保重。”夏侯將軍拱拱手對眾人道。
“保重”。眾人齊聲回應道,說完又飛身上馬揚長而去了。
原來這一男一女是專門來接小孩的。他們是一對夫妻,男的叫夏侯飄,他在禁衛軍左營任初級教官。女的叫歐陽雪,她是閑著沒事跟著丈夫出來玩的,順便也就成了這個小孩的臨時母親。
夫妻倆帶著小孩向前行去。約摸行了三、四個鐘頭,他們來到一個集市。歐陽雪抱著孩子,孩子不時沖她“咯咯”地笑,她是喜不自禁。集市上有些婦女見著了就上前逗這小孩,有的道:“喲,好乖的孩子。”有的道:“小兩口真有福氣,生了這么個可愛的寶貝。”……把個歐陽雪樂得是眉開眼笑,夏侯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歐陽雪一路真把這孩子當成自己親兒子對待。
這一日傍晚,他們住進了一家客棧。夜半,小孩突然大哭不止。夏侯飄和歐陽雪怎么哄也哄不住,哭聲吵得其他投宿的客人無法安睡,眾人怨聲載道。店老板急道:“客官,你們是怎么搞的嘛,是不是小孩生病了,快請大夫呀,吵得整個客棧都不得安寧?!币徽Z驚醒夢中人?!翱?,快去請醫生,肯定是小孩生病了?!薄W陽雪對夏侯飄急急地催促道。
“好,我馬上就去?!毕暮铒h說完披上衣服就甩門而去了。
很快,哈欠連天的醫生就來到了客棧。說來也怪,小孩見了醫生就不哭了。醫生給小孩把了把脈,回頭狠狠瞪了歐陽雪和夏侯飄一眼,邊拿藥邊沒好氣地批評道:“你們是怎么做‘父母’的,孩子燒成這樣子才想到找醫生,要是我晚來半個小時,你們要后悔一輩子。”夏侯飄和歐陽雪是面面相覷,但也只有低頭不語。
第二天,兩人又往前行。當懷中的孩子睜大眼睛看著歐陽雪時,她就逗這小孩,小孩“咯咯”笑個不停,樣子是萬分可愛。
“飄哥,你來看——”歐陽雪招呼道。夏侯飄回過身來,見小孩蠕動著小手臂,可愛極了,他一把將他抱在懷里。不知怎么的歐陽雪竟流出淚來。
“雪妹,你怎么了?”夏侯飄見著了心痛,關切地問道。
“飄哥,要是我們有個孩子多好?!睔W陽雪擦干眼淚噎噎地說道。夏侯飄眨巴眨巴眼睛沒有說話。
“飄哥,我們都結婚十年了還沒有小孩,我想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了。”歐陽雪幽泣泣地言道。
“雪妹,我們,我們走吧。”夏侯飄看歐陽雪傷心的樣子,也難過起來,怕再說別的更引起她的傷心,故催促道。
“飄哥,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睔W陽雪慢吞吞地走了幾步,又說道。
“雪妹,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但這個孩子是朝廷所需要的,如果我們把他留在身邊,我怕到頭來不僅孩子得不到還會招來殺身之禍。”夏侯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飄哥,我們帶著孩子遠走高飛不就行了嗎?”歐陽雪要子心切,不計后果了。
“那怎么成,我吃朝廷俸祿,為朝廷辦事,怎能假公濟私呢?!毕暮铒h道。
“飄哥,朝廷的有些話還是聽不得的?!睔W陽雪固執道。
“哎,雪妹,我聽說這些孩子今后將會在我們左營進行訓練,我是左營的教官,我們家離左營又不遠,我們就說這孩子是我們的不就得了嗎?”夏侯飄道。
“左營訓練那么辛苦,叫我如何放心得下?!睔W陽雪雖心里高興,但又心疼。
“哎,這不有我嘛,訓練的時候我多關照一下,訓練完畢你就接回家去,這不兩全其美?!毕暮铒h越說越興奮:“哎,雪妹,我們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字呢?”
“叫飄雪,我已經想了好幾天了?!睔W陽雪昂起頭來,有了初為人母的感覺。
“我叫夏侯飄,你叫歐陽雪,我們兒子叫飄雪,真是太好了?!毕暮铒h真個是美滋滋的。
這夫妻倆帶著兒子一路說說笑笑,直往京城而去。
不一日,兩人就回到了京城。夫妻倆直奔禁衛軍左營而來。禁衛軍左營遠離正街鬧巷,高大的圍墻內崗哨林立,戒備森嚴。
夏侯飄和歐陽雪帶著飄雪來到門口。門口值勤的士兵有識得夏侯飄的自是拱手恭敬向其打招呼。他們進入大門,向右一拐走了數步,然后又向左拐上了一個長長的行廊,他們剛行至長廊未端。歐陽雪忽聽有人“表姐,表姐”的好象在招呼自己,于是停下腳步側頭一看,略一遲疑,高興道:“凌飛表弟,你怎么在這里?”
“雪妹,表弟不是一直都在左營當差嗎。”夏侯飄提醒道。
“夏侯表哥。”凌飛沖夏侯飄笑了笑招呼道。
“哦,對對對,表弟你平時也不過來走動走動,你看表姐差點把你給忘了?!睔W陽雪責怪道。
“哎,夏侯表哥已經幫了我的大忙了,我怎好意思再來打擾?!绷栾w有些不好意思。
“表弟你不是在上房嗎,怎的來干這苦差事了?”夏侯飄疑問道。
“表姐這是侄兒呀?”凌飛沒有答夏侯飄的話,他看著歐陽雪懷中的孩子問道。
“嗯?!睔W陽雪看了凌飛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可是要將孩子抱到上房去交給云都統嗎?”凌飛急急問道。
“是呀?!睔W陽雪見凌飛表情有些不對,又不明其意,滿是懷疑地答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