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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蓋倫大頭領提出的要求,可是比楔赫木預料的好多了,楔赫骨不干脆的答應,那才是傻透了。
其實說起來,西楔赫部這次被哈密騎兵和瓦刺人聯手圍攻,也是蕭夜引起的緣故。
西楔赫部用漢人奴隸交易來的后裝火/槍,猛火油和牛羊、瓜果,交易來了軍弩罐頭等物資,火/槍楔赫木大部分配給了自己和弟弟的親衛嫡系,少部分配給了游騎探哨。
知道蕭夜用火/槍換奴隸的想法,楔赫木自然要向外部落伸出爪牙,游騎探哨撒出的范圍越來越大。
正是這幾股游騎探哨,在西面和哈密人騎兵的摩擦中,連連干倒了幾波精悍的哈密斥候,這引起了漢密王的主意。
當然,屬下部落被連續抓走了數百的哈密人、漢人,也激起了哈密王的怒火。
風云涌動的哈密,哈密王雖然還在大明哈密衛的監控下,但已經和北面虎視眈眈的瓦刺人,勾連通氣。
沒辦法,朝廷糧餉供應越來越不及時,拖欠半年一年的已經成了慣例,哈密衛里當地軍戶逃逸不斷,實力一年少過一年;而正北面武力強悍的瓦刺騎兵,讓哈密王不得不委曲求全。
哈密反叛幾成定居,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弒兄登位的新哈密王,很干脆地偏向了蒙古瓦刺。
于是,瓦刺人得到了火/槍的消息,去年和韃靼人的沖突中,接連被火/槍打得猝不及防的瓦刺騎兵,雖然保住了阿爾泰山北麓東面的草場,死傷卻是大了不少。
大明朝火統的危害,瓦刺人不敢嘗試,但這種繳獲了幾支的后裝火/槍,讓瓦刺人一直在尋找火/槍的貨源,直到哈密王派來了信使。
順理成章的,瓦刺人派出了五千騎兵,糾集了附屬部落三千牧民,在瓦刺一千騎兵的引導下,在開春后不久,就集結到了西楔赫部西面的草原上。
交出北山草場的控制權,尤其是那里的河流,以后不允許西楔赫部及其附屬部落使用,這個強橫的要求對西楔赫部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那條不很起眼的克蘭河,是西楔赫部部眾信仰所在,加上山地里的藥材野物,如果不拼死力爭,西楔赫部人心一散那就完了。
不肯屈服于信使威脅的楔赫木,砍掉了信使的腦袋后,就開始調集兵力,還急切地從劉水合那里用金砂交易了幾箱震天雷。
少量震天雷的交易,被蕭夜默許了。
靠著手里兩百桿火/槍,威力不俗的震天雷,楔赫木打退了瓦刺人兩次大的進攻,就連自己部落居住的幾個綠洲,也沒讓瓦刺人染手,楔赫木兄弟倆相當的得意。
隨后再次殺過來的瓦刺人,八個千人隊散成了六股,不停地騷擾攻擊西楔赫部附屬部落,生生屠了好幾個上千人口的部落。
僅僅只有兩百多桿火/槍的楔赫木,左擋右支,硬是被人數占優的瓦刺騎兵,打退到了綠洲里堅守不出,就在這時,瓦刺人運來的青銅火炮到了。
聽了楔赫骨的哭訴,蕭夜眉頭緊皺,面對號稱過萬的瓦刺騎兵,刨去水分人家也有六七千之眾,再說那青銅火炮盡管和明軍無法相比,想來也是從哈密衛的神機庫里私下買走的,威力不能小窺。
想到這里,蕭夜無奈地捏捏眉角,這火/槍交易帶來的禍事,他原本以為是來自大明官府那邊,沒想到瓦刺人卻是眼光獨到,直接就奔著火/槍來了;看架勢,他們是鐵了心要拿到火/槍的源頭。
“留下向導,你先且回去告訴楔赫木,援兵今晚出發,讓他選定約戰地點,隨時通報那里的天氣,與瓦刺人約戰時間,本頭領自會及時告知,”
如果不想被瓦刺人游動騎兵拖累,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草原上的規矩,雙方約好了決戰地點時間,一站定勝負。
蕭夜不想在那綠洲戈壁間疲于奔命,那里不是他的地盤,打死打活的他懶得多看。
全力救援盟友?傻子才會費那么大的力氣,有多大的好處使多大的勁,這算賬的事,古人的經歷能教授他無數遍典例。
晚飯過后,從蓋倫部落營地涌出一隊隊的戰馬,拉著軍需的馬車三十幾輛,騎著高頭大馬的蕭夜,慢悠悠行進在隊伍當中。
前后穿梭的上百斥候,背著火/槍散開在隊伍四周,當先派出探路的已經跑出了五里外。
秦石頭旗隊護衛的七輛馬車上,四個蒙著油布的物件,還有帶蓬的車廂,被看護的嚴嚴實實。
這次支援西楔赫部,蕭夜只是調走了阿蠻的一千騎兵,加上自己的二百親衛隊,夜梟旗隊五百人,人數之少,甚至還不如上次追擊西楔赫部騎兵來的多。
面色艾艾的西楔赫部向導走了,他帶著秦石頭的手下走在最前面,按照他的理解,這次西楔赫部是兇多吉少了。
他只看見了那一千騎兵,一半人背著火/槍,另一半人還拿著角弓彎刀,戰力實在堪憂。
不過,他沒意識到,親衛隊軍士肩上背著的步槍,還有護衛在大頭領四周的黑衣侍衛,那腰里插著的盒子炮,火力十足,更別說五大車滿裝的跳雷。
這一次,蕭夜打算殺雞給猴看,讓楔赫木不再那么疲沓,否則的話,就算是他弟兄倆不會對自己起壞心思,他也要吞了這個西楔赫部,多花費就花費吧,反正草原上的牧民吃糧吃得少。
惡狗臥榻側,他不想被吠叫聲驚擾,就得時不時踢上一腳,上策是馴服了看門,下策就是拴住了逮兔子也罷,吃狗肉也好,看心情了。
不是朋友就是敵人,草原上可沒有啥的中庸之墻,站上面摔下來是要出人命的。
現在走夜路,不說軍士手里有了手燈,每一什隊一個,就是大家以前的那種雀目癥,也基本上見不到了。
從蒙古韃靼人那里,交易來的湖鹽,經過石磨的加工后,精鹽已經能滿足戰兵營的需求了。
避開藤草地帶,蕭夜帶隊出發后,足足三個時辰,蓋倫部落里又一次騷動起來,上百的韃漢騎兵散開了又一次向西面撒開而去。
余山帶領著八百騎兵,五百步兵,拉著糧草給養,悄悄地跟了上去;作為接應大頭領的部隊,他們要在那條出金砂的河流東側草原里,建立一道陣線,這是蕭夜留下的后手。
西楔赫部可靠不可靠,那里的局勢如何,蕭夜并不清楚,但靠人不如靠己,自己的安全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有著斥候手里的信哨,前后隊伍的聯系,已經相當便捷了。
就在蕭夜他們連夜去往西楔赫部時,遠在丘陵工坊區里,黃家磨坊里,黃富貴正指揮著幾個伙計,把一袋袋的糧食,投入到了磨眼里。
踏踏、踏踏,不急不緩的騾子拉著石磨,一圈圈地轉動著,伙計手里的成袋糧食,順利地倒入了磨眼,眨眼間沒了蹤影。
守在磨坊門口的黃富貴,盡管不清楚,為何大頭領花費銀錢,把這些糧食全部要倒進磨眼,但是這兩天,石磨產出的上品灰泥,可是比以前多了一成,這讓他很是高興。
已經是通訊隊屬下什長的黃富貴,盡管現在沒有拿到鐵牌、徽章,但是能領到另一份糧餉,他還是十分滿意了。
和那些大商家不一樣,黃富貴收購的糧食,來路分散,幾十斤、百斤地從四周屯堡收集起來,沒人會在意他暗地里的動作。
當然,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他現在只是多購買一些糧食,藥材等其他物資采買量在緩慢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