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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鐘向著李楊頭頂罩下,李楊總算知道為什么剛才溫柔會躲閃不及了。(千千小說網)地府喪鐘在不斷吸取生命體生氣的同時,還會自行追蹤著這股生氣,所以無論你怎么多閃,除非你變成一具尸體,否則喪鐘將永遠追著攻擊目標,直到他死。
當然,以李楊的實力,想要摧毀喪鐘也不是不可能。
但天生萬物,必有其因果,當日迫不得已毀去如意金錢,已經險些招來大禍,李楊可不想再來一次。
李楊躲了半天,這喪鐘反正就是在他頭頂不住轉悠,怎么都不肯下來,這么下去總不是辦法,李楊看看那邊還不能爬起來的溫柔,還是先避一避再說吧。
“呔!”李楊忽然大喝一聲,清心訣成音波狀向著四周散去。這是一種絕對祥和的力量。
九命貓頓時覺得心中一陣陣刀割般的痛楚,喪鐘也暫時失去了方向感,只是在空中不住地打著轉。
趁著這一眨眼的機會,李楊以最快的速度閃到溫柔身邊,一把*起溫柔就走。
“不要讓他們跑了。”九命貓大聲叫著,剛才李楊的大喝雖然只維持了一秒鐘,卻帶給他幾乎過了一年那么漫長的感覺,心中的絞痛令他恨不得立刻死去,所以雖然口里這么說,九命貓自己卻沒有追上去。他再也不想試一次那種感覺。
其實他倒不用這么擔心的,清心訣雖然會使他感到不適,但絕不會對他這種活死人的體質造成什么實質的傷害。
如果耗下去,倒霉的肯定是李楊,離開喪鐘的范圍,溫柔的力量恢復的很快。
屬于生命祭司的她,很容易就得到大地生靈的認可,而給以她需要力量。
“從來沒有試過這么清楚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溫柔從入定中醒過來,托此地樹木的福,溫柔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雖然對人們來說,時間和生命是在不停地流逝,但如果能清晰地察覺那種流逝,那無疑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所以直到現在,溫柔對地府喪鐘還心有余悸。
“得想辦法將那東西偷過來。”溫柔道。
“很難,經過這一次。那家伙肯定會有所警覺,加上喪鐘那東西根本沒有固定形態,要是偷錯東西,那樂子可就大了。”李楊道。
“可惡的是喪鐘在沒有使用時,真的和普通物件一點分別都沒有。想不通,為什么我族曾經花費了無數人力都沒能找到。那家伙卻可以找到?”溫柔苦惱地道,她有自知之明,李楊還好,她絕對被喪鐘克的死死的,畢竟喪鐘是和三大魔器齊名的東西,而她的生命權杖卻是從屬與日月銀梭的,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對啊,難道說……”對于棄卒或者常恨,不管處于什么關系中,他們的能力李楊還是承認的。如果說常恨都找不到的東西,九命貓憑什么找到?李楊可不以為會有這么巧的事。除非……
“難道說什么?”溫柔同樣想不通這個問題,李楊這話說一半,她可就受不了了。
“亡靈會對喪鐘有獨特的感覺。”李楊說出自己的猜測。
“你對喪鐘一點了解也沒有嗎?”溫柔奇怪地問道,喪鐘本地府之物,而李楊卻是北斗之屬。
所謂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北斗七星對地府是擁有管轄權的,李楊居然對地府曾經的鎮府之寶一無所知,說出去實在叫人難以想信。
“這些事我一向不大管的。”李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若不是這次被北極星設計,他還在天外四處閑逛呢。
“你說的也有可能。”溫柔知道,李楊懶散的個性是不可能改變的。所以也懶得在這種事上和李楊糾纏,不過李楊的話倒是提醒了她。若喪鐘只對死靈有反應,那就解釋了為什么這么久以來,棄卒連喪鐘的一點影子都摸不到。
“這里是哪?”李楊剛才只顧帶著溫柔離開,根本沒看方向,只約摸知道沒跑太遠。
“這里?”溫柔被李楊提醒,也開始打量起四周景物來,怎么跑到叢林之城來了,經過那次綜合基因獸的攻擊后,叢林之城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殘檐斷壁,一片蕭條,想起前段時間的熱鬧,真是一種鮮明的對比。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一切才能恢復原狀。
兩人步行穿過叢林之城,偶爾看到一些黑侏儒的尸體,順便就將將這些尸體掩埋了。
黑侏儒或者是個愚昧野蠻的種族,但他們絕對都是勇敢的戰士,這些黑侏儒死的都極慘,以至于李楊基本很難找到完整的一具尸體,走著走著,卻發現在叢林之城居然多出一條大路來。
“奇怪,這條路是怎么回事?”李楊有些納悶,難道說當時藍提斯帶人攻擊時特意留下的?那好像不大可能吧。
“不是的,你看。”溫柔指著大路四周。四周有兩排巨大的足印,從形狀看來,有點像是爬行類。不過塊頭離譜一點。照這腳印看來,即使猩猩王在它面前也只能算侏儒。
“看這足跡,好像好幾天了。”棄卒曾經有一段時間,一直在躲避著神魔兩族的追殺,對于潛蹤隱跡,倒是頗有幾分心得。所以溫柔一看這痕跡都能大略知道留下足跡的時間。
“奇怪,跟過去看看。”溫柔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足跡顯示這大爬蟲似乎一直在和什么東西追逐,所以一些地方的足跡會顯得特別深,而另一些則顯得特別淺。
“喂,等等我。”見溫柔只顧追著巨大的足印朝前走,李楊只能在后面邊喊邊追。
“你快點。”溫柔招呼著李楊,她自己卻一步也不停。巨大的足跡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兩人追了一陣,前面就傳來巨大的呲呲聲,和軟物擊打地面時的悶響聲。
“是蜥蜴。”雖然聲音被無限放大了,但那種呲呲聲卻是蜥蜴特有的。
“蜥蜴?”李楊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再趕幾步,李楊和溫柔看到一副奇景,遠處確實如溫柔所料,正有一只足有五十多米長的巨型蜥蜴在甩動尾巴,地上有一個人竟然在硬抗蜥蜴的巨尾。這會已經是灰頭灰臉,但看那架勢,好像并沒有什么傷。而上空,同樣有個人在和蜥蜴的長舌糾纏,當然,比起下面那位是狼狽多了。
“血斧王,這家伙怎么跑到這來了?”天上飛的不是那半吊子血浪騎兵血斧王還有誰,至于下面那位,這會不用猜也知道了,除了銅鏡,有哪個人類會白癡到和大蜥蜴硬碰硬,而且還一副樂在其中的德行。
想是混戰中的人和蜥蜴也發現了李楊和溫柔了,血斧王舍下巨型蜥蜴朝著這邊飛過來。
銅鏡的反應就慢多了,還在那不停的支起雙臂,卻等不到預料中的蜥蜴尾巴。
至于大蜥蜴呢,一雙綠豆眼不停地打量著李楊,還用鼻子嗅嗅,接著就轉過身,朝著李楊這邊爬過來。弄的溫柔立刻緊張起來。
“沒關系的。”李楊也認出這大家伙是誰了。
大蜥蜴朝著李楊這邊,每走一步就小一點,移動一分就縮進去一些。等到它快到李楊面前時,已經變成一米都不到的身長了,接著奮力一躍,在空中再次縮小,變得只有三寸,停在李楊肩膀上,親熱地用那分叉的舌頭舔著李楊的臉頰,間斷的還發出呲呲的聲音,用敵意的目光掃視著銅鏡和血斧王。
“好了,別委屈了。我總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吧。”李楊失笑,蜥蜴的叫聲里滿是委屈,似乎在讓李楊給他出氣,這幼稚的動作倒是和當初的貘獸和玄鳥很像。
可惜隨著修為日深,玄鳥和貘獸都漸漸變的像大人,而失去了這分童趣。
“血斧王,它說你欺負它呢。”李楊沖著血斧王笑道,這蜥蜴正是當初在精英學院引起瘟疫橫行的罪魁禍首,也算是大災難的預兆之一,可惜當時人們卻沒有認識到根源所在,而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所謂的妖物身上。
“哪有,嘿嘿。”血斧王想是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折騰了半天的怪物,實際才這么點大。
“是銅鏡那小子想要找坐騎,他的體重太大,血氣托不動,我這是給他幫忙的。”血斧王尷尬地道。
“坐騎?”李楊看看肩膀上停著的蜥蜴,再看看那邊的銅鏡。
“基本上它騎銅鏡差不多。銅鏡騎它?可能性不大。”李楊帶著開玩笑的口吻道。
“呲!”小蜥蜴趁著這機會發出一聲呲聲,似乎在表示贊同,引的溫柔咯咯笑出聲來。
溫柔這一笑,卻又引起了小蜥蜴的注意,小蜥蜴舍了李楊,直接竄到了溫柔身上。
“啊!李楊,快把它拿開。”溫柔嚇的尖叫起來,不住地跳腳,拍打著,一陣亂動的結果是小蜥蜴從溫柔的衣領掉了進去。
“啊!咯咯。”溫柔的尖叫聲更大了,笑聲卻是因為小蜥蜴爬到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使得溫柔忍俊不住。
手忙腳亂的脫去外套,也不管當著銅鏡,血斧王,李楊面,溫柔展露出半裸的上身,總算把小蜥蜴給弄了出來。
剛松了口氣,小蜥蜴卻又跳到了溫柔身上,舔著溫柔的耳垂。
經過剛才那一番接觸,溫柔已經不那么害怕小蜥蜴了,反而覺得有趣,加上耳朵氧的難受,又一次嬌笑出聲。
“大姐,拜托禰,衣服穿上好嗎?我是男人啊。”血斧王可憐巴巴地道,色斯靈尼爾本就是個風氣開放的地方,血斧王也絕對是個大色狼,以溫柔的姿色,即使布衣粗裙也魅力十足,何況現在肌膚半露,偏偏血斧王對于這溫柔有點懼怕,這會是想看又不敢看,確實難受的很。
“那是因為你心里有歪念,你看人家銅鏡和李楊。”溫柔和小蜥蜴的關系好像已經改善了,連穿衣服的時候都舍不得放下它。
“銅鏡不算,他不是人。”溫柔穿上衣服,血斧王這才轉過頭來,大聲抗議道。
他的話倒也不錯,銅鏡本就是殺戮銅鏡的化身,本就不是人,而且他承襲的是兇魔之氣,根本沒有**之念。
“哼,那人家李楊呢。李楊可是個大色鬼呢。”溫柔的話讓李楊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溫柔這是夸他還是損他。
“那是因為李楊的色膽比我大,而且就算他想干什么,禰還不是半推半就。”血斧王不服氣地嘀咕,聲音卻不算小。
“你說什么?”溫柔用憤怒來掩蓋羞澀。血斧王自然就倒了霉,被溫柔追的團團轉。
“算了,別鬧了。”李楊插進去勸駕,他還有話要問呢。
“哼。”溫柔剛才是被血斧王擠的下不了臺,現在李楊出面,她當然也就順坡卸驢了。
不想血斧王卻不領情。“李楊,你說實話。剛才你有沒有想和溫柔大姐那個。”
“去。”李楊一腳沖后踢出,完全違背了正常的關節取向,反轉的一腳將血斧王整個踢飛了出去。
“哎咬,你們兩口子欺負我!”血斧王故意大聲叫道。
“不要鬧了,你怎么跑到這來的?”李楊正色道。
“還不是那傻大個。他沒辦法騎乘血氣……我就想不通,他怎么那么笨!”血斧王憤憤不平地道。
“去,他是實體,你是靈體。他當然不能駕御血氣。”李楊打斷血斧王的話。
“這個,原來這樣……反正這家伙就想找個坐騎來騎著玩玩。你知道,銅鏡這小子的體重嚴重超標。我給他找了不少坐騎,都被他一屁股給壓扁了。實在沒辦法,就碰到那大家伙了,沒想竟然是幻化的,真沒意思。”血斧王似乎很掃興,小蜥蜴自然又沖著血斧王露出兇相。
兩大兩小的四只綠豆眼就這么對瞪起來。
當然,血斧王是靈體,沒有**疲勞這回事,小蜥蜴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引的血斧王大聲狂笑,很是得意。
“叫你笑!”血斧王顯是忘記小蜥蜴剛找的飼主了,所以就在笑的正得意時,一只纖纖玉手,帶著絕對和外形不符的力量敲在了他頭上。
“哎咬!”血斧王叫道,這回輪到小蜥蜴呲呲大笑了,雖然聽不懂蜥蜴語言,血斧王還是體會出那聲音里嘲笑的意思,一張臉鱉成了豬肝色,卻又不敢向溫柔發作。
“別鬧了,你知道嗎。血浪騎兵他們都被人收服了。”李楊對血斧王道。
“什么?”血斧王差點沒坐到地上。
“有人用專門控制亡靈的地府喪鐘收服了他們。”李楊重復道。“不會吧!”血斧王張大嘴,這回他可是聽清了。
“幸好你和銅鏡提前跑出來了。不然以你亡靈的體質,這會可能也成了伺候那家伙的太監了。”溫柔插嘴道。
“太監?”血斧王嚇得哆嗦一下,要他當太監還不如殺了他。
“溫柔嚇唬你的,反正你快去精靈之森的色斯靈尼爾就是。不然被那地府喪鐘相中,我一時也沒辦法救你。”李楊道。
“好,我這就走。傻大個,快走。”血斧王的脾氣,那一向是說風就是雨的。
“他留下,你自己回去。”溫柔還想要銅鏡幫忙呢。銅鏡這家伙的本體也是沒有生命的,沒準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血斧王,你先回去吧。”李楊也想到了銅鏡的特點。
“好吧。”血斧王無奈,只好孤身上路。
看著血斧王離開,再看看銅鏡和溫柔肩頭的小蜥蜴。說起來這女人還真是奇怪,剛才還像見鬼似的,這會又打的火熱了。
“走吧,讓銅鏡去幫忙搶鐘。”李楊道。
接著幾人就沿著來路往回走,不過等回到那里時,卻已經找不到九命貓和那些血浪騎兵了,只留下一堆殘檐斷壁,還有失去生機后變的枯黃的樹木。
“走了?”李楊張望一陣,順便默查著四周的氣息,卻找不到絲毫蹤跡。
“奇怪。神風使者!”以血浪騎兵,金奴錢隸的身份,離開時該留下陰風陣陣,況且李楊剛離開這里不久,怎么也不可能走太遠吧。
李楊的呼喝這次并沒能招出神風使者。
“神風使者何在?本座以星帝之名召喚爾等。”李楊不信邪地再次喝道,可惜還是沒有回應。
“怎么回事?”這種事從來都沒發生過。神風使者屬于靈異類,修練成形,必然要借助北斗七星的力量才有成正果的希望。不可能對李楊命令視若無睹的。
正在李楊疑惑的時刻,周圍響起一陣急促的風聲,接著四周出現了十幾個神風使者。
“你們怎么現在才來?”李楊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