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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一個警官進來，“劉局長、李局長，我們到西城花園布控的監(jiān)視哨發(fā)現(xiàn)，曹愛華的車剛回來，而后李楊也從大門進去了。”

“老劉，不能再耽擱了，抓人要緊。至于有什么問題回頭再說吧，如果放跑了案犯，你我都吃罪不起啊！”李杰急不可耐地說。

事情到了這一步，劉羽也只好揮揮手，“出發(fā)。”

丁文健和羅澤對視了一下，二人急忙沖出去上了一輛越野吉普，在大隊出發(fā)時搶在前頭。

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空中烏云密布，偶爾有閃電和雷聲，“這鬼天氣。”李杰狠狠地罵了一句。

車隊閃著警燈朝西城花園的方向駛?cè)ィ诮?jīng)過西街口的一條岔道時，原本要向右拐，丁文健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似乎在堵車，他眼睛一亮，低聲道：“往前走。”

開車的羅澤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一踩油門徑直朝前開。后面的警車沒有反應(yīng)，跟著就沖進來，車隊后面的各種民用車以為附著警車走方便，接二連三地尾隨跟進。兩頭都不斷有車涌過來，一下子就把這十幾部警車夾了餡餅，警車就象被摁住爪子的螃蟹，動彈不得。

李杰和吳安齊跳下車急得直跺腳，氣急敗壞的吳安齊沖到第一輛車前，拉開車門就吵吵：“丁文健，羅澤，我看你們是成心放跑案犯。”

丁文健大怒，“你放屁。”二人當(dāng)即大吵起來。周圍的百姓一看警車上的警察自己吵起來了，這可是少有的好戲，在一旁看得不亦樂乎。劉云過來一看不象話，忙勸住兩人，又叫來交警，疏通了好一陣，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這才重新上路。

趕到時正好見一輛救護車開來，問起原因，知道有人掛電話求救，而在曹愛華住宅外的監(jiān)視人員報告說剛才有兩聲異響，象是槍聲，劉云急忙命令人員各就各位，并向內(nèi)喊話。

李楊木然地看著外面的情景，慢慢地轉(zhuǎn)身走到天臺上，他抬頭看著無盡的天空，此時雷聲閃電漸密，他的體內(nèi)似乎有某種熟悉的燥動。

又是一道閃電，光亮中丁文健和其他人看見李楊出現(xiàn)在天臺上，“嘩”，幾十支槍對準(zhǔn)他的身影。丁文健大呼：“別開槍。”繼而對李楊喊道：“孩子，我是老丁，丁文健，不用害怕。下來把事情講清楚就沒事了，千萬別干傻事啊！”

李楊渾然不覺，他貪婪地看著電光閃閃的夜空，感覺到體內(nèi)能量的涌動，這種涌動在他的眼前化出一片絢麗的幻景。他沒有理會雷聲的震耳，只是追逐著這些幻景，在一次又一次的閃電里，他看見了自己的生身父母，看見了義父高華和義母孟云，看見了杏花，他們都在微笑地看著他。

“爸爸媽媽，義父，孟媽媽，杏花……”李楊雙手舉起，口里喃喃念道。

當(dāng)又一個巨大的閃電劃過時，李楊看到了心愛的薇薇，她美麗絕倫、笑靨如花，雙手伸出像是要擁抱他。

“薇薇，等等我。”李楊呼喊著，雙腳用力一蹬，向著云端上的辛薇奔去。

在場所有的人驚惶地看著躍向半空的李楊被一道更猛烈的閃電攫住，李楊的身影在閃電中翻滾，由此迸發(fā)了更加刺目的強光，照得人睜不開眼。好一陣，光影才平息下來，眾人沖上天臺，除了看見一些種著零星花朵的盆子，地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在局里的慶功宴上，丁文健一聲不吭，吳安齊端著杯子走過來，“老丁，上次說話對不住了。來來來，我自罰一杯，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丁文健沒理他，吳安齊尷尬地站在那里，劉云走過來才給他解了圍。劉云輕輕地拍了拍丁文健的肩頭，什么也沒說就走開了。

羅澤看在眼里，倒了一杯酒過來，“老師，”他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老師，我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長壽。”他一仰脖子喝干了杯里的酒。

丁文健看著羅澤點了點頭，舉起杯子，一口干掉。當(dāng)他放下杯子時，許多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眼里似有淚痕，大伙兒無不驚異，除了羅澤，沒有人知道丁文健為什么流淚。

半個月后的一天，丁文健來到王偉教授的房子，這里很快就要拆遷，一條高速公路將從這里經(jīng)過，周圍的鄰居大都搬走了。丁文健從李月和老四那里了解到李楊與王偉的關(guān)系，考慮到教授是一位杰出的科學(xué)家，李楊身上的種種異能想必與他有關(guān)，丁文健在房子旁的空地上默默地站了許久。

三個月后的一天，在高速公路動工前，丁文健又到這里。他平靜地點起三柱香，告訴李楊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已經(jīng)得到妥善的安置，而局里的那些害群之馬也已被撤職查辦了。

“孩子，雖然時間來得晚了些，但一定要相信，邪惡永遠壓不過正義。”丁文健心里念叨著。

香煙回旋繚繞，在丁文健面前無風(fēng)自動地轉(zhuǎn)著圈，丁文健知道，這是李楊聽見他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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