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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到了心也到了,那他們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了。
第一次如此期盼新一天的到來,不為別的,只為能在清晨起床時,看到枕邊人平靜的睡顏。當然,那女人是個事業狂,早起甩下他們的可能性很大……不過。
有著這份信念,就夠了。
“沒生意?沒業務?嗯哼?你們的腦子長坑了,還是被鱷魚吃了?沒單子不會去跑嗎?長著兩條腿是干什么?彰顯上帝造人的藝術感嗎?!別特么跟我扯淡,這個月業績不達標,就別想要獎金!還愣著干什么?!GOGOGO趕快跑起來啊還等著我從這兒催呢?!怎么這么沒有眼力勁兒快滾從我眼前消失,消失!!”
一群人灰頭鼠臉魚貫而出,秘書一臉無奈地站在會議室門口,光聽剛才不間斷的咆哮,就能聯想到自家BOSS連蹦帶跳跟猴子一樣摔著板子訓斥下屬……倒地躺槍的孩紙們是何其無辜。
其實老大是你自己沒事兒干又找不到女人發泄性欲憋得難受所以故意折騰人吧,這個月的業績已經達標了,可您老又臨時決議提高五個百分點,這個工作強度,誰吃得消?
自從消滅了趙氏宋晨銳這個禍害后,自家BOSS就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俗稱,閑的蛋疼。
“人呢?跑這么快干什么我還沒說完呢,都給我滾進來——”
屋內又一聲咆哮,曾經高大威猛的BOSS形象已經在大家心里碎成了渣渣。
秘書望天,心想剛才人都叫你轟走了,誰還會腦子一抽跑回來?所以他靜等三秒,敲門,抱著文件躡手躡腳地蹦進會議室,把文件放在渾身冒煙的霍連夜面前,畢恭畢敬地聽候發落。
“老大這是新的合作案您先過目。”
哎呀他是不是有點喜上眉梢明顯了點?霍老大那么明察秋毫的人……哦不也不一定,這段時間他暴躁的跟女人周期性子宮出血一樣,根本沒精神觀察他這個連名字也沒有的路人甲。
其實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昨天,泰和的另一個傳奇人物,孟冉婷孟BOSS,給她來了電話……怎么說呢?神神秘秘含含糊糊,清楚地表明了自己過不了幾天就要回華夏國并且短時間內不會離開,卻不讓他漏風給霍連夜……
這算什么,惡作劇?情侶情趣?
既然孟BOSS已經發話了,那肯定不假,他們水深火熱的日子過不了幾天了,當然,他一定會遵守約定,好好保守秘密的,要不然,按那個女人的個性……呵呵。
“給我泡杯茶端辦公室去,我馬上回,”瞄了一眼合作方案,大概是覺得從中有利可圖,霍連夜好心放過了他,擺擺手給自己的萬能秘書下達指令。
趁著有機會,趕快溜……秘書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霍連夜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霍連夜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踱回辦公室,夕陽西下,他坐在自己舒適的總裁椅上伸個懶腰,綠茶煙霧飄渺,看窗外黃昏漫天,他竟感到了疲憊,一點也不想工作。
最近脾氣失控反復無常,他有時候真感覺自己來了大姨媽,比女人還要變化莫測……反正總結一句話,自己看著都嫌棄自己,情欲,渴望,那女人要是再不出現,他可不保證自己能忍住了……
不過要是被明謙知道了,肯定會被收拾死吧……
“哦吼,不錯嘛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話說回來……知道還從這里想別的,是不是該罰?”
突然一個紙團飛過來打在他的后腦勺上,聽到熟悉的聲音,霍連夜挺直脊背,僵僵地回頭,也追求是誰敢拿紙團打他了,一副吃屎的表情看著來人,就差用手指人了:“明、明……”
“兩年不見名字都不會叫了?”明謙輕笑著再揉一個紙團往男人眉心扔去,準確無誤,正中靶心。
這一下把霍連夜打醒了,某個記仇的男人也不管那么多年的兄弟交情和兩年不見的久別重逢,看著明謙一臉戲謔,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撿起紙團往男人臉上砸,不報仇不罷休!
于是,秘書凌亂地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兩個奔四的大男人用他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文件,揉成紙團,打起了攻防戰……內心流著面條淚石化在一邊的秘書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一回來你就找我事兒是不是閑得慌!”
“打得就是你在德國窩了兩年一點樂子都沒有,不打你打誰?”
“明謙你大爺的……”
“喲,這聲叫對了,孫子。”
……
二十分鐘后,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明謙悠閑地倚在沙發上喝著秘書泡來的茶,完全不理蹲在一邊默默收拾殘局的霍連夜。
這就是他為什么執意要回華夏國的原因。
雖說出生成長國籍都不在這華夏國,可江家的根在這里,長輩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是華夏語,他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也是華夏語,最美不過母語,千萬種情感,或豪放或婉約,都能流暢無誤地表達,就算十多年生長在國外,那從心里樹立起的高墻,硬是將東西兩種不同的文化隔出一條鴻溝,沉悶,壓抑,誰能受得了。
兩年啊……那樣封閉的環境,甚至連個愿意和你玩打紙團戰的人都沒有。
“怎么就你一個,明陌呢?”霍連夜頭頂都快郁悶得長蘑菇了,都來欺負他,孟冉婷扔下一封信件跑去了國外逍遙,明謙回來又對他指指點點……啊啊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明謙冷笑一聲,恨不得一腳踹上去,這孫子的心,他可是摸得透透的,“在家辦事兒呢,怎么,想回去看看?”要是他敢回去,以孟冉婷現在的脾氣,非掐死他。
“……哦……”某男默默地說,鼻子一酸,都快哭出來的感覺,不過很快臉色一變,無比不冷靜的回頭瞪大眼,“你們住哪兒?別告訴我在我家樓下,我才不要和你倆做鄰居呢!”一肚子壞水的明謙,不得把他這個鳩占鵲巢占了兩年的編外人員打壓死啊……
明謙一副“你丫智障”的表情,“腦子有坑……明家的別墅,孟冉婷一直打理著呢。”
當初走之前,做好了千萬種預算,其中一種,便是他們回不來,霍連夜也出不去,既然是他們認定的女人,那總得有點表示才行,于是他們把明家那棟老別墅過戶到了孟冉婷名下,外加幾輛不算太奢華的轎車,這些年他們的錢都花在邊邊角角上,日常生活過得也節儉,要說財產什么的,還真沒幾件,怎么算都是孟冉婷虧,不過,他們能給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更何況以那個女人的自尊,也不會允許他們直接給錢什么的。
別墅過了戶,里面的通道地下室封鎖得干干凈凈,只要不拆房子,根本發現不了,拉過尸體的車也處理掉了,從今往后,孟冉婷就是一干干凈凈的女人,血腥,殘暴,與她無關。
兩年的時間并沒有讓那個女人的腦子退化,亦如她始終相信他們會回來。
所以,他們給的車,她正常開著,即使每天不住,也會定期打掃那棟別墅,現在他們回來了,打開房間的門,連灰都不用擦一下,鋪上被子直接睡覺,那感覺,不是一般的好。
就跟有了家一樣。
看明謙斜躺在沙發上笑靨如花,霍連夜很想上去給他一拳,“秀恩愛,死得快……”
在角落里的碎碎念并沒有逃過明謙的耳朵,他陰陰一笑,在心里布置好了千萬種收拾霍連夜的方法,躍躍欲試,就等一天有機會實施。
不過,一碼歸一碼,今天……
“晚上來我家吃個飯,”明謙心不甘情不愿地說。
畢竟兩年,好不容易回來,按習俗,總該認識的人聚個餐,他們平時除了殺人就是綁人,哪有幾個認識的,又實在不想叫霍連夜這孫子……可孟冉婷愿意,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雖然那孫子也是陰暗了兩年,可身在B市,私下里總歸是照顧得到的,否則以那個女人的處事方式,這兩年怎可能一路平安,權當謝謝他這個編外人員了。
霍連夜一直不知道,其實自己在明謙明陌眼里,就是一“編外人員”……
浪了幾個星期,那女人可算知道回來了,不光自己回來了,還拖了兩個電燈泡……霍連夜扶額,感覺有些肉疼,不過他很快抓住了明謙話里的重點……
等等,吃飯?誰做?看他這架勢,莫非是孟冉婷?!
臥槽他能不能不去……
他已經不想再犯胃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