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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埋著母蟲的面粉,無根水燒開沖熟,一口足以。”
舅舅說完鬼久突然想到什么有情人吃了不會中毒,明明就是有情人早取了罐子里的面粉,沖水喝了。但鬼久沒有太確定自己的想法,稀奇古怪的事誰又能說準!
舅舅接著又給鬼久解釋:“魂不遠離身,就是這個母蟲不能離那個被下蠱的人太遠,否則會真的死去。”
鬼久吃了一驚:“那我把它偷出來不是害了她嗎?”
舅舅語調有些發顫:“哎,未嘗不是件好事,她早就不該滯留在人世了,痛苦地殘喘,有什么意義,從此也解脫了,老頭也應該放下了!”
鬼久沒聽懂舅舅的理論,總是覺得自己害了一條命,心里特別內疚。既然一點點面粉就能救王四的命,何必要把整個罐子拿來呢?
舅舅看鬼久半天沒言語,好像猜到了鬼久的心思:“小久,有些事你現在無法理解,也不用自責。并且這面粉離開罐子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否則無效。你半個時辰能回來嗎?”
舅舅的解釋鬼久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慰自己而臨時編造的。但想到王四的命有救了,心里總算有了點安慰。之前的那些疑問也沒心思再問舅舅了,就盼著天快點亮,好去救王四。
對于舅舅剛才講的,鬼久還是抱著很大的懷疑,當故事聽還可以,如果說是真事,以鬼久的性格,不見棺材才是不會掉淚的。等著吧,明天那罐子里的面粉如果救不了王四的命,舅舅剛在鬼久心里豎起的高大形象就會土崩瓦解。
天空星光點點,鬼久有些疲憊,漸漸被困意籠罩。
鬼久被舅舅從夢里叫醒,睜眼時發覺東方已經發白,天就要完全亮了。鬼久揉揉眼睛站起來和舅舅朝自己家走去。
“舅舅,為什么不直接去王四家?”鬼久問舅舅。
舅舅指了指手里的紅罐子:“這件事不要當任何人講,不然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我們把罐子放家里,帶點罐子里的面粉就可以。”
回到家里,母親已經在做飯。鬼久進了里屋,舅舅和爸爸在外屋小聲嘀咕著,爸爸還時不時地向屋里張望,好像有什么秘密怕鬼久聽到。鬼久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身上一定發生過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從鬼久懂事后就發現舅舅和爸爸經常避開自己談論些什么,鬼久一接近他們身邊,他們就不說了。難道自己不正常嗎?不過自己也沒什么與眾不同的,身體健全,頭腦不笨。那他們時常防備自己,究竟在說些什么?
鬼久裝作逗弟弟玩,一點一點靠向門邊,隱約聽到舅舅說“小久現在太小,過了20歲再說吧”。
“哎,什么時候能查出真相呀。”鬼久聽到父親邊嘆氣邊喏喏地說,語調里充滿無奈。父親是那種性格倔強,不服輸的人,能讓父親低頭的事不多,那關于自己的什么事會讓父親如此犯愁?
鬼久知道大人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況且自己現在只是對吃和玩有興趣,其他的事離自己都很遙遠,孩子的心才不會去裝什么愁事,整天吃白薯都能玩得歡天喜地。
吃過早飯,舅舅拿個小碗,從紅罐子里抓出一小把面放進去。在舅舅合上紅罐子蓋的一剎那,鬼久感覺里面的面粉好像動了一下。
還好前幾天剛下過雨有無根水,所謂無根水就是沒落地的水。鬼久家院子里有口破了半邊的缸,里面存了一些雨水,鬼久找了個玻璃瓶裝了半瓶。和舅舅向王四家走去。
王四被灌了一口開水沖的面粉,幾分鐘后睜開了眼鏡,接著哇哇地開始吐了起來,吐出的都是白色漿糊樣的東西。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又睡了過去。
“大兄弟,孩子沒事吧!”王四的父親擔心地問舅舅。
“沒事了,晚上醒來就好了,記住,最近一段時間別給他吃白面食物。”舅舅囑咐。
從王四家出來,鬼久問舅舅:“舅舅,那個罐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活物?我怎么發現里面有東西在動。”
“里面就是我說的鎖魂母蟲,不過這蟲子只能輕微擺動,不會向外爬,因為那個女人的魂鎖在里面,見不得陽氣。”舅舅肯定地說:“回頭我把這罐子處理掉。”
鬼久不太相信舅舅說的魂魄之類的事,舅舅可能又是在嚇唬我。鬼久都懷疑舅舅關于乙公的故事是自己編出來的。要不舅舅怎么那么清楚關于這罐子的相關事情。還說什么看到罐子上的文字記載,鬼久怎么就沒發現上面有文字?
至于舅舅如何處理罐子,鬼久也沒好意思問,因為這罐子真如舅舅所說的年代,肯定是古董,舅舅是收藏起來,還是賣了,或者銷毀了,這些鬼久就不好過問了。總之從當天過后,鬼久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紅罐子。
不過鬼久總是覺得舅舅還是有太多的事隱瞞了自己。是不是在這個故事之外還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當天晚上,那片山著了一場大火,有小木屋的山坳也沒幸免,反而燒得更徹底。
鬼久敢肯定,這把火是人為的,是舅舅?是那木屋里的老伯?還是另有其人?總之,已無從查起。鬼久總覺得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聯系,但又好像和自己沒什么關系,吃到那東西也許只不過是個巧合。但幾十年后,當鬼久在另一個地點另一個山洞發現了一個同樣的紅罐子時,鬼久才明白舅舅當時為什么隱瞞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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