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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住院樓閃過的紅裙女子正是石榴。
石榴知道王季平這兩天要出院,因此想過來看看他。也許王季平已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但石榴更想哄他開心,如幾個姐妹所說,趁王季平對她還有感覺,給自己蓄積點錢財。
石榴來得比較早,她轉(zhuǎn)到王季平的病房,卻聽到房里有聲音,透過門上的小塊玻璃窗口,看到房里有一個四十來歲的闊太太幫王季平整理東西。石榴嚇了一跳。這女人很富態(tài),扮飾也奢華,知道是王季平的老婆。這場面,石榴當然不敢進去。
石榴有點哀怨,卻不能把他們怎么樣,只好躡手躡腳地退回來。正滿腹惆悵地轉(zhuǎn)過住院部大樓,忽然溜見那個熟悉的人。石榴心里大痛,退回墻角,扶著墻,癡癡地望著那個時常在夢里出現(xiàn)的人。
突然她看到那個人慢慢轉(zhuǎn)過臉向她藏身的地方看過來,趕緊閃避。這醫(yī)院石榴來過幾次,因此門路較熟。她縮身進了住院大樓的拐角處,盯著外面。
果然那個人轉(zhuǎn)過來了,很努力地掃視良久,終于有些失落地垂下頭。
這一瞬間石榴心如刀割。春生哥,其實我也很在乎你,但是我真的沒臉再見你了。王季平已污了我的身子,我和你今生緣份已盡。
但是石榴一下子也割舍不了,忽見那個人快步離開,也急忙出來,遠遠地尾隨。她不敢靠近,以致短時間丟失了目標。
石榴知道那個人來到這里,肯定有事,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她躲到門診樓旁的花壇后面,綠化樹是很好的屏障,不留神,急促間辨識不出來,而她可以放心地了望。
大院里行人熙熙攘攘,小車一輛接著一輛,石榴盯得眼里酸痛。十幾分鐘后,王季平陪著他的太太鉆進停放在院內(nèi)的小車里離開了。石榴松了口氣。現(xiàn)在不用提防王季平,只要跟定那個目標就行了。
殷素梅要帶她見那個人,石榴不答應(yīng)。她怕尷尬的場面,但是心里石榴還是很希望知道那個人的下落。
太陽把頭頂曬得很燙,石榴不敢走出花壇,怕機會稍縱即逝,無緣再見心愛的人。大概一個鐘,石榴忽然發(fā)現(xiàn)殷素梅和那個人轉(zhuǎn)出來。殷素梅向那個人道了別,獨自出了醫(yī)院。那個人沒走,顯然另外有事,要不還不陪殷素梅離開?
石榴很滿意這個地方。這次沒等多久,看到那個人陪著一個小伙子出來了。石榴生怕丟失了他,出了醫(yī)院大門,攔了一輛的士,指著那兩個人說:“師傅,你這車我包了,你幫我盯著那兩個人,不要弄丟了他們,我加倍賞你。”
的士司機見石榴滿身珠翠,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或太太,信任地點點頭。
“你放心,保證丟不了。不過我這一天要三百元哪。”
“那行,我給你四百。”
石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人背影。司機溜了石榴一眼,暗暗好笑。
“小姐,那個小伙子是你的男朋友吧?”
石榴一驚,偏頭盯了司機一會,臉上有點發(fā)燙,不答。
這時看到那兩個人都進了餐館,司機吁了口氣,把車子靠到路邊,離那餐館幾十米,但視野很闊。
“小姐,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高高的小伙子,一定是你男朋友。”
看來司機是個健談的人,石榴不置可否,臉上羞赧的笑。
司機知道猜準了,嘆口氣說:“你肯定是富家小姐,那小子是個窮人。你想和他好,家里人不同意。這種事,就有點難度啊。”
司機自作聰明,石榴感到好笑。不過與其這樣呆板地坐著,有個人解解悶也好。
“師傅,那你給我出個點子吧。”
司機一怔,搖搖頭:“你們有錢人,心思誰也捉摸不透。都財大氣粗的,哪會顧及旁人的感受。”
石榴微微一震,想這師傅還真的見多識廣。
“富人與窮人有很大的區(qū)別嗎?”
司機嘿嘿一笑:“你看你,小姐,你是坐著說話不腰疼。如沒有區(qū)別,怎么你就舒舒服服地坐著,我卻要一天到晚地忙?我掙幾百塊錢累得昏頭昏腦,腰酸背疼,你呢,花幾百塊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啊,這真是有錢人和無錢人的本質(zhì)區(qū)別。石榴懷疑當初的選擇并沒有錯。人如果要富足的生活,就會得此失彼。世上哪有兩全的事!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忽然司機咦了一聲,趕緊發(fā)動引擎。石榴急抬頭,看到那個人出了餐館。石榴感激地笑笑,想幸好有這師傅,要不我還把人跟丟了。
那兩個人攔了一輛去松崗的大巴。的士司機緊緊地咬上去。石榴就怕半道停車,人流多時,一不小心就岔過去了。
但是司機很有經(jīng)驗,每次停車后總是很緩慢地行駛半里地,確認那兩個人沒有下車,才加快車束跟上去。這樣跟了一個多鐘,到了松崗街道。
石榴松了一口氣。原來他藏身在這里啊。
大巴進了車站,司機把車子轉(zhuǎn)到車站門口處。一會兒看到那兩個小伙子出了車站,換乘路邊一輛紅色的小巴。石榴牢牢地記住了這趟八路公汽的標識。
越往前,山?jīng)_越深。終于在一個小市場邊,那兩個人下了車。司機看了石榴一眼:“小姐,你要不要下去?”
石榴搖搖頭。她下去做什么,總不能不顧一切撲進他懷里吧?怎么對他說,還能說我愛你等你嗎?那不是對神圣愛情的褻瀆!
“我說過,今天包了你的車。你就跟著那個人吧。”
司機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可這位有錢的小姐又不好得罪。四百元,他拚死拚活一天也掙不了這么多,何況這差事還很輕松。再說她可能也沒吃午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