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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剛出了院,傷處雖然痊愈,但鼻梁有點歪。醫生說問題不大,療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復原,不過想跟傷前一樣,那卻是不可能的。
但是蘇小剛不甘心,這是破相啊,以后找女朋友都難,要求到大醫院檢查治療。
劉天祥幾天前又出國了,這次是治病,他也說不準什么時候能回來,蘇小剛一天幾次往人事部跑,蔡春生既同情又煩惱,只好找駱新春。
駱新春沉吟一會問:“估計要多少費用?”
蔡春生搖搖頭:“這個我說不準。不過松崗醫院說沒有多大的事,應該只是例行檢查。”
“不去不行嗎?”
蔡春生望著駱新春,有點激動地說:“駱主管,蘇小剛既有這個要求,不去還真的不行。出門在外,誰也不想惹出這種麻煩。醫生跟我說,就是好了,蘇小剛的鼻子也會有些缺陷。好好的一個人,誰攤上這檔事也不心甘哪。還是了結一下他的心愿。”
駱新春忙說:“你這意思我懂,要不你先借一千吧。”
有一千應該很夠了。蔡春生打個借條領了錢,回到人事部,蘇小剛巴巴地望著蔡春生。
“好了,馬上就去寶安醫院,有沒有要帶的東西?”
蘇小剛搖搖頭。舉起病歷說:“這個我帶上就行。”
廠車今天送貸出去了,蔡春生帶蘇小剛去市場乘坐公汽,在松崗轉車,很順利地到了寶安醫院。
五官科的醫生看了一下蘇小剛的鼻梁,問了幾句,開了個x光透視單。蔡春生帶著蘇小剛在收費*了錢,按圖索驥,總算找到放射室。剛把票單交進窗口,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人影。忙回頭,那人也盯上了蔡春生。
王季平!
咦,王季平怎么在這里?蔡春生的心砰砰直跳,是不是石榴病了,王季平送她到醫院?
他們都有些尷尬。王季平顯出很勉強的笑,沖蔡春生點頭。蔡春生本不想理他,但是大庭廣眾下蔡春生不能失了禮儀,何況蔡春生還存有私心。蔡春生也努力地擠出一絲笑來。
兩人沒有交談,看得出王季平一臉輕松。王季平這個樣子,說明石榴的病不礙事。看到王季平匆匆離開,蔡春生忙叮囑蘇小剛。
“我有點事,你一個人拍片吧,做好了,把結果取出來在這里等,一會我來接你。”
蘇小剛是健全的人,做這些事當然沒有什么問題。
蔡春生往王季平離開的方向一陣猛攆。醫院里人太多,王季平的個頭不是很高,蔡春生也沒留意他身上是否有醒目的標識,因此轉了大半個醫院,仍沒見王季平的人。
這么快他能跑到哪里?蔡春生好久理不出頭緒,呆在原地不動。很多病需要透視,這個目標太大,不好定位。蔡春生想今天是沒有緣份見到石榴了。
石榴,但愿你只是小病小痛!
自石榴離開蔡春生的兩個多月,蔡春生嘗盡了人世艷福,殷素梅的柔情,何桂花的熱烈,還有小陳的纏綿,已把蔡春生的腦子塞得滿滿的,本來對石榴的渴念漸漸淡了一些,此刻王季平的突然出現,使蔡春生又勾起對石榴噴泉一樣的思念。
石榴,如果我們還有緣份,那就讓我們見上一面吧。
蔡春生呆呆地靠在醫院門診樓前的大柱子上,目不轉瞬地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
突然蔡春生發現一個紅裙女子的背影,在住院部的樓房前晃動一下。那個個頭與石榴差不多。蔡春生心里一喜,急忙跑過去。
住院部離主樓有一百多米遠,那個晃動的人影又在轉角處,等蔡春生趕過去時,哪里還有那個熟悉的身影。紅裙倒是看到幾個,可惜那外表那氣質,比石榴差遠了。
也許是我看花眼了。紅裙女子到處可見,剛才只是個背影,所以我看到的不一定是石榴。我為什么要肯定王季平的出現必定是和石榴連在一起呢?王季平的家就在附近,就不會是他的家人在醫院就診?
這么一想,蔡春生覺得和石榴見面的機會太渺茫,石榴肯定是有意躲著他的,要不她想見我,只要找到伍愛國,就什么都知道。
蔡春生無精打采地抬起頭,準備去放射室找蘇小剛,眼光卻不肯放棄,又掃到門診樓前。這一下蔡春生真真實實地看到一個紅裙女子,高挑的身材,窈窕的身姿,一襲紅裙,瓜子臉,正緩緩往大樓里走。不是石榴是誰?
蔡春生發狂一樣地沖過去,鉆起門診大廳里。看到那個紅裙女子正在掛號口前排隊。側位的臉形,與石榴一模一樣。
石榴,我的石榴!蔡春生欣喜若狂,幾步就撲過去。
石榴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蔡春生一陣心疼。原來石榴感冒了,王季平果然是帶石榴來治病的。
想到王季平,蔡春生打了個冷顫。蔡春生已經靠近了石榴,本想抓她的手腕,但想到王季平也在這里,蔡春生縮了手,眼睛四個脧巡。
大廳里人雖多,但要找一個人還是容易的,蔡春生個頭高,很清楚地看到每一個人,但是沒見王季平。
王季平可能臨時有事走了,要不我怎么攆得那么快,沒見到他的人影?這么一想,蔡春生的膽子大了一點。就算你王季平看到又怎么樣?石榴本來是我的女朋友,我現在拉拉她的手也不行嗎?
蔡春生顫顫的伸出手,猛地攥住石榴的胳膊,用方言低低地喊了一聲:“石榴!”
蔡春生感到那身子也顫了一下,緊接著扭過身來,盯住蔡春生,露出柔柔的笑意。
天,不是石榴,是殷素梅!
蔡春生一心掛念著石榴,忘了細察。其實殷素梅和石榴雖然很相象,但蔡春生還是能很快分辨的,只是這一刻被石榴的影子罩住,竟致迷糊。
殷素梅雖然不大聽懂蔡春生家鄉的方言,但石榴這個字眼她卻很明白。見蔡春生有些愕然,殷素梅淡淡一笑:“怎么,是不是很失望?”
殷素梅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蔡春生忙把殷素梅拽出隊列,站在她的位子上,幾分鐘后,給她掛上號。
蔡春生扶著殷素梅往診斷室走,有點不好意思地問:“素梅姐,,怎么感冒得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