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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梓墨看著玄子臉上張狂邪肆的笑,將劍緩緩抽出來對準他道:“殺不殺得了,要試試才知道。”
玄子透過凌梓墨看著他后面的廖晗,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袖子笑道:“乖徒兒,嗯,現在看來,你是要站在外人那邊,選擇欺師滅祖了嗎?”
廖晗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認的師父,是你所虛構的玄子,而不是現在這個不顧倫理、無慈悲之心的偏激厭世之人。今天我選擇兩不相幫,以后我們如果見面,也不再是師徒。”
玄子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越是大聲,他猛然停止了笑聲,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果然,還是要把你的頭砍下來做出傀儡比較好。你,逃不掉……”
廖晗被他陰冷的目光看的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玄子的聲音一落,朱雀猛地張開嘴,一串火球朝這邊射了過來。
風系飛獸帶著兩人左躲右閃,不時以風刃還擊,那是那些風刃碰到朱雀身上,只是發出“砰砰”的敲打聲音而已,并沒有留下半點傷痕。
玄子輕蔑一笑,朱雀的雙翅也朝兩人發動雷系攻擊。
凌梓墨揮動長劍不斷將那些雷帶到旁處,看準了時機高高躍起,跳落在了朱雀尾部,朝玄子刺了過去。他吹了聲口哨,命令飛獸帶著廖晗離開這里。
玄子操縱朱雀攻擊需要凝神使用精神力,現在不得不也提劍回擊。
兩人除了煉器其他方面的修行也都頗為不弱,劍也都是這個世界品階最好的劍,一時斗得難分難舍。劍砍落在朱雀身上,便是一陣火花四濺。
玄子游刃有余地擋住凌梓墨刺過來的劍,道:“倒是好久沒這么舒展過筋骨了……弟弟,這些年學的不錯嘛。呵呵,你這把劍居然沒斷,倒還可入目。”
凌梓墨不答,手腕一轉,劍尖劃開玄子的胸前衣服。他借力后退兩步,冷聲道:“你的廢話太多了。”
玄子不怎么在意地瞥了眼滲血的胸口,興趣已經完全被引上來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笑道:“那么下來,我要認真了!”
看著離朱雀越來越遠,廖晗急急拉住飛獸的韁繩,喝呼它往回飛。這只高階飛獸十分通人性,它忠于主人的命令但也擔心主人的安危,便遲疑地帶著廖晗在遠處停了下來,卻也不往回飛。
廖晗凝神觀戰,雖說是兩不相幫,但是這么撇下凌梓墨自己逃走,他今后都良心難安。可以看出,玄子完全并沒有使出全力,而且漸漸占在了上風。凌梓墨雖然很厲害,畢竟還是個少年。
這時廖晗隱約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飛獸叫聲,他回頭一看,知道梁城其他的飛獸隊也要追來了,最遲半柱香的時間就能趕到這里。
玄子冷笑一聲再不遲疑,看準了空當刺中了凌梓墨肩膀。凌梓墨悶聲不響地快速變招,卻被玄子一腳將劍踢了下去,幾根特質的金屬鏈也從朱雀身上猛地飛出,將凌梓墨拖倒在地死死捆住了。
玄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照準凌梓墨的心口刺了下去,這時候只聽見“咣”地一聲響,他的劍被什么速度快到難以想象的東西擊中了,劍身發出一聲哀鳴,居然出現了裂痕。
他驚疑地抬頭,發現廖晗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對準這邊。
廖晗將那把左輪手槍對準玄子的手腕,揚聲道:“他畢竟是你弟弟,你放了他,趕快離開這里吧!梁城的人很快就到了,這次你應該不會那么容易脫身!——不然我下次對準的,就不是你的劍了!”
玄子就像沒聽見他的威脅一般,眼神狂熱地看著那把手槍,道:“這是什么東西?也是你煉出來的嗎?……嗯,你還瞞著師父做了這些,真是太不乖了!”
廖晗的手心都是汗,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玄子對凌梓墨下殺手。
玄子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看著廖晗緩緩將那把劍刺下去。廖晗一驚立刻扣動扳機,特制子彈準確射中了玄子的右手腕,巨大的沖力帶的他后退了半步。
玄子故意不運氣抵擋,想親自體驗那奇怪武器造成的傷害,果然比弓箭之類的要強很多。他仔細打量手腕上的傷口,臉上帶著扭曲的愉悅,對著廖晗道:“很棒的武器……嗯,我不殺他。廖晗,你乖乖過來,師父不會害你……”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凌梓墨的存在,眼睛直直看著那把槍。
縱然隔著一段距離,廖晗還是忍不住緊張,雙手用力握著。
正在這時,凌梓墨猛地用身上隱藏的武器割斷那些鏈子,手上快速凝聚的冰刃從背后刺向玄子。他幾乎是兩敗俱傷的打發,一拳一腳都用盡了全力,逼得玄子不得不回防。
玄子一個疏忽,便被凌梓墨抓住了腳腕,兩人一起從空中掉落了下去。
廖晗忙操縱飛獸沖上去,只是那兩人幾乎纏在一起,打的異常激烈,他根本無法接住凌梓墨。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快到地面的時候,凌梓墨拼盡全力甩開了玄子,借力飛開數米。廖晗趁機射出幾道能量線捆住他的腰,將他拽落在飛獸身上。
玄子則是直直墜落了下去,一只土系的大型機械甲蟲及時出現將他包裹在內部,帶著他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后停了下來。在凌梓墨不要命的打法下玄子也受了不少傷,他喘著氣看著高處笑道:“廖晗,師父下次來接你!”
留下這句話,機械甲蟲快速帶著玄子遁入土中。
凌梓墨眼眸一寒,想握劍跳下去,廖晗忙按住他的肩膀。凌梓墨受傷著實不輕,已經不能再戰斗了。凌梓墨看了一眼廖晗,用手快速擦去他臉上的偽裝,隨手將一件衣服披到他身上。
看著那些已經能看清人臉的救援人員廖晗恍然大悟,的確,剛才他和玄子坐在一起,只怕那張臉也已是通緝犯了。
現在天色已晚,醫療者快速來給凌梓墨治傷,其他的人則趕快追擊玄子,現場一片忙亂。
凌梓墨簡單止住血后就帶著廖晗飛到空中的朱雀那里,失去主人的朱雀在能量燃石的影響下不住拍打著翅膀停在原地,看上去有些寂寞。
凌梓墨低聲道:“來的這隊救援者是我掌管的人,那個東西要毀掉。”
廖晗看了一眼凌梓墨,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朱雀的設計雖然有不少禁忌,但是萬一被侍從們帶回宮,只怕上位者還會很歡喜,說不定做出一個超越這世界的機械部隊也說不定。想到這里,廖晗不覺打了個寒顫。
他快速跳到朱雀身上,引領它飛到山谷之上,然后卸下最關鍵的一些能量燃石和法器。失去動力的朱雀如同一堆廢鐵般在空中墜落了下去,跌在山崖下摔成四零八散。
廖晗有些傷感地看著朱雀的殘骸,扭頭對凌梓墨道:“對不起。”
他是真覺得抱歉,那些機械設計圖玄子已經記住了,自然能造出第二個、第三個朱雀。
凌梓墨淡淡道:“不怪你,如果我夠強,幾年前就能找到并且殺了他。”
他一直記著幼年的記憶,十歲離開家族,在外游歷了三年,最終在尚陽城查到了一點玄子在宮中出現過的線索。后來想法設法入宮,只是還沒找到易容改名的玄子就被驅逐了出去,這是他的疏忽。
后來他來到梁城,是覺得凌梓玄一定會來到這個地方。果然,等了兩年,凌梓玄出現在這里,只是帶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了眼廖晗道:“你今后準備去哪里?如果想繼續學煉器,不如留在這里。凌梓玄這么一鬧,已經成為世界級的通緝犯,正派已無他的容身之處,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廖晗搖了搖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他欠凌梓墨的也不少,身上中了詭異的蠱毒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事情,也并不打算告訴對方。
他朝凌梓墨拱了拱手,道:“墨師兄,那我們便有緣再會吧。給你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你多保重。”
凌梓墨想說什么,到底欲言又止,也朝廖晗拱了拱手,道:“你也多保重,如果有事,就去尚陽城元龍山的凌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