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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晗苦笑著看著凌梓墨,對方警告他不止一次,是他自己沒把握好機會。說到底,他還是念及了玄子對他的那些恩情猶豫不決。他瞥了眼玄子,對方一臉輕松自在,似乎完全不緊張。
凌梓墨操縱魔獸稍稍靠前,一雙冰冷的金瞳冷冷凝視著玄子道:“你煉制的這個朱雀用了禁忌法器,又操縱它攻擊人,擾亂煉器大會……犯了數條梁城戒律,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比較好。”
玄子瞥了眼廖晗,笑的十分輕柔:“徒兒,你怕不怕?”
廖晗僵硬地點點頭,這不是放屁嗎?他又不是變態,被數把弓弩對著,怎么可能不緊張?他暗暗抓住能量線,心里突突直跳——他一定要找到機會離開這個蛇精病!
玄子眼睛一瞇,朱雀體內的能量燃石驟然壓縮,形成極大的沖力,比閃電更快地從空隙中沖了出去,那些射過來的箭矢也都被朱雀擋住了。
沖出包圍圈玄子也并不急著逃走,而是操縱朱雀不斷地左躲右閃,不住攻擊那些飛獸和侍衛,很快就有五六人發出慘叫被擊落了下去。凌梓墨抿著嘴唇始終冷靜地還擊,在空中接住人放在地下后再重新上去迎戰。
廖晗現在不能動用精神力,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他完全沒想到玄子居然動了這么多手腳。朱雀的嘴巴里是火系攻擊法器,雙翅上有雷系和風系的,爪子也能伸出鐵鉤……幾乎處處都是兵器!
看著一臉凝重的凌梓墨,他又羞又慚,心里已經暗暗下了決心。
玄子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攬住廖晗的腰輕笑一聲,運氣朝下面慌亂的人群喝道:“我們玄門下次再出現的時候,會比今日更讓世人震顫!”
他說著操縱朱雀高高飛入云層之上,眼睛還是興奮的赤色。
凌梓墨騎得六階飛獸比其他侍衛的要厲害多了,其他的侍衛的飛獸速度沒有朱雀快,漸漸落后在后面看不見了,而他始終跟在后面五十米左右的距離緊追不舍。
玄子朝身后看看,笑道:“這只小蒼蠅還挺有毅力……”
看著玄子又想攻擊,廖晗不得不按住他的手,沉聲道:“師父!”
玄子志得意滿地摸了摸他的頭發,笑道:“還在緊張嗎?身體都嚇得發抖?呵呵,不要怕,師父自然會護你周全。”
廖晗就覺得他的手像毒蛇一樣黏膩陰寒,他忍不住推開玄子,沉聲道:“剛才,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師父。”
玄子一愣,眼睛也危險地瞇了起來:“什么意思?”
廖晗深吸口氣,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和您追求的,并不是一樣的東西,您所謂的作品,我也欣賞不了!”
他盡量說的平緩,卻不知這幾句話卻正是玄子所最為忌憚厭惡的。
玄子的手幾乎都顫抖起來,眼中隱現殺氣,喝道:“廖晗,你胡說什么?”
廖晗暗暗將能量絲纏繞在手腕上,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當初的存音石,是您設計的吧?不過您后來把我救離了皇宮,教我那許多知識,我十分感激。但是,你脅迫莫藥真人,煉制禁忌法器,視人命如草芥……這些,都不是我所追求的道。”
看著玄子身上越來越為凌冽的殺氣,廖晗被刺激的背脊一顫,心里暗暗苦笑。特么的他就是一大傻逼吧?找機會跑路不好嗎?非得現在撕破臉面?
玄子情緒波動之間,朱雀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凌梓墨已經追了上來。
玄子控制著不立刻殺死廖晗,冷聲道:“你現在中了蠱毒,腦袋不清醒。先到我空間反思幾日,早晚會想明白的!”
他說著抓住廖晗的肩膀,卻發現不能像往日那樣順利讓廖晗進去。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未訂立契約的坤君對他厭惡排斥到了極點。
玄子面色一寒,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怒意,狠狠掐住廖晗的脖子喝道:“你想背叛我嗎?”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音想起,玄子不得不擋了一下松開廖晗的脖子擋住那不斷射過來的冰箭。廖晗趁機矮身跳到后面,毫不猶豫地縱身從朱雀尾部跳了下去。
玄子一驚伸手去抓,卻落了個空,眼睜睜地看著那片衣衫墜落了下去。他凝神一看,發現朱雀尾巴上系了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能量線,眼眸上冷色更重,心里一片空茫。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的作品無人欣賞?
為什么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知己也不能和他保持同樣的思想高度?
難道他注定要孤獨一世?
……
他越想越是憤怒,用力斬斷了那根線,操縱朱雀轉身,照準空中那個熟悉身影發出一排銳利的袖箭。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不擅長戰斗場面~
寫的很糾結卡到現在,總覺得廖晗怎么選擇都不好~
要和對自己有恩情的人徹底決裂,的確不是容易的事情。參考令狐沖和岳不群,風云和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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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廖晗聽見破空之聲迅速舉起雙臂擋在臉前,那排箭多半撞在他胸口和胳膊上,巨大的沖力讓他和朱雀離得更遠了。他之前以防萬一穿了冰蛇皮護甲,所以那些箭并沒有射入肉中。他咬著下唇放開雙臂,就看到玄子漸漸遠去的震怒表情。
凌梓墨已經追了上來,拋出一條鐵鏈纏住廖晗的腰將他拉了過去,隨手放在身后。他銳利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玄子,低聲道:“你沒事吧?”
廖晗努力壓制胸口翻涌的氣血,苦笑著“嗯”了一聲。
剛才的確不是和玄子攤牌的最好時機,但是他不想以后毒發的更重時還跟著玄子一直這么亡命天涯,因為自己讓更多莫藥真人這樣的人受累。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欠玄子這些所謂的人情。
玄子跳回駕駛位讓朱雀掉轉頭來,冷冷看著兩人道:“原來你們認識。”
凌梓墨也讓自己的飛獸停了下來,看著玄子平靜道:“是認識,不過我此番前來和他無關。我找你好久了,凌梓玄。”
玄子一愣,若有所思地笑道:“哦,這個名字我自己都快忘掉了,原來你是來自那個愚昧無知的家族。”
他仔細看了凌梓墨一陣,模糊的印象里似乎出現了一個金色瞳孔的男童,跟在他后面叫玄哥哥……
人倫血親這些都不是玄子在意的,他雙手抱在胸口,似笑非笑道:“那么今天,你是來清理門戶的嗎?”
凌梓墨冷聲道:“是!十一年前你從家族叛離時,毀壞了祠堂,打傷了父親,殺了幾位宗親長輩……其罪當誅!”
廖晗越聽越是心驚,他本來猜想兩人是有關系,倒是沒想到玄子連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族人也能這么冷酷無情。
玄子不怎么在意地笑道:“聽起來我還真是個壞人呢……那些愚昧的老古董欣賞不了我的作品,反而毀了我全部的心血,他們的死是一種贖罪!嗯,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句弟弟比較好?巴巴地跑到這里,當真是辛苦你了!可惜,現在的你還殺不了我。”
激怒過后,現在的玄子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