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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我倒是好奇二表哥過來與我們調查之事是否有關系?”沐彥卿低聲說道,算是挑明了話題。
“在之前的調查中,沒說有這么一出,看來今日我們是來的巧了,”薛朗勾唇笑了笑,笑意并不達眼底,或許今日會讓他們發現大秘密,也說不一定。
兄弟兩個邊用膳邊說著話,眼睛時不時的盯著樓下,也不知道為什么薛林和惠王直接在一樓用膳,而且有說有笑的,也沒再有客人加入他們。
兄弟兩個很快就用好了膳食,他們倆用的都不多,過來撤盤子的伙計還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這二位客官還真是財大氣粗,他們酒樓的東西可貴著呢,而且今日下廚的還是大師傅,味道比平時好了不知幾倍,他聞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不喜歡。
不過雖然內心誹謗,伙計還是動作迅速的撤下盤子離開了包廂。
“就說不用點這么些的,伙計怕是以為我們瘋了,”沐彥卿一想到剛剛伙計的眼神就覺得好,最近晚上他基本不用晚食,這樣做是為了讓頭腦保持清醒,做文章最忌諱頭昏腦脹,他這也算是提前為了給秋闈做準備,慢慢的讓自己適應那個節奏。
今年的秋闈應該是學子交銀子,然后考舍統一準備飯食,想也知道大鍋飯的味道好不到什么程度。這兩年越來越挑嘴的沐彥卿覺得人還是得認清自己,曾幾何時,他是完全不挑食的,就算到了這里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平常在家里用膳,他就沒有遇到過不可口的。
但是他慢慢變大,經歷的多了,就知道不是這樣的,他不挑食真的只是因為自小他的吃用都是經心準備過的,小時候母親就對他非常上心,自然不會再吃用方面短了他的,一直到現在,母親時常還會專門去出廚房看看。
三年前他和席瑜去保定,一路上風餐露宿,自然吃用都很湊合,然后那一路他瘦了頗多,就連先生都出聲調侃他嬌氣,但是有什么辦法,他把干糧放在嘴里干嚼就是咽不下去。
秋闈是大事,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為了不至于太虐待自己,沐彥卿就想著晚食還是少用一些,總之晚上那頓吃與不吃對身子影響不大,而且這樣還能保持頭腦清明,何樂而不為。
“這些都是這里的特色,權當是給你嘗嘗鮮了,總之也不會浪費,就當我出銀子給他們加餐,”薛朗倒是不在意。
沐彥卿點點頭,浪費倒是真的不至于,就是大家族的家宴,最后剩了飯菜都會賞給得臉的丫鬟婆子添菜,這樣的客棧也不至于回鍋,要是掌柜的大方應該是便宜后廚忙活的大廚小廝,要是掌柜的不大方,那就不一定進誰的肚子了。
兄弟兩邊飲茶邊說話,樓下的薛林和惠王爺一直都在。
一直到戌時,酒樓的門大開,進來一個人,披著斗篷連帷帽都帶著,雖然現在天氣已經漸漸變涼,但是也遠不至于到這種程度,顯然他不是正大光明來的,臉上的表情帶著心虛,進酒樓的時候還專門觀察過身后有無跟蹤之人。
“終于來了,”沐彥卿勾唇一笑。
薛朗也隨著看去,是啊,終于來了,他們等的好苦。
沒錯,進來之人就是沐彥卿和薛朗今日的目標——丁掌柜,進酒樓的那一剎那他把頭上的帷帽翻了下去,露出了沐彥卿和薛朗很熟悉的面容。
“他倒是還懂得遮掩,”沐彥卿諷刺的笑了笑。
其實真要說起來,一開始他與阿瑜雇傭丁掌柜是非常真誠的,丁掌柜答應的時候,他們還很感謝。當時他們兩個毛頭小子說要做生意雇傭掌柜看鋪子,很多掌柜的都笑而不語,根本不理睬他們,做掌柜的做到那個年紀,他們有自己的傲氣和領域,根本看不上他們這兩個小子,自然也有少數幾個看重他們的家世要貼上來的,不過這些他們又看不上。
最后他們就找到了丁掌柜,那時候丁掌柜正巧原來的東家去世,少東家不想開鋪子回了鄉下,他們找上門說要雇他的時候,丁掌柜都還樂呵呵的,沉吟片刻就答應了他倆,說是看在他們兩人真誠相邀的份上應下,先幫兩月的忙,前兩個月可以不拿月銀,總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正因為丁掌柜的話,只是想試水的沐彥卿和席瑜真的沉下心去認真的對待了此事,決定只要能行,這鋪子就開下去,他們當時想的是前幾個月只要不賠錢就行,雖然鋪子里的胭脂水粉質量好,但畢竟他們才剛開始。
剛開始的時候鋪子確實很難,從備齊人手到開張,真的花費了好些功夫,這些都是丁掌柜一手操辦的。
之后明月齋的吸金能力超出他們的想象,這也導致之后他們的策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就算之后他們兩人沒準備讓丁掌柜一手獨大把控明月齋,但還是在薛朗接手明月齋之后給了他店鋪掌柜的身份。
所以剛開始知道丁掌柜竟然做了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和阿瑜都有些不知道說什么。
看著一樓丁掌柜自以為沒人發現,鬼鬼祟祟的抬步上樓,沐彥卿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丁掌柜上樓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從地字號包間的門口經過,然后閃進了旁邊的天字號包間。
沐彥卿揮了揮手,青睢點頭閃身出去吩咐手下人了,雖然說他們今日打算撕破丁掌柜的臉面,但是并沒有準備讓對手知道,所以一切都得暗中進行。這商場如戰場,自然是要打個對方措手不及才是最好,在那之前他想聽聽對手到底要商量什么計策來搞垮明月齋,在春芳閣處于風口浪尖的當下。
青睢出去之后,包間里只剩沐彥卿和薛朗兩個人。
“說起來當初你和阿瑜找上我的時候,我心里還在想你們兩個肯定是異想天開,春芳閣在京城崛起已經有幾年了,新出現的鋪子剛一開始都打著要和它競爭的名頭,但是最后都無疾而終,當時我就想這兩個小孩兒怕是不知道京城的形式在鬧著玩兒呢,”薛朗突然說起了以前的事。
“那之后表哥為什么又答應了?當時你連猶豫都沒有,爽快的很,我和席瑜回去的路上都不敢相信呢,”沐彥卿挑了挑眉,有些好奇,那情景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他和席瑜真的都很驚訝。
“還不是因為你姑母就你一個兒子,我就想著替你把控把控,就算是賠也少賠點兒,不讓你回家哭鼻子。”薛朗笑著說道,“只是沒想到,我們明月齋竟然會發展到今日這個地步,就連春芳閣都視它為眼中釘肉中刺,做了這么一些拿不上臺面的事情。”
薛朗笑,沐彥卿也跟著笑,不勝唏噓。
薛朗這樣想也無可厚非,在之前的很多年中,春芳閣在京城可謂是一支獨大,世家閨閣女子的首選,市井婦人、包括小丫鬟,都以擁有春芳閣的胭脂水粉為榮。這樣的情況下明月齋算是一股清流,從定位到標價都直接和春芳閣叫板,說起來可不就是是蜉蝣撼大樹。
沐彥卿和席瑜在開鋪子的時候就做了調查,自然也知道這些事兒,正因為知道,現在聽到薛朗這樣說,心里有些窩。
說起春芳齋確實有的說,它其實并沒有很多年的歷時,胭脂水粉的制作也不是祖輩傳承下來的工藝,也就是近七八年來才開始壟斷。
不過它雖然年輕,它背后的主子可不簡單,春芳閣是明臺詹家的產業,詹家世代經商,除了春芳閣,他們的實業涉及方方面面,從書社到茶葉,總之樣樣都沾,實力雄厚當然不好惹,這也是為什么和春芳閣競爭十有九輸的原因。
不過明月齋和其他鋪子到底是不同的,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認為定那樣的價格肯定等著賠光,但是它卻憑借質量慢慢的站穩了腳跟,等春芳閣意識到不行了的時候,明月齋已經不是他們隨便搞搞就能讓他關門的小鋪子了,所以之后不得不出一些小手段,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個應該就是詹家二爺了吧?”酒樓大門進來兩個人,打頭的是一個身著素青學子袍衫的男子,看起來書生氣很重,身后一人沒有什么表情,看起來像是侍衛。沐彥卿沒見過詹家二爺,倒是見過詹家大爺詹士朝,兄弟兩個長的有些像,他應該沒認錯。
“是他,沒想到丁掌柜還挺有面子,竟然讓詹家的二把手親自過來接見,”薛朗冷哼一聲。
沐彥卿沒有說話,他可不認為丁掌柜能出動詹士齊,雖然沒有正面接觸過,但他沒少聽這人的事情。此人雖然看著溫和,一派書生模樣,但是手段狠厲,單是京城就有多少鋪子因他最后負債累累、家破人亡,他是那種典型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沒有足夠的利益往來,他能出面才怪。
沐彥卿才這樣想,就看到詹士齊往惠王和薛林那邊走去,說了兩句話,就入了席,另外兩人沒有露出詫異,顯然是提前約好的。
薛朗和沐彥卿同時皺起了眉頭,這世上果然沒有巧合。
不一會兒,詹士齊率先起身也請另外兩人站起,然后一行人上了二樓,從地字號包廂經過,進了旁邊的天字號房。
人,都到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伙伴們,**文求個預收,不喜請忽視!!會在另一本文完結后開新!!
與這本文無關聯,這本完結后開《庶嫡子》!!!
《給我親一口》
齊格,男,十七歲,高二,長得好家世好,剛轉學過來就把學神擠下神壇成了校草,唯一的不足是個學習渣渣。
陸瑜,男,十七歲,高二,長著一張高級臉,再加上學神級的人設,所以在青城一中人氣很高,唯一不好的是學神他經常戴耳機,不愛搭理人。
一山不容二虎,兩個風云人物同班,大家都認為他們應該相看兩厭。